心里有了结论,只是,他抬头看到一旁的江白,心里转了个弯,说:“此人这番打扮,十分可疑,以免他连累到我们,趁他现在昏迷不知事,我把他带到后山去。”
“我跟你一起去,以防中间出现什么变故。”江白赶紧说。
江照年闻言看她一眼,还是点头同意了。
此时,村子里万籁俱寂,两个黑影抬着一个人往后山去,夜太黑,江白不小心被路上的小石子绊了下,“叮!”什么东西和小石子轻碰的声音。
“什么东西?”江白下意识松手往地上抓了一把,抓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入手温温凉凉的,她抬手低眸,仔细一瞧,“玉佩?”
脑子转了一瞬,她喊住前方的人,“江照年,等一等。”
——
院子里。
“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啊,你想想,他身上有玉佩,说不定很有钱。我们救了他,总得从他身上搜刮些什么东西吧?”
“我们有救人吗?”
“哎呀,这种事不要放在心上,总之,他是不是躺在了我们院子里?是不是我们发现的他?再说,现在的重点是,我们很穷,而他,说不定有钱,懂吗?”
“……”
“诶?钱呢?他身上怎么没钱?奇怪……”有飞刀、有瓶瓶罐罐的药,就是没钱。
“我就不相信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你脱他衣服作甚?”
“当然是找钱啊。”
“你……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来吧。”
……
小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和着阳光吵醒了冷寒秋。
他眉眼微蹙,接着猛地睁开眼警觉地观察四周,正对面是一扇木门,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屋子,好像是农院。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视野有些高,还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
一低头,发现身上光溜溜的,只剩一条底裤。
再抬头,双手被绳子绑着挂在房梁上,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被那群人抓住了?
很快,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你醒了。”
冷寒秋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气质却出众的少年走出房门。
他暗暗打量,这少年举手投足自有一番风雅,但,不是练家子,就是普通少年郎。
看不出底细,他试探一番,“这位小哥,请问你是这家的主人吗?还有在下这般是何缘故?”
“你别问了,我不会给你松绑的,至于你,等我妹妹醒来再做决定该如何处置你。”江照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冷冰冰地交代一句便去洗漱。
之后无论冷寒秋说什么江照年都不理睬,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
见此,冷寒秋歇下了试探的心,分析他目前的形势。
首先,他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只是白布下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大概是这家人做的;
其次,救了他但又绑着他,显然是别有目的,至于是为了钱财还是为了其他,还有待考证;
最后,是这家的情况。按照普通人家来说,这个时候父母长辈早该起床忙活计了,可他到现在只看见一个少年郎,别说父母,连少年口中的妹妹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过,他耳朵微动,西房的确有一道呼吸声,但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可惜他现在受了伤,利器也不在身上,只能受制于人。
冷寒秋等啊等,都中午了,那妹妹呢?怎么还不出来,他手腕都疼了。
无法,他只好出声询问,“小哥,请问令妹在哪儿?在下怎的没见到她?”
“她在睡觉。”
冷寒秋哽了下,都午时了,还在睡?
“你不喊她吗?”
“为什么要喊,她醒了自会起来,正好吃午饭。”
冷寒秋:“……”
“你爹娘,没有话说吗?”他又问。
“我没有爹娘。”江照年一边做饭一边答。
冷寒秋垂眸,原是没有爹娘,怪不得。只是,这个家似乎是妹妹做主,连绑他也是这妹妹的主意。
看这少年郎也不大,这妹妹究竟是何方神圣?
“吱呀”
西房的木门被推开,一个模样普通的小姑娘打着哈欠走出来,也不看这悬梁上挂着的人,先跑去厨房问,“今天中午烧的什么?”
“炒猪肉还有炒韭菜。快好了,你先去洗漱吧。”
“好。”
很快,饭菜被端到桌上,江白两人落座一同忽视了冷寒秋。
屋子一边是吃着饭的两人,另一边是光着身子挂在悬梁上的男人,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冷寒秋嘴角抽搐地望着把他晾在一边的兄妹俩。
还有,这妹妹,他怎么看都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小姑娘,除了比旁人懒了几分馋了几分,这桌上的猪肉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直到——
他看见这小姑娘吃完饭眼睛转到他身上。
“好了,现在该解决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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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古代小村姑(8)
“这位姑娘,请问你为何绑着在下?”
“你是杀手吧?”江白直接道出他的身份。
冷寒秋眼神冷凝转而又无害地对江白说:“小姑娘,你说笑了,在下怎么可能是……”
江白不与他争辩,直接把他的夜行衣、飞刀、暗器、毒药之类的东西全扔在地上,嘴角一扯,“你身上全是这些东西,你跟我说你不是杀手?哪个普通人大晚上是这幅打扮?你当我傻?”
冷寒秋还想再辩解,就见江白拿出一块玉佩在他面前晃着,“这是你的吧?”
他脸色终于变了,变得冰冷又残忍,“把它还给我,否则……”
“否则什么?你威胁我。”江白走到他身边,作势就要把玉佩往地上摔。
“住手!姑娘,刚刚是在下的不是!对不起。”冷寒秋急忙阻拦。
“这还差不多。”江白笑着将玉佩塞进自己怀里,又一骨碌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江白问。
“在下秋寒。”
江白挑眉:“这是假名吧?”
冷寒秋:“呃。”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江白嫌弃地挥挥手,“算了,反正,你们杀手就是这么见不得光。我这人大度,就不跟你计较了。”
冷寒秋:为何心口会有一股怒气涌来!
江白不再跟他废话,直接道出今天的目的,“是这样的,我昨晚和兄长发现你躺在我们家院子里,身上受了伤。原本兄长怕你会带来危险准备把你带到山上喂老虎,但是,我太善良了……”
江照年洗碗的动作一顿神色莫名地看了她一眼。
冷寒秋更是忍住嘴角的抽搐:你善良吗?
江白接着说道:“我不忍心让你遭遇这般残忍的事,不顾兄长的阻拦,不顾你可能带来的危险把你带回家好生医治,甚至不顾男女大防给你包扎,让你脱离生命危险还见到了今天的太阳,所以……”
她大拇指和食指两指互搓,望着他的眼神十分无辜。
要不是她在这人身上找遍了都没找到一分钱,哪里要像现在这样迂回。
给冷寒秋包扎的江照年:……
冷寒秋明白了,忍下心中的郁结,笑着说:“原来是姑娘救了在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我不要你以身相许啊!”江白神色惊恐地叫了一句,“我要钱!”
冷寒秋:……
江照年:……
“呵呵,这是自然,在下会给姑娘报酬的。”冷寒秋咬牙,“只是,劳烦姑娘能不能把在下放下来?”
“你跑了怎么办?”江白一脸不确定。
”不会的,在下受了伤,就算跑又能跑多远呢?”
“也是。你等一下。”江白从厨房里拿了一个棒槌杵在地上,对着冷寒秋笑,“你要是逃了我就只能送你一棒了。”
冷寒秋:“……呵呵,怎么会呢?”
江白笑笑,接着把江照年叫过来,让他给这人松绑,她就在旁边盯着。
江照年照做,他把冷寒秋从房梁上拽下来,接着把绑在他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冷寒秋转转手腕,对着江照年笑道:“小兄弟,谢谢你了。”他扬起手刀准备对着江照年的脖子来那么一下,却没发现在他眼里无害的少年眼里没有丝毫惊慌,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因为,他没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一个棒槌从他头顶高高落下,“梆!”一棒子打在他后脑勺。
冷寒秋两眼一翻,晕了。
江白得意地踢踢他,“哼,小样儿!”
——
“哗!”冷寒秋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
他发现,他又一次被绑了,依然只给他留了一条底裤,只是这次,他被绑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下,头顶阳光落下,还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