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安总,听说您给刚认的干女儿买了套房子,您夫人知道吗?”
盛年松了下领带,镜片后的眼睛终于展露锋芒。
那位本调侃他俩的安总脸皮一僵,闭嘴了。
其他人才不在意,一个个在那儿打哈哈。
中途,江白陪盛年去了趟洗手间,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估计是胃病又犯了。
“你还好吗?待会儿还是我替你喝吧。”她说。
“不用。”盛年哑着声说,“我们俩只醉一个就够了。”
是怕她也醉了无法应付意外情况吗?
她叹了口气,刚想说自己不会醉,盛年已经回到了包间。
又是一轮酒局。
江白望着盛年就没松下来的眉头就知道他快撑不住了,这人还有胃病,再喝下去恐怕要把自己喝进医院。
于是她一把夺过他的酒杯放到手边,接着端起自己的酒杯将一杯酒全喝了下去。
“盛总接下来的酒都由我来喝。”
“江白!”盛年叫了她的名字,“这酒不需要你来喝。”
“没事,我不会醉的。”江白给了他一个眼神,“而且说好要保护好你的,总不能冷眼看着你胃病复发进医院,到那时就是我的失职了。”
盛年覆盖了醉意的眼睛在这一刻像是多了什么东西,复杂地看着她。
看着她碰到酒便皱起的眉头却还是毫不犹豫地为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
“再来!”
“再喝啊!”
江白站着,重重地将杯底磕在桌上,一派豪气。
而她对面,所有人都已经喝趴了,没一个是她的对手。
喝成这样,饭局算是彻底结束了。
那些老总一个个被扶着走。
江白是在场唯一一个还清醒的,她搀扶着喝醉了的盛年往外走,他的脚步虚浮无力,半边身体靠着她。
两人身上的酒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叫的代驾到了后两人上车,盛年疲惫地倒在车上,半阖着眼睛。看他不舒服,江白就没有打搅他休息。
“盛先生,盛先生?”
到了公寓,江白叫他却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于是她只好走到他那边,将他从车上抱下来。
注意到代驾小哥震惊的目光,她微笑示意:“谢谢你了。”
“不,不用谢。”
代驾小哥骑着他的自行车走了。
江白不费力地抱着盛年上楼。
他的脑袋靠着她的肩头,喷出的呼吸都带着酒味。
按下密码开门,打开客厅的灯,她把盛年放到沙发上准备去给他倒杯温水,转身的刹那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拖了回去。
嘿,这时候力气还挺大。
她半跪在沙发边,眼前是盛年那张醉醺醺的脸。
镜片后的眼睛迷离地在她脸上转悠,被酒浸润的红唇轻启:“难受。”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疲倦中又好像在诉苦。
“所以我去给你倒水啊。”江白叹气,“谁让你自己要喝那么多的酒。”
盛年还是两个字:“难受。”
江白:“我去给你倒水,对了,你那个胃药放在哪里了?”
她边说边要起身,盛年就是拽着她的胳膊不放。
“难受。”
跟复读机似的重复。
她认命地蹲在他面前:“哪里难受?”
“眼睛。”
“嗯?”
“眼镜。”
“什么?”
“眼镜硌的眼睛不舒服。”
“嗐!你搁这儿说顺口溜呢,早说清楚不就完了,非得两个字的往外蹦。觉得不舒服就自己把眼镜摘了呗。”
盛年不摘,就用那双沉静的,又好像水润的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仿佛连那浓密的睫毛都在酒里浸泡过似的。
江白扶额:“行行行,不跟你这个喝醉的人计较。”她俯身,伸出双手去摘他的眼镜。
期间他眼也不眨,眼珠子一点都不动。
摘下眼镜,那双眼睛露了出来,连染了红的眼角都清晰地呈现在江白眼前。
一双跟平常一样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却又好像染上了点别的色彩,看人的时候怪撩人的。
“你能别一直盯着我不?”江白抓抓脸,“怪瘆人的,我可没欠你钱。”
“难受。”盛年反应道。
“……得,又开始了!这次是哪里难受?”
“胃。”
“我去给你倒温水。”
盛年再一次抓住她:“你不给我揉一揉吗?”
“哈?”江白诧异,“胃子我咋给你揉?我难道还要把手掏进你的身体里吗?”
“可是我难受。”
“难受先忍着,我去给你倒水,喝点温水会舒服一点的。”
“可我不想喝水。”
“不想喝也得喝,不然就带你去医院看医生。”
“我不要看医生。”
“那就喝水。”
“我不要喝水。”
“盛年,你不要无理取闹。”
“你为什么不叫我盛先生了?”
“……”
“我不要喝水。”
“行,那就去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我不想睡觉。”
“你……”
“我给你钱,你给我揉一揉肚子。”
“好的!请问盛先生您是希望我重一些呢还是轻一些呢?”
“我想时间长一点。”
“没问题!保管给您服务到位!”
“那你帮我脱一下衣服,不然揉不到。”
“可以!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你还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不,是我脑子有泡。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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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章 这个打手不太老实(34)
“盛先生,怎么样?力道还可以不?”
“嗯……”
“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
盛年的声音懒洋洋的。
江白一边给他揉肚子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那,要不要加钱啊?”
她趁这人神志不清醒的时候撺掇。
“你再给我揉一会儿。”
“就加钱?”她不确定地补充。
盛年半阖着眼不说话了。
他的外套已经脱掉,解下的领带挂在沙发扶手上,白色衬衫的纽扣揭开两颗露出凸起的锁骨,脖子那一片还泛着红。
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平时工作那种雷厉风行,冷漠疏离的高高在上感。
好看的人醉酒了的画面也像模特拍广告大片一样。
就是没想到他醉了是这样的,怪会折腾人的。
江白揉着他不算柔软的腹部。
成天坐在办公室里为什么还会有腹肌?
难道是瘦的?
她边想边无聊地准备打开电视,一通电话打过来。
“喂?”她左手继续盛年揉肚子,右手拿起手机,“金哥,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老板受伤了?!”她惊讶地坐到沙发的另一头,忘了再给某人揉肚子。
“怎么会受伤的?”
“你先别管,先过来再说。”电话那头的金烁催促她。
“啊?我现在过去有什么用,直接给老板找个医生看看不是更有用吗?”
“你先过来!”金烁的声音逐渐暴躁,“来了再跟你解释。”
江白皱眉:“金哥,你怎么回事儿,来大姨夫了还是吃火药了这么燥?”
“……总之,你先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噎了一下转而变的无奈。
“好吧,那我现在……”话还没说完,一只脑袋凑了过来枕在她的肩头上。
“你在跟谁讲话,要去哪儿?”
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让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而对面的金烁听到的就是一道沙哑的,略显黏糊的男声,还含着一种自然的亲昵。
他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盛年的声音。
“江白,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他皱眉问道,口吻中带着质疑,好像她在干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江白一头雾水:“我没干什么啊?”
“她在给我揉肚子。”盛年的下巴靠在她的肩头上,声线漫不经心。
电话那头:“还说没干什么!没干什么需要给他揉肚子?!你俩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江白,才几天不见,你就上手给他揉肚子了了,还记得了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要不是隔着手机,江白都怀疑金烁会从屏幕里钻出来对着她狂喷口水。
她将手机拿远了一些,顺便用手把盛年的脑袋从她肩头上挪开,语气无奈:“金哥,我俩真没,干什么,就只是给盛先生揉了揉肚子,他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就去看医生,要你揉什么肚子,这已经超出了雇主跟雇员的关系。”
“金哥,你听我解释啊。”她叹了口气,“今晚盛先生参加饭局喝醉了,又犯了胃病觉得难受,所以才让我给他揉揉肚子,除此之外,我俩可什么都没做,你可别带有色目光看我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