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苏玥也被欺负地没了一丝气力,细密的汗珠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流光闪烁,如练墨发散于身下,濡湿的几缕发丝紧贴在脸颊边,没入红软唇瓣,她嘴唇微张着,急促喘气。
裴慎将人抱在怀里轻吻安抚,苏玥将头埋在他胸口轻泣着寻求安慰,乖顺又可怜。
若是寻常,裴慎这般欺负了她,她定是要找补回来的,只是方才那种身不由己完全被人掌控的感觉,让她有点害怕。
原来裴慎平时那样还是收着呢,太可恶了,简直衣冠禽兽!
……
苏玥嘴巴严,这几日在外头看房的事并没有同院里人说,桂娘虽纳闷她成日往外跑在做什么,但也没心情过来问。
裴慎白得了一千两银子这事儿对她来说冲击太大了,她买个柴火都要同人砍价,苏玥却是买东西眼都不眨一下,明明她这般败家,可偏偏捡漏的是裴慎不是王学文。
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直到五日之后,夫妻俩交齐全部银两,这处前佥都御史的私人宅院正式划归裴慎名下,俩人决定搬家,裴慎在附近酒楼摆了一桌酒席,请院子里众人过来饮酒的时间,说出了此事。
不管院里其他几家人如何想,裴慎与苏玥都正式搬离大院。
他们东西本就不多,再弃掉一些,最后只带走几床被褥、两人的衣裳还有裴慎的书籍笔墨,外加一些他们日用的零碎小物,一辆马车差不多就够装了。
倒也用不着几家人帮忙。
莲娘同何琇拉着苏玥表达不舍,苏玥笑着说等那边都安置好了,再请她们过去玩。
不管苏玥如何冷淡桂娘,桂娘在外人面前都要表现出一副她同苏玥关系最好的模样,主动要跟着去新宅子帮忙收拾。
苏玥笑着婉拒,“三郎已经提前请人收拾过,就不麻烦嫂子了。”
邻里间一番客套后,车帘放下,苏玥竟还真得生出一些不舍之意,这里毕竟有她同裴慎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只是这点子不舍,很快就被搬进新家的喜悦所取代。
朱漆大门缓缓关闭,整个宅院都是她与他的世界,裴慎温暖有力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指尖,在三月和煦的春风里,他引领着她穿过月洞门、穿过回廊、进到前厅、进到居室。
“三郎,以后我们可以坐这个罗汉榻上喝茶呢,还可以一起看书,下棋,吃东西。”
“还有这把逍遥椅,你快过来躺上试试,躺在上面晃来晃去好舒服。”
不等裴慎走过来,苏玥已经又躺到宽敞的大床上享受去了。
他们有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
就在苏玥沉浸在乔迁新居的喜悦中时,郑玉安与吴良之间出了新状况。
吴良养了个貌美外室,被萧景贤同郑玉安大哥郑修武抓个正着。
郑修武火爆脾气当场把人揍了一顿,嚷嚷着要退亲。
苏玥好奇为何剧情又出了岔子,不过这岔子出得好,她不用再担心玉安姐被吴良害命了。
可很快,她就收到了首辅夫人春日宴的邀请。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苏玥都忘记了她还是受到剧情支配的工具人。
上次去静阳公主马球会是为了解决萧景贤这个大麻烦,这次她可不想再招惹上萧景贤。
想到书中这场“春日宴”的剧情,苏玥心烦气躁。
可毫无意外的,傍晚裴慎一下衙,她的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兴奋地朝着裴慎显摆她自己手中的请帖,满眼小星星,言语间全都是对首辅府的向往和崇拜,她道:
“三郎,我听人说首辅府的后花园特别大,里头的亭台楼阁数都数不清,就连铺路的石子都是磨圆的白玉,这也太气派了吧。”
裴慎不喜欢试探人性,可偏偏苏玥就是那个例外,面对苏玥,他糊涂不了一点。
他不动声色道:“这般荣华富贵确实让人向往。”
原书中他说的是“与你何干?”
裴慎改变了台词,自然就不会触发下面剧情,苏玥又能说话了,她忙找补道:“我猜首辅大人必定是个贪官,要不……”
苏玥想说“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可显然剧情不允许她如此作弊,后面的话自动消声。
苏玥只好道:“要不然不能这般奢靡。”
裴慎笑了笑。
苏玥换了种说法:“三郎觉得我去还是不去?”
苏玥敢肯定裴慎绝不会让她参加什么王氏举办的春日宴。
只要裴慎不要她去,剧情大概率就能改变,她早就摸出经验来了,除了她受剧情支配身体,人家都是自由身。
另外就是她受支配的前提是书中人先得触发剧情。
所以说解决剧情她是没办法,只能解决人。
裴慎抬眼看向苏玥,“玥儿想去么?”
苏玥气死了,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尊重我意见,你现在装什么好说话,你就不会霸道的说一句“不准去!”
苏玥深吸一口气:“我听相公的,相公要我去我就去,相公不要我去,我就不去。”
裴慎抿了抿唇,“玥儿自己做
主就好。”
苏玥都想哭了,她要能做得了主就好了。
裴慎心里比苏玥还难受,他多想听到苏玥说她不想去,可她并没有。
从收到请帖到今日,已经是第四天了,明日就是春日宴的日子,苏玥从期盼到失落再到绝望,完全不想搭理裴慎。
在裴慎眼中,苏玥每日都忐忑不安欲言又止,可见想要见萧景贤的心思到底战胜了她的忐忑。
裴慎怀疑萧景贤是不是抓住了苏玥什么把柄,叫她不敢不去见他?
就在俩人暗戳戳的较劲中,春日宴如期而至。
一大早苏玥磨磨蹭蹭起来,坐在梳妆台前磨磨蹭蹭上妆收拾,她仍在等待裴慎开口。
裴慎见苏玥上个妆用了比平时多一半的时间,简直气就不打一处来,便是再能忍耐也忍无可忍!
苏玥同样忍无可忍——我都要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不拦着
苏玥猛地站起身来,红着眼睛一步一步逼近裴慎,在裴慎惊愕的眼神中,一把将裴慎推倒在床榻!
不由分说,她已经凶狠地吻了上来,小手胡乱地拉扯他的衣带。
没错,这就是苏玥最后的招数,色诱。
不就是不叫她说话么,难道不知道人与人之间除了语言,还有更高级的交流方式。
苏玥是真怕她一会儿管不住自己的腿,她管不住,裴慎能管住。
苏玥扯过裴慎散落的衣带,红着眼睛递给他,泣声道:“……呜呜,我管不住我自己,我就是喜欢荣华富贵,想去见识见识,明明萧景贤是坏人,还欺负相公,我还想去他家,呜呜……我太坏了……相公把我绑起来吧,玥儿该罚。”
苏玥哭得泣不成声,裴慎听她这番话自责又心疼,谁不喜欢荣华富贵,谁又想嫁给穷小子,便是他自己不也是喜欢苏玥这般貌美的。
是他自己无能。
——萧府。
萧景贤忙前忙后策划了这场盛大的春日宴,他要叫苏玥明白人与人的差距,他能给的,裴慎给不了一点。
春日宴上宾主尽欢,人人都在称赞宴会主人的巧心思,怎会想到把那些花花草草做成各种可爱灵秀的小兽,花叶叠缀,栩栩如生,叫人耳目一新。
或许是首辅夫人喜欢小兔子,各种动物中尤其以小兔子的造型最多,也最花心思,用得都是各种名贵的花草摆成。
不止如此,宴会最精彩之处当属成百上千只蝴蝶被同时放飞,当真是美轮美奂,浪漫至极。
王氏听着众人夸赞,笑得嘴巴合不拢,小儿子为了哄她开心可真是太费心思了。
第38章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何琇置身其中,听到首辅夫人说这是她家小儿子的孝心,她总觉怪怪的,尤其是放飞千百只蝴蝶那场景,像极了对心上人的浪漫告白。
不会是这位萧公子有什么心上人在场吧,何琇又想起那次马球赛,这位萧公子貌似也挺秀的。
就不知道那位小娘子当得起他这般上心了,想必是个了不得的美人,何琇的目光不由在群中扫过。
美人真不少,但好像还真没有谁能美得过苏玥,何琇脑子里的念头一闪而过。
萧景贤长这么大,还从没为谁这般花过心思,他将自己装扮一新,从一大早就开始等苏玥,一直等到了宴会散去,苏玥竟然连个面都没露。
萧景贤脸沉得都快滴出水来了,旁边奴仆气都不敢大声喘,憋了半天,萧景贤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字:“滚——!”
一屋子人如蒙大赦,瞬间退了个一干二净。
萧景贤是不服输的性子,接二两三的挫败反倒让他占有苏玥的心思更加执着,他替苏玥没来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是裴慎不叫她来。
……
因着苏玥没有去萧府赴春日宴,何琇当她病得厉害,毕竟首辅夫人的邀请谁会无故推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