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完全看不出来。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认出她来的原因。
许满月闻言,扬眸看了一眼说这句话的男人。
他的眉眼挂着桀骜不驯的笑来,像极了当年的他。
年少轻狂,不知人间愁滋味。
她想开口反驳一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江漪漪听见这话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许小姐是吧,快进来。”
许满月:“好。”
她进来之后直接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是当年那个保姆间。
周岑之就站在原地看着她回房间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江漪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落在她身上不到三秒的时间就收回来,重新看向他:“岑之哥,你和许小姐什么时候遇见的?”
她不会把当年的话给岑之哥说了吧……
可是她那个时候说的也没错,她家的确可以帮岑之哥的,再说他们在一起那些人也不敢动她。
而如果那个人是许满月的话就不一定了。
周岑之冷淡的眼神瞥过来,“江漪漪,收拾东西离开我家。”
也不知道今天江漪漪说的那些话,被她听见了会不会介意。
啧,许满月这个蠢女人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许满月回到房间里开始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箱。
她明天就要回京市了,毕竟还有工作,不能一直在A市待。
更何况她现在待的地方还是在周家,她前男友的家里。
许满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
她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和洗护用品进了浴室洗澡。
浴室里有一个大的浴缸,刚来周家的时候,许满月还记得第一次泡在浴缸时的场面。
那时候她拿出了别人送自己的一盒泡澡花瓣。
偷偷的把浴室门锁上,然后放满温热水,把泡澡花瓣撒进去。
想象着自己是一名成功的职场女性。
因为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没想到时隔六年,她真的成为了六年前曾经幻想过的成功职场女性。
许满月泡完澡之后,换上睡裙准备走出浴室的时候,没注意到脚下的泡沫,滑了一下。
虽然没整个人摔在地面上,但脚腕却是实实在在的扭了一下,此刻右脚正常落在地面上行走的时候,泛起强烈的疼痛。
她一瘸一拐的走出浴室,来到自己的行李箱前翻找着云南白药气雾喷剂。
自从之前有一次出差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脚腕,所以每次出差或者说出去的时候她都会带上一些比较常用的药品。
比如碘伏棉签,云南白药气雾喷剂之类的。
可是在行李箱里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见。
难道是忘记装上了?
她记得收拾起来了,可能是整理行李的时候忘记把药品装进行李箱了。
现在怎么办。
许满月看着脚腕,伸出手按了一下,有明显压痛。
如果今天晚上不处理一下的话,估计明天走路都会是问题。
点外卖?她打开外卖软件,上面显示着不在配送范围之内。
只有一个药店可以送,只是配送费都快比她买的药要贵了。
她之前记得周家好像常年备着这些药品。
那现在要给他打电话求助吗?
她犹豫的咬了咬唇,还是拿出手机在拨号界面按下那一串熟悉的号码之后,心跳加快着。
按了下去。
不一会电话就被接通,那边传来男人熟悉的嗓音:“喂,蠢女人给老子打电话什么事。”
成功的让她愣了愣,好像回到了当年的时候。
周岑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
“周岑之,你家里有云南白药气雾喷剂吗。”她说。
电话那边的男人沉默了一会,而后随口问道:“你怎么了?”
许满月垂眸看向自己的脚腕,低声道:“就是刚才把脚扭了一下……”
话音刚落,周岑之开了口,“有,等我一会。”
挂断电话之后,她叹了一口气,来到床铺上坐着。
看着这间房间熟悉的装潢陷入了沉思。
她的思绪好像又飘远了。
“扣扣——”门外有人在敲门。
许满月回过神来,一瘸一拐的来到门口开了门。
结果在看见门口出现的男人时还是有些惊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两步。
明明知道会是他,可是为什么在看见他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会朝后退呢?
但是她忘记了自己的右脚刚才扭到了,往后退的瞬间,因为疼痛她有些站不稳朝后倒去。
周岑之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因为惯性她下意识的向他靠近。
两个人的距离蓦然的拉近。
近到她能清晰的听见男人胸膛猛烈的心跳声,以及他身上滚烫炙热的温度。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是当年她很喜欢的那一款。
“谢谢。”她平复着心跳抬眸看他说。
周岑之嗯了一声,扶着她重新坐回到床上。
许满月垂眸看他,“周岑之,药给我就行了,谢谢。”
第二次道谢。
男人手里紧握着那瓶药,扬眸落在她的面容上:“许满月,这是今天你第二次和老子道谢了。”
“我知道。”她说。
周岑之闻言,神情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像是随口问的问题:“那你他妈知道这些年老子很想你吗?”
又像是很认真的在进行发问,因为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的眼睛。
像极了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
许满月愣了愣,下意识的想回避他的目光。
周岑之说这些年很想她。
她应该相信吗?
她垂下眸,没说话。
她能说什么呢。
好在周岑之并没有在说些什么,而是蹲下身来打开药的盖子,“哪只脚腕受伤了。”
许满月抿了抿唇,拒绝道:“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
话还没说完,蹲着的男人语气很是平静却又不容置疑的说道:“老子觉得不麻烦。”
闻言她叹了一口气,说:“右脚腕。”
周岑之左手搭在她的右脚腕上,轻轻按了按:“这里?”
在感受到他手指的炙热的温度时,她浑身一颤,咬了咬唇嗯了一声。
他拿着气雾剂,对准伤患处一喷,冰冷的气雾剂随着他的举动敷着在皮肤上。
药是冷的,他的手指是热的。
上完药之后,周岑之站起身,将那瓶药放在她房间里的桌子上:“你好好休息。”
临走前他停下脚步来,目光落在她的面容上,嗓音低哑的问:“许满月。这些年你想过我吗?”
这些年她到底想过自己吗?
这个问题自从在两人重逢之后就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中。
还是问了。
许满月闻言,放在身后的手狠狠掐在手掌心,眸中满是挣扎和犹豫。
这些年想过他吗?
肯定是想过的,特别是刚分手那段时间她几乎每次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他的面容。
可是这些都只是曾经。
在遇见他之前偶尔会怀念两人曾经的美好。
这些年是爱是恨她说不清,明明可以这样相忘于江湖的,可是为什么会再次遇见他。
难道两人真的就像当年周岑之买的情侣戒指一样是一个莫比乌斯环一样吗。
再次抬眼时,她的眼中已经带上了些嘲讽的意味:“这些重要吗?”
周岑之定定的看着她,“重要。”
许满月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好像有一股无名怒火。
凭什么周岑之总是这样,说想她她就要相信,还问自己想不想他。
想他有什么用吗?只能徒增伤心。
“想你有什么用吗?周岑之,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她说。
周岑之闻言,眼眸中浮现出漫不经心的笑意,然后在她面前俯身:“老子想你就好了。”
然后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就落在她的唇角。
许满月一怔,飞快的推开他:“周岑之,你疯了吗。”
男人眉眼间挂着散漫的笑,扯着唇:“疯了?老子在你提分手时就已经疯了。”
疯了一样会去想你。
疯了一样会去看你过得好不好。
疯了一样会去在职场上替你打点关系,只怕别人欺负你。
许满月抿了抿唇,沉默下来。
周岑之转身离开,“老子走了,好好休息。”
说完他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不出的落寞,甚至刚才给她上药的时候她又再一次看见了他胳膊上的伤痕。
所以这些年周岑之真的过得很好吗?
还是说和她一样都陷入漩涡中无法抽身更无法对任何人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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