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飞鸡买菜】相当于超市,真的要囤货还是得在商城里头一个一个买。
季蕴给自己列了张计划表,明天买食物,后天囤衣服,大后天购入各种种类和样式家具电器和胶囊舱,大大后天买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各种交通工具。
她将计划表贴在冰箱上,然后再贴张便利贴,将随时记起来要买的东西做记录。
同时,她还叮嘱季淑华,“妈,你也帮我写一下购买清单,要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衣食住行,全都不能落,那一眼要是出现短板了,咱们以后就会过得不是很爽。”
季淑华比了个手势,“没问题。”
时间已经很晚了,季蕴伸了个懒腰,“我去睡觉了。”
她窝在香喷喷软绵绵的被褥里,很快进入梦乡,这一觉睡得比之前三年都要睡的好。
也不着急起床,继续打开商城买买买买,买累了出去和季淑华一起看电视吃饭,然后再买买买,就这么过了两三天,季蕴将商城面板关闭,是时候该去基地里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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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区。
“听说了吗?”
“前几天青龙帮着火那事?”
“那可不,听说整栋楼都被烧了,哎哟我滴天,那路上全是被冻僵的尸体,车子都走不过去。”
“活该,青龙帮那群人早该死了,一群祸害,真不知道是哪家青天大老爷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做了主。”
“还能有谁”,说话那人挑眉,旁边几人连忙围了上去,“谁啊。”
“不是基地长就是副基地长,看吧,基地长那作风能容忍帮派在基地里嚣张那么久?”
季蕴两只手互相插在袖子里,埋头走路的同时耳朵竖了起来。
也就是这时,清澈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喂,想什么呢!”,沈瑶突然出现在她旁边,拍了下季蕴的肩膀。
季蕴回头,一眼就看见笑得格外灿烂的沈瑶。
她最好的朋友,外加大学舍友。她们家都在一个镇上,学校因为高温听课听学的时候,也是她们两结伴回家。
沈父沈母在异地打工,通讯断掉之前也没赶回来,家里只剩下她和沈老爷子,阴差阳错的,他们也辗转流落到了长海基地。
虽然这一老一少看起来不像是很能活的样子,但沈老爷子可是镇上知名的老中医,沈瑶的大学专业也学的药学,刚到基地就被人领到了外城区,开起了医馆。
多亏了她时不时的接济,她和季淑华才能撑到现在,才有底气抗住季丽华的胁迫。
季蕴看着沈瑶的眼神变得温柔。
可是。
她有个男朋友,一个从大一开始就死缠烂打,追了沈瑶三年,追到周围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在一起了,追到沈瑶自己都认为他们交往了的垃圾男。
看到沈瑶身后跟着的那人,季蕴的眼神冷了下来。
来者看见季蕴吹了个口哨,“哟,小叫花子又来讨饭啊。”
沈瑶脸色瞬间涨红,“姚浩!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她连忙朝季蕴解释,“小蕴你别误会!姚浩他就是嘴硬心软,你看,上次你拜托我找的阿姨的药我找到了。”
她掏出包在手绢里的药片,和她送给伐木队队长的退烧药长得一样。
第11章 极寒(十一)
“小蕴,阿姨的病不能拖,这些你拿着吧。”
季蕴刚想解释,
姚浩一把抓过她手心的药片,“沈瑶,你知不知道这粒药值多少钱。”
他上下扫了一眼季蕴,“在她们那地界儿,顶得上她一条命!”
沈瑶难堪极了,季蕴是她好友,睡了四年的上下铺,而且末世后逃难到长海基地的路途上,也正是因为有她们母女两的帮衬,她和爷爷才能安然到达。
她和爷爷都学医,吃的喝的不多,但各种药草勉强可以,力所能及的事却不相助,枉为人。
“姚浩!”
见沈瑶气红了脸,他撇撇嘴,但还是将药片放回兜里,在沈瑶含着怒气的眸子中将背包里的药包拿了出来,扔给季蕴。
“喏,西成药你不配吃,这些草药拿去吧”,说完,他还对沈瑶软下声音,“你看我好吧,又不是说不接济你的好友,但这事得看度,升米恩斗米仇。”、
他说完还看了眼季蕴,里面内涵的阴阳怪气不言而喻。
看着姚浩当着她的面阴阳自己好友,沈瑶眼中含着怒气,但看见姚浩拿出了药包还是松了一口气。
季蕴冷眼看着这一幕,等姚浩走了之后她才问道,“你跟姚浩结婚了?”
她震惊,连忙拒绝摆手,“怎么可能,我爷爷说我现在还太年轻了,要再缓缓。”
季蕴一言难尽,“那他为什么做你的主,你又为什么跟个小媳妇一样?”
沈瑶不知在想什么,秀眉蹙起,“毕竟爷爷大了,我还是个女生,家中有个男人也不怕别人欺负。”
她闻言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沈瑶,“你和沈老爷子有这治病的手艺,走遍整个基地都没人敢欺负你们好吗!”
她看上去神情恍惚,还有些迷茫,“是吗,可是.....自从姚浩来了,感觉周围的人对我们更加尊敬了,而且有他在,也不用担心被拖延诊金。”
季蕴不语,只是一味抓着她的手腕走进小道里,然后掏出姚浩那的药包,撕开外皮,将里面的草药全部都扯了出来。
“小蕴,你干什么,这可是我和爷爷辛辛苦苦晒......”,沈瑶先是震惊,然后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药材,声音突然停住。
她不可置信的捡起,“这穿心莲怎么发霉了?!还有这板蓝根,都被虫蛀空了!”
季蕴叹气,“姚浩每次送来的草药都是这种,你不知道吗?”
沈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给阿姨的草药是我特意包好的,里面的药材也是爷爷精心挑选过的,就怕极寒影响了药效,怎么.....”
她后面说不下去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拿到的一直是这样”,见季蕴点头,她抿紧了嘴角,想到每次拿药时都是姚浩赶着替她送。
她还以为是姚浩想在好友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谁让季蕴不看好他们在一起,没想到,他竟然含恨在心,故意把药换了,以次充好。
再多的话都梗在舌间,她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阿姨,还好吗?”
看着沈瑶自责的神情,和逐渐红了的眼眶,季蕴叹了一口气,沈瑶不坏,只是人有些糊涂。
沈瑶会担心她们没炭,特意把药熬好再送给她。会在她弹尽粮绝,觉得活着真的好难好难的时候,给她送温暖,像个小天使。
沈瑶对她没有义务,她只是出于友情,出于善意,这些情分在弱肉强食里的末世难得可贵。
所以这份情分季蕴记下了,将愤恨全都对准渣男姚浩。
她陈述事实:“不好不坏,药材只是品质差,但好歹还是有些药效,不死但也好不了。”
听见季蕴这样说,沈瑶都快哭出来了,“我去找他问清楚!”
季蕴拽住她的手腕,有些话她之前不方便说,毕竟一个是她亲密的男朋友,一个是她贫穷的旧年好友,傻子都知道信谁,但现在可以:“沈瑶,你真的了解姚浩吗?你确定他只是克扣了给我的药包吗?”
沈瑶怔怔的看着季蕴。
“你有去他家看过吗?”
她神色犹豫,“还没呢,姚浩说等我们正式开始谈婚论嫁后,他再郑重地把我介绍给他爸妈。”
听见这话,季蕴直接说道,“那咱们去他家,当面问清楚”,沈瑶不解,但还是被拉走了。
*
外城区十三街。
因为昨晚刚下过一层雪,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白,又被来往行人们踩踏,一脚下去,泥雪混合的脏污直溅到裤脚上。
街道两侧的房子矮小,为了抢夺土地挖地窖,这里的房子都挤挤攘攘的,预留出来的道路都被占了不少。
“好像是在这吧”,沈瑶伸着头往周围看,见季蕴一言难尽,“你,交完了三年的男朋友,你连他家住哪都不知道...”
沈瑶还有些奇怪,“我跟他交往是两个人的事,跟家人有什么关系”,不等季蕴再说,她眼前一亮,连忙抬手,“诶,在哪!”
一中年妇女从一层楼高的小房子里走了出来。
“那是姚浩的母亲,之前腰不舒服还去中药馆看过”,她刚想拽着季蕴上前打招呼,就见季蕴拽着她的手,“等会,她背后筐里,怎么背着一个小孩?”
只见姚母穿着黑亮的长款羽绒服,背上帮着一个竹筐,筐外面同样用厚实的棉服给裹了起来,缝隙间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看上去像是铝箔保温毯。
这种特殊的保温毯在末世前,只有露营登山店或者专门的网店才能买到,在紧急状况下能够减少热量的损失,保温隔热,末世后更是难得,只有最开始在救援队那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