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阳夏不禁感叹,“哇,大自然真神奇啊。”
小林哥怼道:“是人类更神奇,能在这么坚硬崎岖的山石上修建出一道道盘旋的公路。”
甲虫堡垒立在路段中央,机械节肢撑着堡垒,保持离地3米的空间,为下方的人们遮风挡雨。
舱门被人从内里打开,由下至上的舱门,完全打开后,像是又提供了两把大伞一样,让底下能活动的空间更大了。
何显咧着嘴从最上方的石块跳下,跑到唐柏面前,“队长!”
唐柏:“干的不错。”
季蕴从座舱底部,实则是商城仓库里拽出一大袋行军粮出来。
里面有咸饼干、腌肉、茶包、干面包、肉干,以及各式各样的罐头等等。
季蕴先从里面翻找出来的固体燃料和铁锅,再把挑了两块腌肉和脱水蔬菜、大米这些食材拿出来。
然后将剩下的递给宋濂和董原他们,让他们从里面随便拿,随便吃。
“哇”,齐夏阳捧着一块拳头大的腌肉,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章风瞅了他一眼,瞧这点出息,之前赶路的时候,季蕴拿出来的那盒锡纸饭,那才叫个滋味好呢。
可惜....他的目光飘向唐柏,又很快移开,默默从里头拿出食物分给其他队员们。
咕噜咕噜~,何显捂着叽里呱啦乱叫的肚子,看着他们手上拿着的罐头,馋的移不开眼睛。
杨嵊从包里掏出干粮,塞进他的嘴巴里。
他们出来的时候带够了干粮,离开2号基地的时候还做了补给,而且随着人员的伤亡,背包里的食物不仅没有少.....还多了。
他将混着麦面、树皮、野菜做成的干饼分给队员们和研究团队。
裴文理婉拒了杨嵊的好意,从背包里拿出面饼出来慢慢啃咬,徐曲也是同样。
每位研究员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实验田,他们出2号基地的时候都带够了食物,死掉的那些研究员、助理身上的食物,也被收集了起来。
所以哪怕是在岩缝里困了一周,他们的食物也都足够。
真正过得惨兮兮的只有特殊行动队的人。
何显:“......”
他麻木地啃着手里的干饼,树皮带点韧劲,麦粉带点甜味,野菜带点...苦味。
最妙的还是那股潮味。
他将饼子上的发霉的地方认真刮干净,然后一口塞进嘴巴里,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噎到了就张开嘴,接上方的雨水喝。
杨嵊无语,将烧开水的罐头递给他,“小心拉肚子。”
何显撇嘴,“这有啥,在下面的时候还喝脏水呢,这身体早就练出来了,要是吃啥拉啥,早就死了,现在哪还有那么娇弱的.......人。”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人群中央的季蕴。
只见宋濂用石头给她垒了个小灶,灶里放上好几个酒精块,她用打火机将火点上,然后再放上装满水的铁锅,将大米倒了进去。
等米粥被煮的扑腾扑腾的时候,再用刀将腌肉切成小块,放进去一起搅合着煮。
等米香混着咸香一起迸发出来的时候,她又撕开一个纸包,将五颜六色的菜干倒了进去。
那香味又混杂着一股青菜的清甜。
何显露出陶醉的神情,咕咚,杨嵊咽下了好大一声口水。
咕噜咕噜,吃了干饼的肚子又叫了起来,何显捂着肚子,眼神痴迷地望着那锅肉菜粥。
季蕴见米花飘上来后,将粥盛到了被子里,递给季淑华,“妈,就委屈你先吃这些了。”
季淑华摆手,“这已经很好了,这些天我饿极了,什么都吃,差点把爬山虎的藤蔓都放进嘴巴里啃了。”
季蕴笑,她也盛了一碗,小口吸着,米粥咸香软糯,在这雨天来一碗正好。
锅里还有多的,她将剩下的分给宋濂他们。
董原:“......”
宴宇自来熟,跑到宋濂那边蹭了一口,“真香!”
第208章 海啸(十八)
吃饱喝足, 季蕴从舱室内拿出一箱急救毯,让他们裹在身上,防止感冒发烧了。
何显吸了吸鼻子, 啊切。
他浑身上下都被淋得透透的,小林哥和虞余也是同样,但前者脱去了湿衣,挂在堡垒底下,用无烟炭慢慢烘干。
后者直接换上了季蕴拿出来的干衣服, 裹着急救毯, 喝着姜汤,脑门上都被逼出来汗珠, 正在不停地将急救毯往下扯,热。
唐柏:“.....”
何显长叹一口气, 盯着面前围石搭建的火灶,木头是在爬山过程中看到就捡的,湿的。
将其劈开,把内部没有浸透的部分取下, 作为引火的,配合其他细枝、枯草引燃, 用燃烧起来的烟和热气将湿木头烘干。
现在正好烘了一半,何显将干的部分推进火坑里,看着火焰变大变壮。
明亮而又炽热的火焰驱逐了黑暗,照亮他们每个人的面庞。
满脸写着嫌弃二字的徐曲, 总是看向董原方向的马津,还有愁容满面的裴文理。细嚼慢咽的唐柏。面上没有任何神采,只有在闻到食物香气才会出现情绪波动的行动队员。
何显垂眸,他撑着膝头, 又望着雨里,“队长.....”
唐柏:“不行。”
何显:“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周理群笑,“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们都猜的到。”
何显:“.....”,“你们牛。”
党温韦一直被他们挂在堡垒尾巴上,用布条编织成布网把他圈在里面,任他在里面怎么蛄蛹着身子也挣脱不出来。
比起能从外表就能够辨认出的鼠人,党温韦的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除了他偶尔表露出的老鼠习性与行为,竟然没有任何异常。
皮肤仍然温热且有弹性,会饿,会冷,但是不会痛,比起鼠人,更像是疯了的人。
他思忖着,环看四周,从地上刮起被他小心去掉的干饼绿屑,然后再把其他队员扔掉的屑屑也刮了起来。
这些屑屑混着泥水,变得脏黑,都分不清这里头到底是饼屑多还是泥沙多。
而何显,就用木片擀着这团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凑到了鼠人的嘴边。
鼠人:“.....”,红的发黑的眼珠子盯着下方的何显,一动也不动。
何显只穿了一件背心,胳膊膀子都漏在外头,他亲切地将木片凑到他嘴边,“来,吃!”
鼠人的眼珠子随着他手臂的动作来回晃动。
何显被他瞧的胳膊阵阵发凉,默默地护住了自己露在外头的肉,“啥意思,你不想吃,想吃我啊?”
小林哥正专心烤火腌肉,听见这话,一口肉喷了出来,哈哈大笑,“快,何显你干脆把自己的肉给切了,细皮嫩肉的,他最喜欢你了。”
何显捏着拳头就往小林哥身上打去,“你才细皮嫩肉,哦不对”,他上下打量小林哥,“你这叫树皮老肉。”
小林哥:“.....”,他翻身压在何显身上,“我让你说我老。”
“啊啊啊啊”,何显被压腰直不起来,朝着唐柏的方向伸出了尔康手,无声喊道:队长~~救我啊~~
唐柏背过身,丢人。
他和小林哥就在鼠人底下打闹,完全没注意到鼠人的眼珠子愈来愈红,愈来愈小。
直至完全缩至原先的四分之一的大小。
咯,咯,紧紧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布条脱落了下来。
为了防止鼠人再次挣脱出来,董原给他的手腕用上了吊脚缩结,越挣扎越紧,同时在他的胳膊肘上再来个捕兽结,双重捆/绑。
宋濂队为了一雪前耻,也在他的身上贡献了他们基地特有的绳结。
再加上唐柏提供的北方基地改良过的捆/绑方式,可以说鼠人被绑的很牢靠了。
但就是在这样多重捆绑之下,他身上的绳子还在不停往下滑落。
先是上半身,然后是下半身。
当绳子脱落后,透过绳网的网格,坠到下方,正在压着何显的小林哥,感受到背上传来的轻飘飘的扫动。
他以为是董原看不过去,过来拉他,于是他嘴上说道,“马上马上,这小子爬在上面的时候,给爷扫下来好几口泥水,爷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何显不承认,“我没有!”
小林哥,“啊呸!你敢对天发誓你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就惩罚你变成比党温韦还丑的鼠人!”
何显:“......”,他心虚地侧过头。
小林哥:“呵。”
小林哥比他高,比他重,沉甸甸的,何显挣扎不出来,只能张开喊道,“我发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故意!趁你张开嘴的时候,扫泥水下去!”
他扭着脖子,试图让小林哥看到他眼睛里的真诚,结果转头就看见了将自己脑袋从绳格里的鼠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何显发出尖锐爆鸣。
小林哥就压着他,这尖叫声就在他耳边爆开,惹的他不断将脑袋拼命往后挪,最后干脆放下何显,站起身,掏自己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