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些排队的也在窃窃私语:“怎么回事啊。”
“好像这枚号码牌不是他的。”
“放屁!”,猛子一听,当即不干,拽着说话的那人的领子大吼道:“这枚号码牌就是我从他那里买的,真金白银花出去了,我怎么知道还要到你们这里记录,这上面又没写!”
他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周围人一听,先是被他的理直气壮给骗了,想着他说的那么坚定,应该是真的。
然后又开始细细讨论起来,这号码牌又没有个说明书,难道他们私下转让也要到岛台上来一次吗,那得多麻烦啊。
发货员解释道:“这是自动的,交易时两方同意,声纹会自动被号码牌捕捉,自动完成转让,也可以使用指纹,两方的指纹同时防止在牌子的正反两侧,二次交易的确认方式在收银台购入号码牌的时候都是可以选择的,不麻烦的。”
“嚯,那这么说是挺方便的”,旁边扎着小辫的男人说道。
“而且拿着号码牌,还不用担心被人抢,必须要双方同意才行,真的不错!”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回过味来,好像还真是。
“高科技啊这是。”
“这也太方便了,我还正愁,头脑一热买了这么多的米面我们一家要怎么吃,现在可以慢慢领。”
“就是,而且今晚上还能多买的,你们忘了,九五折啊,多买些,等明天没有折扣了,降一点点卖个别人,还能赚过过手费。”
“诶嘿,有道理啊兄弟,你哪的人啊,我肚子里也有一把生意经,咱们好好唠唠。”
“行啊!”
猛子一看,原本被他挑起的舆论顿时平息,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跑到出去后怎么买卖号码牌上去了,他暗道不好,这原本是他们要做的生意!
但这号码牌偷来领不了,还真是个大问题。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借口溜走,到时候和兄弟们再好好商议。
猛子状若大气的摆手,“那看来是我弄错了,那行,我再去找他一下,把牌子转过来。”
他想走,但是围观的人凑近看着那屏幕,忽而说道:“诶不对啊,我见过这人。”
他指着收银台的方向,“这不就是刚才被偷了号码牌的那人吗,5斤面/粉,这也数量和面也对上了!”
听他一说,其他人纷纷也挤到屏幕前面去,确认好样貌,也说道:“我也记得,就是他被偷了。”
“我也记起来了。”
“靠,这个人是小偷啊!”,当即有人指着猛子大喊道。
这一喊,就引起了群情激奋,纷纷拦住猛子,“别走,你这个小偷!”
猛子见事情败露,连忙推开挡路的人就往外面跑去,但这个时候的食物多宝贵啊,人家就是想带着一家人吃个好的,这缺德冒烟的偷子就把号码牌给偷了,那人哭的可伤心了。
在场有不少人都看到那人是怎么捶打自己的可怜模样,当即撸起袖子,朝着猛子打去。
“停下!停下!”,保安吹着哨子跑来,猛子被打的鼻青脸肿,还被人压在底下,动弹不得。
他的其他几个兄弟们也到各个岛台领货品,同样,也被查出牌和人对不上。
这岛台的收银台和发货台周围,人头攒动,人挤人挤人,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喧闹。
但耳边全是其他人吼着要这个要那个的声音,根本听不清楚,也就不知道猛子落网了,还在傻兮兮的跟发货员狡辩。
发货员听都不听,直接叫保安,和购买人对峙一番,随后这几个兄弟,才初出茅庐,就折戟沉沙,手握手一同进了禁闭室。
何辉的小弟们被抓了,他虽然什么事也没有犯,但从逻辑上来说,和他这个老大肯定也脱不了关系,于是他的照片就被光明正大的放在了大屏幕上,全卖场通缉。
“嚯,听说这个就是偷号码牌的老大。”
“诶,这不是何辉吗,他是地下黑市的老大啊,就在D45区那片。”
“原来是他啊,难怪,捉了也好,祸害!”
卖场周围带着耳麦的员工和保安开始走动起来,周围顾客知道他们在抓人,纷纷给他们让道,还有人给提供消息,说在厕所看见了何辉。
外面的员工只是做个样子,实际上他们早就派人盯着何辉。
在厕所外候着的便衣:“还在里面”,他低头看腕表,“已经进去了5分钟了”,“现在出来了。”
他拿着价目表做演示,实际上眼神一个不错的盯着来往的行人,发现目标后,立即跟上去。
“我看到了,他现在正要去【器】区。”
监控员重新在他身上打定位,定位刚标记好,他察觉不对,放大面部,这不是何辉!
便衣一听,连忙上去扯住那人,拽过来一看,果然,衣服裤子鞋子是何辉的没错,但脸对不上。
他连忙跑回厕所,“查人,不好意思”,他一间间推开厕所门,没有。
“被他逃了!”
监控网络又开始运转起来,能源条里的能量掉下一截,往后十五分钟面部信息提取与对比。
“找到了,他换了其他衣服,扮成了个老奶奶,从北门出去.....,不好,他这是要回黑市!赶紧通知组长他们!”
卖场人数过多,九点后就实行了限流,一些堵在后面的人,见进不去,就开始往回撤。
边走边骂骂咧咧。
“何辉这群害人精,要不是他在那里废话,老子早就能进去了。”
“就是,不懂在那里乱说什么,诶,你们说何辉这种能给巡逻队举报吗,这不是散布谣言嘛!”
“对啊,还说什么要让基地长下台。”
“不知道诶,改天去问问?万一这事要是查起来,基地发现我们也参与其中,那不就坏菜了。”
“说的是....”
他们就住在流动黑市附近,何辉站在楼梯上大放厥词的时候,他们在下面起哄的最大声,被打脸的也最惨,金子也没带,什么也没捞到,灰溜溜的回去。
回家还要经过何辉的黑市,长长的走廊只有两三盏小灯。
吱呀一声,门被人关上了。
原本还在说何辉坏话的几人连忙把嘴闭上,“何辉回来了?”
“不知道啊,走走走。”
他们加快脚步离开,在他们不远处的一间蜂巢屋里,齐夏兰和几位队员,在蜂巢屋里挨个搜寻。
流动黑市是由多名随意乱窜的小贩和一间放货品的仓库组成,何辉所住的屋子里就是这样一间仓库屋。
一间太小,他们还会打通隔壁的,这样一来,就成了由六七间蜂巢屋组成的大房间。
墙壁都是金属制作的,破洞很困难,与隔壁房间连通的自然也是小洞,队员们分开搜查,仔仔细细,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齐夏兰环视一圈,低声说道:“这些黑市就卖这些吗?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
何辉住的这间位于大房间的正中央的蜂巢屋,角落是一个单人床,周围摆着货架,一直顶到天花板上,货架上面有烟、酒、压缩饼干、矿泉水、净水片等等等。
靠近门口的那一片区域摆放着猎刀、短矛、箭、钢钉棍。
掀开他的床,还发现一个保险柜,带密码的,用扫描器粗粗察看,依稀能看见枪和子弹的形状。
齐夏兰把眼睛挪开,扫描不进去,线条太模糊了,看多了眼睛难受。
陈志红蹲在隔壁房间,翻着角落里的兽皮和兽牙。
“你那是在山洞城堡生活久了,脱离了群众”,陈志红吐槽道。
齐夏兰不置可否,谁让她运气好呢,极夜时就加入山洞城堡,从此过上了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这里不像是何辉放金子的地方”,齐夏兰说道。
陈志红也同意,他们看了一圈了,这六间蜂巢屋里装着的全是各种货物,别说金子了,就连信用点也没有找到。
齐夏兰思考:“狡兔三窟,他会不会还有其他窝点啊。”
“在附近搜查的队员有消息吗”,他问的是4队的小队长。
在第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4队就被留下来,负责流动黑市的搜查。
但他们那次搜查主要是为了找到蜂人,用扫描粗粗看过一遍后,就往下面走了,不像他们,需要进到屋子里仔细翻找。
4队已经下到了地下5层的位置,相比于上面更加的荒凉,气温也更低,偶尔还能发现挤出墙壁的小草小花。
这里基本上没人住了,他们搜查完了一圈后,就围坐在一起,仔细翻看着扫描出来的模型。
“报告组长,没有”,小队长说道,“只是.....”
他盯着模型上3层和4层的分界线,“好像有些不对劲,还需要再查探一番。”
齐夏兰一看,“这不是最旁边的那间屋子的下面吗。”
流动黑市位于地下3层,她说的那间屋子不属于大房间的一部分,位于拐角处,是他们过来时最先看到的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