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蕴头皮发麻,嘴角僵硬,在陈副官热情的目光下, 她硬着头皮说道:“好...好的。”
陈副官还很贴心说道:“不用紧张,都是跟你一般大的年轻人,大家思维活跃,只在意技术上的高低,不在乎人情往来,做自己就行,有什么话就直说,都末世了,不搞那些没用了。”
季蕴:“啊..好...好的”,那甲虫堡垒是灰太狼的发明,她哪里知道技术的好坏与高低!
而且现在羊狼位面还关闭了,她从哪里弄来第二个甲虫堡垒给他们研究!!!
季淑华:“....”,同情的看了看女儿,摸摸头,无声给她加油打气。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也是要应到自己身上的。
嗯....还有卖场老板这件事。
季淑华默默摇头,又摸了摸季蕴的脑袋。
基地现在的布局是根据地裂的特点,特意改造过的,外高内低。
但基地方舟原本的布局是外低内高。
原先,为了保证船体的重心,中间的建筑楼群高度足有百米高,每向下几层,建筑越矮,降低重心,远处看向层层叠叠的山城一般。
楼顶和连接的平台自动成为露台空间,给人们留有呼吸的空间。
现在这种‘外低内高’的布局被后来加建的建筑破坏,只能从两者不同的建造风格上,找到之前的山城方舟的影子。
中央基地的建筑上层是居住区,中间是商业、娱乐、休闲,利用露台的布置的各个大小广场,下层是仓储。
甲板以下是只在紧急状态下才开放的避难所,再往下是管道和大型仓储空间。
以上是竖向的布局。
从横向展开的布局来说,最外侧是工业区、港口和仓库,往内走一点点是各个大院,工程院、机械院、武器院、军部大院。
内圈才是居民的生活圈,内圈的中心是医院、行政区、学校。
中心楼顶的平台修建了升旗台,上面挂着九州国旗。
陈副官现在带他们去的地方便是内圈的居住区。
从崖壁上的楼坐升降梯下去,下到28层后,从连廊走到最近的一个楼房的楼顶,再从连接各个楼顶的连廊穿行,一直走到内圈高楼的外围,又走楼梯到底下的稍矮的楼房的屋顶露台,又继续穿过数栋后,看着楼体上的标识,“A23,到了,就是这。”
总算到了,季蕴回看他们过来的路线,东拐西拐,上走下走,路线复杂堪比迷宫!
季蕴眼睛微眯,不知道为啥,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陈副官已经带着大部队走到了下去的楼梯口,发现季蕴还停在原地,抬手招呼道:“季工,这边!”
季蕴连忙过来。
怕季蕴觉得他们怠慢她,陈副官解释道:“原本你是要住到机械院那边的,但那里床位都满了,所以给你们安排到了这。”
他又看向董原和宋濂他们,“放心啊,这边虽然偏,但有个好处,空床位多,这栋楼就有腾出来的两间空房间,还是挨在一起的,能住到一起,平时生活能有个照应。”
“若是到内圈,也有空床位,只不过你们这一群人都要被打散,跟其他人混住,我想着既然是一起来的,又处在陌生环境,肯定是想跟熟悉的人一起生活,所以就自己做主,给你们安排到这边。”
董原点头,那确实是挺不错的,“多谢你啊陈副官,费心了。”
陈副官摆摆手,“这算什么,小事,大老远来一趟,大家伙都不容易,我尽量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为你们安排的好些。”
走外挂的楼梯下去,一直下到15层的时候,从侧边的铁门进去。
里面十分昏暗,只有中间拐弯的地方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小灯,灯光太微弱,起不到照明的作用,顶多是方位标识作用。
走廊是十字形的,他们便是从的十字形的一端进去。
走廊内有许多杂物,两侧排布着一扇扇房门,门与门相距的距离特别近,门的尺寸也比寻常人家的更加窄小。
地面上没有铺设地砖,就只是清水混凝土上刷了一层清漆,上面有许多一块一块的小黑块,是干掉的痰痕。
有些房门是关着的,有些门是微微阖上的,季蕴走过去,眼睛从缝里瞟到房间内里。
只见里面墙壁上挂着四层铺位,最底下和中间位置的床铺上都躺着人。
如鸡窝般乱的头发朝着门的方向,耷拉在床铺的边缘。
床铺的高度过于狭窄,那人只能横躺着,像躺在停尸房里的尸体一样,一动也不动。
季蕴原本以为他睡着了,结果那人似乎注意到外面动静,转着脖子看过来。
眼睛空洞无光,注意到门外人的视线后,也只是漠不关心的转头回去。
他的目光中的漠然让人心惊。
还有其他房间的门敞开着,陈副官见怪不怪,只是在看见有人下地走动的时候,会指着他说道:“休息够了,就赶紧回去工作啊。”
那人听到了陈副官的说话声,手懒洋洋的摆了两下,示意他知道了。
季蕴看了他两眼,这陈副官也太好说话了吧,有人旷工在宿舍里休息,居然还能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而对面那个人的态度也很奇异,面对副官的询问竟然还很不以为然。
见季蕴奇怪,陈副官又叹了一口气:“等你们在基地待久了就知道了,碰到这种人,他不来招惹你们,你们也千万别去招惹他,一个搞不好,容易和你们一换一,不值当啊。”
董原皱眉,“是基地里的生存压力太大了吗?”
“那倒也不是”,陈副官思忖着:“原因有很多,很复杂,但是基地现在也在做各种努力,没事哈,没有什么坎是过不了的,放心,诶,你们的房间在这儿。”
走过了拐道,又往前略过十几个房间,终于到了,他停在一扇门面前,掏出兜里的两把钥匙,开门。
房间很小,对于床位的规划布置却将小空间利用到了极致。
不过8平米的房间内钉了12个铺位。
左右两个墙壁上各钉了4张床铺,房间最里面,贴着墙壁又是4张床铺,从下往上数的第三间床铺旁的墙壁上,开着一扇小窗,连通着外面,也是这间小屋唯一能通风换气的口子。
但对面也是另一排房屋,楼间距极小,观不了景。
现在这个窗户还被床铺上的杂物挡住了。
陈副官皱眉,从床位中间的走道过去,一把掀开杂物,那里面果然躺了个人。
他怒声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这间屋子已经腾空,你怎么回事,身份编号报上来!”
那人从杂物堆里伸出头来,“这房间又没人,住了又咋滴哦,你们这些贪官!”
他伸头看着站在门外的季蕴等人,一脸不忿。
陈副官脑瓜子突突的,他大声吼道:“身份编号拿出来!”
男人撇嘴,“知道咯,这就下来,就睡个床看个窗我又没干啥,这就要给我记过哦,也太小气咯。”
季蕴探头探脑,这基地的人都勇的很。
他跳下来时,语气又变了,可怜兮兮央求道,“长官你饶我这一次,我实在是太憋屈了,所以才来这里一个人静静地,我不是故意的。”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下方挂着一个浓重的黑眼圈,说是为了多清净睡觉,可他本人却像是五天没睡一样,十分萎靡,精气神极差。
狡辩的时候倒是眉飞色舞,他的性格一看就是吊儿郎当的那种,可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枯木腐朽味。
而且情绪波动极大,一会儿不忿,一会儿哭求,精分一样。
陈副官检查了一下床铺,发现他确实没有搞破坏,只是干躺之后,对他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下不为例,憋屈了就去工厂干活,去凿石头,多流流汗,就不憋屈了。”
男人撇嘴,像是陈副官说了什么极其过分的话,眼神里满是愤恨,“我这身板去干苦工,要是想要我干死就直说,狗官。”
“嘿你这给脸不要脸....”,陈副官竖眉毛瞪眼睛,男人飞快的蹿了出去,不给他找麻烦的机会。
陈副官被他气的脑仁疼,基地里的人是越来越难管了。
他转身说道:“你们进来吧,我就不帮你们分了,隔壁还有一间。”
说罢,他又去开了隔壁的门,果然,又有人偷偷住在里面,陈副官三下五除二将他们驱逐出去,将钥匙交到他们手上。
“现在是上工的时候,这层楼人少,你们抓紧时间收拾”,他将食堂、采买、工厂还有机械院的位置交代给他们,并说清楚上工的时间后,就走了。
留下这两小队,总计十几个人,看着这两间小得可怜的房子,如棺材板样式的床铺,面面相觑。
一面墙壁有四层床铺,下铺的上表面据上铺的下表面的高度不过30cm,只能横躺,不能翻身。
床铺的宽度也很小,不过70cm,长度倒还是挺长,足有2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