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收了三元，黎初初出去一看时间也十一点多了，去了西门河边桥墩下闪身进了空间洗了个头澡，收购站是真的很脏，但捡漏也是真的香。
看看还有一点时间，她拿出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收音机票还好，还有半年多，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就剩两个月了，想了想她还是进空间换了一套中年妇女的装扮戴了顶帽子遮住大半的脸去了黑市，直接找到黑市管理处，拿出两张票问他们收不收？
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皱了下眉头：“两张一百八。”
“在外面卖可以卖到二百二十以上，加三十。”黎初初也是问过价格的。
“最多加二十。不出就算了。”
“成交。”黎初初也不废话，拿过钱仔细数了一下转身就走，走到摊子上买了二斤肥肉，二斤瘦肉。走出巷子，她回头看了好几次，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回了南门大桥桥墩下，闪进空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去了饭店，还是连吃带打包完才坐车回了光明公社。
刚好准时一点钟，她进了程院长办公室，程院长亲自带她去了会议室，里面坐着十几个医生和护士，黎初初拿出一叠手写的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正确姿势、手法和注意事项等发给大家。等大家看完，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台下并没有人吭声，黎初初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种陌生推广，没那么容易。倒也不失望，又跟程院长回了办公室。
程院长沉着脸，他是真的失望，他没想过，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愿意仔细学：“对不起啊，小黎知青，辜负了你的好意。”
“程院长，人各有志，您尽力了就好。我倒是想问问您这边有没有中医方面的书籍？”
“我家里有，这里没有，小黎知青对中医有兴趣吗？”
“是的，我在樟树村发现了不少中药，所以想系统了解一下。”
“小黎知青，实不相瞒，我父亲就是一名老中医，现在的社会对中医非常不友好，你为什么还会想去学？”
黎初初沉默了一下：“中医承载着中国传统文化，蕴含丰富哲学思想和人文精神，是中华民族智慧的结晶，现在中医被打压，将来也许不会像西医那么受重视，但我觉得，不该被埋没。”
“好，这孩子有志气，有想法！”一声洪亮的声音从程院长身后的布帘内传来。
黎初初抬头一看，一个脸色红润的看着五六十岁老人从布帘后走出来：“是小黎同志吧，我昨天听向阳说了你救人的事，今天特地来看看你，你想学中医吗？”
“程老爷子好，我一直很想找机会学中医。”黎初初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第40章 程老爷子的书
程院长起身：“小黎知青，这是我爸程玉竹，爸，您已经知道这是小黎知青，我就不介绍了。”
“哈哈哈，不用介绍，小黎同志，既然你对中医有兴趣，不如跟老头子去家里看看？我家里中医方面的书可不少。”
“非常荣幸，谢谢程老。”
“那我们走吧。”程老爷子也不多话，跟程院长挥挥手就往门外走。
“那我就先走啦，程院长。”
程院长只来得及应一声，一老一少就人影都不见了，他笑着摇摇头。
老爷子话不多，背着手走在前面，黎初初跟了他七弯八绕进了一间院子，院子里有个小男孩自得其乐的骑着木马摇来晃去。
看到老爷子进来，大叫一声跳下来：“外公，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多多睡醒了都找不到你。”
“哈哈哈，外公这不是回来了吗，来，叫黎姑姑。”
多多很乖巧：“黎姑姑好。”
“多多小朋友好，来，姑姑给你糖吃。”黎初初今天明面上只背了一个小布包，掏出一把大白兔塞给他。
多多仰头看着外公：“外公，我可以吃吗？”
“姑姑给的，吃吧。”
“谢谢姑姑，外婆，外婆帮我剥糖吃。”小多多迈着一双小短腿跑向屋里。
“哪里来的糖，你妈不是让你少吃糖吗？”屋里走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玉兰，来认识一下这位黎初初小朋友，中午向阳说的那位小知青。小黎同志，这是内子孙玉兰。”
“孙奶奶好。”黎初初又在布包掩护下掏出六个苹果：“来得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小黎知青呀，小姑娘长的可真好看，这些奶奶家里有，你留着自己吃。”
“奶奶莫不是嫌少吧？”
“这孩子，现在找点吃的都不容易，你正在长身体，你自己要多吃点。”
“孙奶奶，我家里还留着有呢。”黎初初将苹果放到院子里放着的石桌上。
“行了，老婆子，你就收下吧，小黎同志，你跟我去书房。”
“哎。”黎初初朝孙奶奶笑笑，跟上了他。
书房里的书架上书并不多，只放了四本毛选。老爷子走到书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黎同志，坐。”
黎初初乖巧坐下，垂眸看着程老爷子倒茶，屈起食指和中指轻轻在桌上点了点。
“小黎同志，你对中医了解多少？”
“不多，机缘巧合之下看了一点点。”黎初初上辈子学的是外科，中医确实只是在图书馆抽时间看过一点。
“如果我借你书，你会认真看吗？”
五年的时间，黎初初想过也了解过樟树村的活不多，多余的时间能有机会学一学中医，她当然很愿意认真学：“我会全力以赴。”
“好，我这里有中医四大名著：黄帝内经，难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除此之外，还有最经典的温病条变、景岳全书、类经、脾胃论、千金要方、诸病源侯论、本草纲目、济阴纲目。另外还有五本我自己从医多年写的笔记。这些我都可以交给你，每隔两个月，你来一趟这里，让我了解一下你的学习进度。”
老爷子起身从书架后拎出一个樟木箱子，轻轻抚抚箱子：“这些都是我的收藏，非常时期，你要小心收好起来，千万别给自己招祸。我听说刘队长是个正直的人，但村里人多，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谢程老。”黎初初站起来郑重的双手接过箱子。
“那我就不留你了，记着，差不多两个月就来一次。”
“好的。”
这时孙奶奶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放在书桌上：“小黎知青吃苹果。”
“谢谢孙奶奶，我家里真的还有，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村里，下次我再来拜访您们。”深深鞠了一躬，黎初初转身出了院子。
第41章 南程北秦
拎着樟木箱子的黎初初走了不远就寻了个僻静处，将箱子收进空间，又放出自行车，不紧不慢的往回骑，她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似惊涛拍岸，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狂喜，感觉微热的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喜悦。
上辈子的黎初初最初想学的是中医，但没遇着合适的名医，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家学渊源很重要，也算是传内不传外的绝学，黎初初一介孤儿，哪怕是考了中医基础学之类，又能学到什么程度呢？思虑再三，她最终还是选了外科。
今天程老爷子的态度她也看明白了，想收徒，估计是恰逢乱世，又怕她天资愚钝难以补拙，自然顾虑也就多了，应该是想看看她的资质和人品再定。黎初初喝过灵泉后虽不敢说过目不忘，记忆力却是远超常人，对程老爷子的考验她自是不惧，但她对拜师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也在观察程老爷子的人品和能力，笔记也是她观察老爷子的一个途径。名师易得，明师难求。
想了一路，黎初初觉得还是看完书和笔记后交给缘分吧。得明师，她幸，不得，她命。想开了，骑车的速度都快了一些。
村里樟树下的大石上，不出意外小石头在跟小伙伴一边玩等着她，看到黎初初，他惊喜的欢呼着冲过来：“初初姨姨，你回来啦，今天铁蛋爸爸带着礼物来感谢你救了铁蛋哦。”
“是吗？那铁蛋是不是已经没事了呀？”黎初初将小石头抱到自行车后座。
“我今天听他说话声音有点哑，初初姨姨，你上次说卡久了会伤到是不是真的呀？那以后铁蛋说话会不会都是这样了呀？”小石头对小伙伴的关心溢于言表。
“小石头放心吧，铁蛋过阵子就没事了。”
“那太好了。”小石头大大的松了口气，露出开心的笑容。
“小石头真乖。”黎初初拿出一个橙子：“奖励你的哦。”
“初初姨姨，爷爷奶奶说不能一直拿你的东西，要留给你吃。”
“这是姨姨奖励给你的，姨姨这里还有呢。”黎初初拍拍身上背的小包。
“真的，谢谢初初姨姨，爷爷，初初姨姨回来了。”
“初初，今天去卫生院顺利吗？”刘春生手里拎着竹制斗笠刚好走到院门口。
“还行，程院长很热情，今天还认识了程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