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琛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还在跟周雪见聊天的周老爷子，淡淡地说：“不好意思，大舅舅，那株野山参是初初费了很多心思才找来，想留给外公外婆保命用的。如今哪里还能找到。”
周景天目光复杂：“你们之前能找到一株，下次有机会找到就再孝敬一株给你们外公。”
黎初初心里呵呵，再孝敬一株，你们配吗？
周老爷子恰巧回头看见顾云琛一家子，笑着起身：
“小琛初初你们来的正好，辰辰和沐沐我还没见过呢，过来太祖父这里。”
第542章 那他当初做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
辰辰和沐沐没见过周老爷子有点怕生，叫了一声太祖父，紧紧攥着黎初初的手不放。
黎初初知道周老爷子将野山参给了周景天，虽然野山参她不稀罕，空间多的是。但心里却不痛快了，她看在顾云琛的面子上才给的，他却转身给了周景天。
如果周景天成器，真有什么急用，她也不说什么。但就这么个为了一点利益，敢给父亲下毒的渣渣，她扔了也不会愿意给他。
当下语气淡淡地叫了一声外公，也不再多话。周老爷子也算是个人精，他看出来黎初初对他有意见了。但他并没听见周景天跟他们说野山参的事，心里纳闷却不好多问。
只慈祥地笑着招呼他们坐下，吩咐周青黛泡茶，又让周雪见去喊祖母下来。
顾云琛将礼品放在桌上，回头示意黎初初带着小团子坐下。黎初初点头，坐到一张长沙发椅上，辰辰和沐沐依偎在她怀里。
“小琛，你和初初真来了呀。”周老太太从楼上被周雪见搀着下来了，还有几层台阶就迫不及待开了口。
“外婆。”顾云琛上前搀扶着她坐到桌前，老太太摸着顾云琛的脸：“好好，几年不见，小琛没怎么变。初初和两个孩子也来了？”
黎初初站了起来：“外婆，辰辰沐沐，叫太祖母。”
辰辰和沐沐对视一眼，又看了黎初初一眼，才开口叫：“太祖母好。”
“哎，好好，这两个孩子小琛你和初初养得好，过来，太祖母给你们见面礼。”周老太太颤颤巍巍从口袋掏出两个红包。
辰辰和沐沐扭头埋进黎初初怀里，顾云琛将红包塞回周老太太口袋：“外婆，不用给他们见面礼。”
“这不行，这么大了头回见，怎么能不给。”周老太太又去掏口袋。
“啧，还真是偏心，昨天我跟奶奶要钱想买个口琴她说没钱不给，这下人家不要，她还硬塞。”黎初初看过去，周青黛撇嘴小声地还想说什么，见她望过来，到底是姑娘家脸薄，脸唰的一下红了。
黎初初有点意气阑珊，心里就有了想走的想法，但她不是小孩子，不好任性。默不作声坐在沙发上。
顾云琛耳朵听力奇佳，自然也听见了周青黛嘀咕了什么，心中一叹：“外公外婆，我跟战友约了中午一起吃饭，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
黎初初原本空间还备了其他礼品，等私下要给周老爷子和老太太，这下也不管了，拉着辰辰和沐沐站了起来。
周老爷子知道黎初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待见他们了，老太太却不知道，絮絮叨叨拉了顾云琛的手不放：“你们改天再去不行吗？几年不见了，非得今天去见战友。”
顾云琛耐心哄了几句才脱身，跟大家挥挥手拉了黎初初和孩子就往外走。
顾云琛心里很复杂，外公外婆打小疼他，对他虽然不如对表哥他们用心，却还是很关心他的。如今周家一团糟，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上次来还以为自己帮外公外婆解决了大问题，一转身他们一家子又亲亲热热的，那他当初做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
第543章 游城隍庙
顾云琛沉着脸叫了辆三轮车，四人直接去了饭店吃午饭。
等回到小洋楼，哄了两个小团子去午睡，顾云琛才拉了黎初初的手歉意地说：“外公外婆将你送的野山参给了周景天已经是事实，你别往心里去。”
“阿琛，给了他们的东西，想给谁那是他们的事，我才不管。”但以后就别想惦记她的野山参了，黎初初心里添了句。
顾云琛也理解她的心情，他心里也不舒服：“我们就当带辰辰和沐沐来海市玩几天吧，这几天放辆车子出来，我们一家四口到处转转，差不多了就去问问师父师娘回不回家。”
“你去拿些菜出来，我去做些吃的备着，出去了玩才有东西吃。”顾云琛挽起袖子。
黎初初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忙，将房门锁好，两人进空间捉了鸡鸭，又捞鱼虾，做了够吃好几天的吃食。
黎初初本来还想炒盘田螺的，听到辰辰和沐沐在房里已经醒过来，拉了顾云琛出了空间。
既然已经做好准备去玩，下午顾云琛骑了摩托车去给严志强送了三十斤米酒和一筐水果。
因为辰辰和沐沐对海市吃食有兴趣，带着他们又去饭店吃了一顿，拿饭盒打包了几份八宝鸭、水晶虾，糖醋小排。
翌日一早，吃过早餐，顾云琛就开了车子出发。首站是城隍庙，一人牵着一个小团子，挤在城隍庙熙攘的人潮里。青瓦飞檐下，石板路被晒得温软，叫卖声、算盘声、孩童嬉闹声揉成一团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九曲桥上人头攒动，栏杆边挤满看鱼的人。荷花池里锦鲤摆尾，辰辰和沐沐伸出小手去抓，咯咯笑个不停。
庙门口的小吃摊香气扑鼻，蒸笼掀开白雾腾腾，南翔小笼的鲜气飘得老远。老松盛的酒酿圆子甜香绕鼻，棉花糖摊前围满半大孩子，雪白糖絮在竹棍上转成云朵。
顾云琛买了四串海棠糕，焦脆外皮裹着甜糯豆沙，黎初初和两个小团子小口咬着，把温热的甜意咽进心里。
街边小摊摆着泥人张、糖画、彩色气球，红的绿的晃得人眼亮。售货员拨着算盘噼啪作响，票证与零钱在掌心递换。有人提着刚买的五香豆，有人捧着梨膏糖，辰辰和沐沐什么都想要，黎初初和顾云琛也纵着他们，吃的玩的想买就买。
黎初初还给小团子买了两个小布老虎，黄黑纹路，憨态可掬。顾云琛笑着把妻儿护在身前，穿过拥挤人流，往城隍庙正殿走去。香烟袅袅，钟声轻响，他默默祈愿家人平安，儿女康健。
从城隍庙挤出来时，已是晚霞满天。顾云琛抱着沐沐，黎初初牵着辰辰，慢慢穿过弄堂，青灰砖墙夹着窄窄的路，晾衣绳从这头拉到那头，花花绿绿的衣裳在风里轻轻晃。不知谁家收音机里飘出越剧唱腔，吴侬软语缠缠绕绕，混着煤炉的烟火气，是这个年代最踏实的味道。
一坐上车，两个小团子头一点一点依偎在黎初初怀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黎初初从空间里拿出一床毛毯，盖在他们身上。
第544章 生儿育女都是债（求票票）
等回到洋房，两个小团子满血复活，黎初初是没力气了，趴在桌上休息。顾云琛去厨房将准备好的饭菜摆上桌，唤了小团子洗手，又抱了黎初初去吃饭。
辰辰和沐沐问了明天去豫园玩，欢欢喜喜去洗漱，早早就歇下了。
黎初初腿酸得不得了，顾云琛笑着拉她去泡了个澡，将她抱到床上帮她按摩：“还是平日里缺少锻炼了，你看辰辰和沐沐都比你精神。”
“你就饶了我吧，明天再这样玩一天我大概要废了。”黎初初趴在床上含糊不清的低语。
“那明天，就玩半天吧？”顾云琛看她无精打采也心疼。
“嗯。”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第二天一大早，程老爷子和孙玉兰带了满脸红肿的程凤霞来了。
安排了孙玉兰陪着程凤霞去休息，黎初初和顾云琛才问程老爷子怎么回事。
程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生儿育女都是债啊！”
“也怪我，当初丁家来提亲时，我就觉得他们海市人，丁宜成来云城不过是过渡一下，怕孩子嫁的远了，照顾不到。”
“但当时丁海峰那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哄得凤霞什么都听他的，一心一意就只要他。我跟她母亲也是一筹莫展，只能给了厚厚的嫁妆将她嫁入丁家。”
“才嫁过去不过两年，丁宜成就接到调令回海市，那时候凤霞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她那婆婆是只顾过自己的日子，老婆子不放心就跟了过来。”
“没多久就传了信回家，说是丁海峰在海市有个青梅竹马，一回海市就把快要生孩子的凤霞抛在一边，天天跟他的小青梅打得火热。”
“凤霞是个软性子，就算丁海峰闹成那样，她还帮着说好话，我赶来了海市，老婆子当时就要拉着她回云城，丁宜成见儿子闹得确实不像话，才出面约束了儿子。等凤霞生下多多，我们在他们家附近租了房子陪了五年，见丁海峰确实改了，不跟那个青梅来往，才放心带着多多回了云城。”
“我们都不知道凤霞这些年都是报喜不报忧，前天我们到了丁家，你们一走，丁海峰那个青梅就领着多多回来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招呼我和老婆子。偏偏我们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还来劝我们，说丁海峰上班有多辛苦，那女人的父亲是他单位领导，对他多有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