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团长，军婚是我这个普通老百姓没资格随便结，也没资格随便离的。那你的亲口承诺总是算数的吧？我们分房睡，哪一天我爱上了别人，你放我自由。”
“我不想分房，我也不想放你自由。初初，是我的错，我不该去救陈若楠，也不该不约束陈明越胡说八道，我们还像前几天一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顾云琛单膝下跪，仰头看着她。眼里闪过晶莹的光。
黎初初去拉顾云琛的胳膊，顾云琛固执的一动不动，黎初初也不再拉，冷冷的说：“顾云琛，你不想离，可以。我们分居，对外，我会给你足够的体面。你也要做到你承诺的，不会强迫我。”
站起身她往后退了一步：“以后，我住东边这间屋子，也希望你一诺千金。”转身挺直腰背，她一步一步走进屋子，关上屋门，靠在门上死死咬着牙关都止不住全身颤抖。
顾云琛眼里泪光闪动，终于还是起身出了门，傍晚，小张来帮他收拾了两身衣服，说顾云琛出发去拉练，归期不定。
黎初初轻轻应了，自此，她除了买菜，安静的呆在屋子里，每天都在抄数理化从书。安静到，似乎军属院没有她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妇人牵着一个两岁的男孩儿来敲门，说她是陈大伟的媳妇叶兰英。她微微笑着迎她们母子进了门。听她说些家属院的事，也会笑着应和。但叶兰英约她去城里逛街，她从来不去，只答应偶尔跟叶兰英上山砍柴，跟着她一起翻了菜地，种些应季的蔬菜，似乎忘了，那个曾经说带她去挖茶树的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归家了。
一直到了三月底，出去拉练的人都没有回来，黎初初找了叶兰英，跟她说想回老家给父母扫墓，如果顾云琛回来，麻烦她转告一声。
一个小包袱，黎初初踏上了回安城的旅途，她在半路下了车，找到了杨思文，她跟杨爸又买了两万多斤茶叶，带回了安城。
还是找的李哥，放到西风街28号，她又赚了差不多二十万。李哥问她能不能秋茶也来一批，她答应了。现在的她相对自由一些，可以考虑去做些以前做不了的事，比如某地的特产水果什么的，完全可以借助空间之力去采购，她问李哥要不要其他货物，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李哥求之不得，只要她有，价钱质量合适的话全收。
黎初初赶在清明前，去了黎父黎母坟前，以为会杂草丛生，她没想到在坟前会看到故人：“慕远哥，你怎么会来？”
郑慕远的眼里已有了暮气沉沉的感觉：“初初，我干妹妹的父母，清明来祭拜一下不是很应该的吗？你还好吗？他对你，好吗？”
黎初初嫣然一笑：“慕远哥，谢谢你。我和云琛都很好，你呢？有给我找一个嫂子吗？差不多啦，你今年二十五了吧，干爸干妈不着急的吗？”郑慕远眼里的消沉和冷漠让人心惊。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相守到白头。
“初初，你放心，我妈已经在安排我相亲的事了，估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你跟叔叔阿姨肯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先走了。”
黎初初笑着朝他挥挥手，看着郑慕远走远才将手上的鲜花放在坟前。
第119章 我不能没有你
黎初初望着墓碑上的名字，轻声问：“初初，你跟你爸爸妈妈团聚了吗？你们一定很开心吧，你的仇我已经帮你报了。你们安心去投胎，以后，我可能不会来了，多保重。”
沿着山路，黎初初慢慢走回招待所时已是暮色西沉。招待所一楼的服务员一看到她就赶紧招呼她过去：“中午有个叫顾云琛的军官拿了你们结婚证找了来，我已经让他去了你房间等，我没搞错吧？”
“确实是我丈夫，谢谢！”
黎初初有些烦躁，顾云琛什么意思，不是已经达成默契了，他又找来干什么？
站在房间门口，她甚至有点不想敲门，靠到墙上，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门吱呀一声开了，顾云琛站在门口：“初初，为什么回来了不进来？我等你一下午了。”
黎初初拍拍手上的灰，默不作声进了屋。顾云琛瘦了，也黑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她，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面压抑着深沉翻涌的情绪：“媳妇儿，你来祭拜岳父岳母怎么不等等我？”
“顾云琛，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是你，我是我，谁也不必委曲求全。”黎初初搬了张椅子坐下。
“媳妇儿，我承认我当时不该在你气头上离开，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但当时拉练时间是那天上午就开会决定好了的。我们好好聊聊行吗？”顾云琛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不必了，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和你本就不该走到一起。如果你愿意，就早些去递交离婚报告。”
“黎初初，你到底有没有心？是不是要我将心剖开来，你才能看到我对你是不是虚情假意？”顾云琛慢慢红了眼眶。
“顾云琛，你这种清冷的性子，能见一面就对我一见钟情？你要不要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一问，你自己信吗？我很佩服你对初恋情人的长情，但我不做替身。”黎初初很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初初，陈若雪不是我初恋情人，我和她只是因为陈明越才认识的。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我只是没有明确拒绝过她，她没有开过口，我总不能冒冒失失去跟她说你别喜欢我吧？发生车祸那天是我开的车，路有点窄，对方醉驾，陈若雪当时扑上来抱住我。她如果坐着不动，绝不会受重伤而不治身亡。我是愧疚，我是答应替她照顾家人，但我没有爱过她。我第一次看见你是诧异你和她相似的眼睛，但绝不是因为这个才爱上你。”
“你不爱她会将她的照片珍藏在钱包里？你会留着，只能证明你想留着一份念想，既然你心里有人，我挤进去做什么？我嫌膈应。”黎初初是真有点怒了，顾云琛留的不是过去，而是给她添堵，这么没有边界感的行为，他说没有爱过？
“媳妇儿，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那个钱包，我都扔在办公室很久了，我都忘了我自己还有一个钱包。你说我钱包有照片，我本来那天就要去找的，只是一回军区就被李叔叫去开会，开完会又马上出发去拉练了。等我回来，我去找钱包，发现钱包里是真的有陈若雪的照片。”
第120章 我们约法三章
“媳妇儿，我不知道为什么弃用的钱包里会有照片，小张也不知道。考虑到事情会精确传入你耳中是陈若楠说的，我去找了陈明越。他，承认是他放的，他说陈若雪生前一心一意追逐着我，到死都没等到我一个承诺。我跟你结婚，他替他姐姐不值。又听他姑姑说我曾经犹豫想娶陈若楠后又反悔，他就听了陈若楠的，把照片放到我钱包了。”
“可是媳妇儿，我从来没有答应过玉珍婶子考虑娶陈若楠，是她们胡说的，我也不知道玉珍婶子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可以带你去跟她对质。”
“媳妇儿，我是错了，错在不该随便承诺陈若雪替他照顾家人，滋长陈若楠的野心，也错在不该误信陈明越，我已经将陈明越调到别的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云琛从窗前走到黎初初面前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媳妇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只见了你一次就忘不了你。听到你跟郑慕远订婚的消息时我失魂落魄。觉得全世界都成了黑白两色，知道你和他退婚时我欣喜若狂，我当时甚至过分到想放烟花来庆祝一下。”
“我是很卑劣，我是乘虚而入，我蓄谋已久，我步步为营，一点一点诱惑你，看着你慢慢沦陷，我，我当时是很高兴。看着你动情，看着你在我身下绽放你的美丽，我觉得人生都圆满了。可是媳妇儿。”顾云琛红着眼，哽咽着伏到黎初初膝上：“我是真的爱你，那天你说离婚，我觉得我的世界都崩塌了。我落荒而逃。但到了山上。我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你红着眼睛抹着泪说要跟我离婚的样子。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不想离婚，我不能没有你，我想和你白头到老。”
黎初初的眼圈也红了，一双杏眼蓄满秋水，轻轻一眨，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她当时会那么说，是真的伤心了，在陈若楠面前她还能硬撑着，在顾云琛面前也不想失了风度。
但她当时是想听顾云琛解释的，希望他告诉她，那些都是假的，是陈若楠骗她的。可是顾云琛不解释，只想哄她只想冷处理，她怎么可能不心灰意冷。他一走三十多天，她心如死灰，甚至已经打算出去借着游山玩水来搞事业了。现在他来了，他说不能没有她？凭什么？她也会委屈也会难过，他解释了她就要原谅他？
她猛的站起来，抹了把泪，后退一步：“顾云琛……”
顾云琛跟着站起来，他的眼眶也全是泪，扑上来抱住黎初初：“媳妇儿，求你了，不要离婚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那你以后不许抱我，不许亲我……唔”黎初初只觉得眼前一暗，温热的唇已经堵了上来，她想用力去掐他一把，只是到处都是硬邦邦的，找不到下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