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够了戏,都心如明镜似的,一个个摇头叹息着走出去,黎初初牵了林美兰的手也跟着郑如松走回郑家。
郑如松一路很沉默,回家关了门才开口:“初初,他们原本是想毁掉你的清白,逼你嫁给四毛?”
“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给我下迷药,王思月又进来偷东西,打晕她是因为她看到我醒了想叫,我怕她知道我发现她偷东西会生灭口的心思。”黎初初垂着头。
“老郑,这也是王成峰自己找来的报应,初初,太晚了,去睡吧,那个家,就别回去了。”
第12章 王成峰的报应
黎初初轻声应了,回了房间,她知道,郑如松心里怕是不好受。但她能说什么?比起原主上辈子受的罪,王思月这连利息都算不上。王思月,你就好好受着吧,一辈子,还长着呢。
第二天,黎初初还是安静的呆在郑家,王成峰和王思月也没再来找她,她在等,等着王成峰的报应到来。
第三天,六号,她站在郑家门前看着王成峰去厂里上班,王成峰,你要争气呀,我在等着呢,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她轻声呢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中午没有消息,傍晚,林美兰没有及时下班,黎初初明白了,她安静的煮了饭等到郑如松回家,两个人都没胃口吃,坐到茶几前喝茶,林美兰比平时迟了一个半小时到的家:“人赃俱获。”
黎初初眼眶慢慢红了,原主,你可以安心去了,他们,我一个都没放过。法治社会,我没办法要了他们的命,只能做到这份上了。林美兰拍拍她的手:“初初,明天可以去交接工作了,下乡还不急,慢慢来。”
“好,”黎初初也觉得还有太多的事需要处理,要收外公家的东西,还有下乡的东西需要准备,最要紧的是种子,她想去黑市看看。
西风街128号,黎初初拿出信封里的钥匙,插进锈迹斑斑的铜锁上,咔嚓一声,锁竟然开了,吱呀一声,推开油漆早就掉光的门,走进青砖铺就的小道,望着眼前青砖造就的两层小楼,院子的花花草草早就被野草掩盖,连小道上,青砖的缝隙中也长了不少野草,一楼的大门比起院门倒是还好,门锁也新一些,大概是淋的雨少了些吧。
一楼的客厅放着梨花木的家具,是岁月的忠实记录者,它的表面布满了时光的痕迹,每一道划痕,每一处磨损,都是几十年生活的真实写照,也许当年,原主外公就是坐在那里,看着原主母亲或是嬉戏,或是看书绣花,岁月静好,又如何会想到会有一日惨遭灭门呢?
一阵风吹来,黎初初从怔忡中醒来,一挥手,把所有家具都收进空间,从一楼收到二楼,所有家具、床,甚至是锅碗瓢盆都没放过,暗柜、地下室的也全收了。收完了又走到后院,仔细看了应该没有遗漏,正想离开,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闪进空间,听到一道男声在说:“老大,我刚才真看到一个丫头片子开门进来了,你看,门都还开着呢?”
“找,看看谁胆子那么大,是不是资本家后代来了。”另一道男声略显低沉。
看来是她大意了,这里有人盯着,趁着没人进后院,她从空间拿出一把老虎钳,夹断了后门的小锁,闪身走进后巷后又进了空间,换了一身衣服,拿出一顶帽子戴上遮住大半张脸,无声地走出后巷,还好后巷口并没人守着。
今天的事也给她提了个醒,混乱的世道,一封小小举报信就可以带走人的时代,还是要小心为上,她拐去了河边,在一处无人的亭子边取出空间的自行车,绕了几圈找了个安静的巷子收了,才慢慢走回纺织厂宿舍。
林美兰带回了两千元和不少票,陪着她去买了不少东西,她自己化装成老妇人又去了黑市几趟,终于买齐了需要的东西,连锄头镰刀都买了两把,最惊喜的是竟然买到了人参的种子,卖家说放了好几年,怕是不容易发芽,二十几粒种子才收了十块钱。
第13章 我要吃大肉包
黎初初试过种小白菜,浇过灵泉的小白菜,三天就有了收获,她炒了一次,林美兰直说那天的小白菜特别好吃。
王成峰被抓后,王思月应该是觉得只剩她一人闹也没用了,没留在黎家,收拾了一些东西搬去了四毛家里,听说也没有办酒,就这么同居了,大概她还在庆幸还能有个落脚点吧。黎初初回去了一趟,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把王思月没带走的锅碗瓢盆什么的收到空间,又仔细打扫了一遍,才把门锁了,把钥匙交给林美兰请她转交给厂里。
东西已经备齐,在郑家居住的日子里,黎初初把稀释后的灵泉慢慢添加到郑如松和林美兰的饮食里,希望可以改善他们的体质,身体更加健康,这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感恩,不在话里。如果人参真能种出来,她会找机会送两株给他们。
黎初初特意去了趟公墓,定定望着墓碑上黎父黎母的名字半晌,终是转身离开,黎初初,你已经和你父母团圆了吧?愿你们都能释怀,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离开的那天,林美兰和黎初初都红了眼眶,倒是郑如松仔细嘱咐她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或写信来告诉他们,如果可以,一年回家探亲一次,也让他们好放心些。
黎初初哽咽着应了,又分别抱了林美兰和郑如松头也不回的上了火车,握着他们特地求人买的来的卧铺票,一路流着泪着找到自己的位置,抹了抹眼泪,趁着没人,将行李收进空间,又从空间找到三个麻袋,都是王思月上次搬走后留下的,全是王成峰和黎春兰的东西,先拿来做个样子,丢了也不要紧。躺到她的中铺,拿出块帕子盖住自己的脸,上辈子的她,大概是学医的人比较冷情,明明没有这么多愁善感,也许跟她是个孤儿有关吧,换个身体活着她都变得伤春悲秋了。
盖住脸的黎初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火车上的喇叭声响起时,她才茫然地睁开眼睛,原来已经到了下一站,她偷偷揭开帕子一瞧,卧铺车厢已经满员了,对面中铺和上铺都有个军绿色的身影,瞬间觉得安全感爆棚,黎初初上辈子在孤儿院时有次掉下河,是个军人救了她,没等她醒就走了,连个报恩的机会都没有,从此特别关注军人。
不知不觉中,黎初初看着对面出了神,对面中铺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了头,一双冷如寒霜的眸子望向她,黎初初一眼看到对方精致的下颌线像被雕刻刀削过,眉骨压着深邃的眼窝,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睫毛半合在眼下投下阴影,像把锋利的匕首,只让人想远远观望,不敢靠近。不禁脸一红,又将帕子盖回脸上。
等再次醒来,却是被对面下铺一个熊孩子哭闹声吵醒的,七八岁的小胖墩哭嚎着要吃她下铺一个姑娘的包子:“奶奶,我就要吃大肉包,我就要吃大肉包。哇,哇,哇,赔钱货都有肉包子吃,我没有,我要吃大肉包。”嚎的惊天动地,眼泪都没一颗。
那个姑娘手上白白胖胖的包子刚吃了一口,油汪汪的馅都露了出来,果然是大肉包,听了脸都气得涨红了。那老婆子假装拍了拍小胖墩的屁股,眼睛却死死盯着姑娘手上的肉包:“奶的小祖宗哎,咱现在没大肉包,奶哪里给你找。姑娘,你看孩子饿成这样你就好心分点给我大孙子吃一点好不好?”
“你这个大孙子这么没规矩,一口一个赔钱货,还想吃我包子,人长的丑想的怪美的。”姑娘又咬了一大口,示威的看向小胖墩。
第14章 愿天下无拐
“你这姑娘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这么小气以后嫁人都没人要。”老婆子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着怨毒的光,嘴里还巴啦巴啦吐出一大段不知道哪里的方言,估计是些很难听的骂人话。
那个姑娘眼眶都红了:“我有没有人要关你的什么事,你有本事就自己去买大肉包来吃,看别人吃张嘴就要,不如大街上拿个破碗去讨。”
那个小胖墩一脚踢向对面的姑娘小腿:“赔钱货,生孩子没屁眼。”估计力气倒是不算大,却把那姑娘的白裙子踹出个乌黑的脚印子。
姑娘终于忍不住摔了门出去,估计是去找乘务员了。黎初初刚才就有点内急了,怕下去遭了池鱼之殃才忍住了,这时赶紧起来下去,那个小胖墩偷偷伸出一只脚来想绊她一下,她假装没看见,把脚步抬高了些迈过去,她可真惹不起,这么闹腾她听着都头疼。
等从洗手间出来,她走到餐厅去随便吃了一份盒饭,她本来打包了不少吃的,想在车厢吃,一想到小胖墩,算了,反正空间保鲜,以后有的是机会吃。等她回到车厢,发现祖孙俩的位置已经空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乘务员换到别的包厢去了,总算安静了,她默不作声的回了自己铺位。
等到了下一站后,进来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倒是很安静,被妇人包得连脸都看不见,她本来想提醒下她别把口鼻捂住不安全,想了想还是闭了嘴,不想多事。
只是前面睡多了,她竟然睡不着了,这个没有手机也少有闲书的年代,她觉得真的太无聊了。就开始打量对面下铺的妇人,妇人瘦瘦的,脸上没什么肉,穿的不算好,蓝色的土布做的长袖开衫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裤子上也补了好几处。对孩子倒是舍得,包孩子的布是细棉布,那个妇人翻了个身,细棉布散开了一些,一只莲藕般肥嘟嘟的小手露了出来,上面竟还套着个金镯子,金灿灿的还有两个小小铃铛。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