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砚修看到他的样子皱了皱眉，他转过身看向他，“我是，请问你是？”其实他心中也有了一个猜测，但不确定，毕竟有些事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我是你爸，这些年辛苦你了，都是我对不住你，还有你妈。”当年跟顾晚妤春风一夜之后他当天晚上就回了单位，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说她没了的信息。
后来因为工作他被传回单位秘密工作了十几年，直到前几天才出来，而且他已经打了辞职报告，上面也同意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并不想跟他说太多，毕竟妈妈已经不在了，他也不知道这些他是怎么过来的？要是没遇到沈星染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他都不一定。
男人抹着眼泪，嘴上哆嗦着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第393章 前尘往事
厉砚修盯着眼前这个哭得跟小孩一样的男人，他身形消瘦就连手臂上的骨头都清晰可见，头发里也夹杂着不少白发，微风一吹显得很落寞，背脊佝偻，如果不是推算出他的年龄，他都以为眼前的人是一个老爷爷。
他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干脆背过身去，其实这件事并没有谁对谁错，他身上有责任，但对于顾晚妤来说他却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要不然就不会任由一个怀孕的女人承受那些流言蜚语，最后为了孩子找了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男人，还把命都搭进去。
他估计连自己有一个儿子都不知道，既然他选择了大家就注定要放弃这个小家，他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但也不会原谅他。
厉铮抹了把眼泪，他刚想站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厉砚修快步上前扶住他，这才没摔倒，似乎有些尴尬，他抿着唇解释，“只是出于本能，你别多想。”
“吃饭了吗？我还没吃饭，罚你陪我吃饭吧。”厉砚修听到了他肚子里传来的很小声的响动，正好他也饿了，他并不打算带他回沈家，有些事他需要自己消化。
听到这话的厉铮不停点头，他知道其实厉砚修内心已经原谅了他，他静静地跟在厉砚修身后，他如同一棵大树那样站在眼前为自己遮风挡雨。
可他从来就没照顾过这个儿子，要不是他回到京都听那些人说了之后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顾晚妤死了也不知道，当初的事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主动招惹她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
来到饭店的时候，厉砚修轻声说道：“喜欢吃什么就点吧，等吃完再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吧，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妈妈的事。”
厉铮笑着点头，“好，你看着点吧，你点的我都爱吃。”
他看着眼前这个跟他一样高的儿子，眼里闪过骄傲，但更多的是愧疚，他的眉眼跟晚妤真的很像，就连脾气也很像。
透过厉砚修的双眼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
如果不是这边人多，他估计又要哭了，“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爱哭？”点好菜的厉砚修冷不伶仃地说了一句。
“沙子进了眼睛，我可没哭。”要不是他眼眶通红，还包含着一大包眼泪的话，厉砚修差点就信了他的话。
在等菜的这段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厉铮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里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毕竟他们父子俩根本就没相处过。
“这次回来多久？”厉砚修打破了沉默，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像是在掩饰他的一丝慌乱。
厉铮顿了顿，他深深地看着厉砚修，看样子他内心其实是很想接纳自己的，“不回去了，年纪大了，也干不动了，回来养老。”他还想跟厉砚修好好培养感情，有空的时候他还要去看顾晚妤。
厉砚修点点头，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正好菜也上来了。
其实厉家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有厉铮一个人，老爷子他们早就带着其余的兄弟姐妹去海外了，毕竟他工作问题不少敌人盯着他，他也不敢轻易暴露在太阳之下。
他看着这几个菜，都是顾晚妤生前最爱吃的，他夹了一些本来想给厉砚修的，但想到两人的关系他最终还是把菜放回自己的碗里。
门外站着的钟月韵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厉砚修跟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在吃饭，她眉头一皱，现在就连方旅长跟赵晨都被调查，她决定离开这里，这些纷争她还是远离为妙。
她也没多想，回到之前厉成给她租的那个房子，把行李全都收拾好之后永远消失在京都，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以前你妈妈最爱吃的就是清蒸鲈鱼，每次都能吃两碗饭，而且她最爱吃的水果是苹果，她说了吃会对皮肤好。”厉铮自顾自地说起来，说起顾晚妤的时候他脸上是带着笑的。
只是可惜他没有办法跟她相处了，更加没机会看到她了。
本来他打算回来下去陪她的，但后来他听说顾晚妤还有一个儿子，而且厉成坐牢了，他决定陪着他。
厉砚修没说话，他说得没错，这些东西确实全都是顾晚妤爱吃的，现在日子好起来了她却不在了，这何尝不是他内心中一生的痛？
等吃完饭后，厉砚修带着厉铮来到家里，“这是我买的房子，平时没什么人过来，我偶尔会回来，你暂时在这住下吧，院子那边还能种菜。”
这个房子是两层楼，单独围起来的，所以还有一个前院。
厉铮点点头，“好好好，你都这么本事了，不愧是晚妤的儿子，我也知道你已经拿回属于顾家的一切，厉家在京都已经除名了，你妈妈在下面也能安息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厉砚修给他倒了杯水，“跟我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吧，还有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一走就是十几年？”
厉铮思绪回到十几年前，跟顾晚妤刚认识那会，“当时我回来执行秘密任务，在半路遇到晚妤，那会她被人下药，阴差阳错我们两个就......”
其实当初是顾晚妤拉着他当了解药，清醒过来后她并没有要求自己对她负责，是他单方面追求她，她理解自己的难处，一直都秘密跟自己约会。
“一个月后，我要回去，但是不能带着她，我跟她说如果我三个月能回来，一定会娶她，要是回不来就忘了我，是我对不住她。”
“我刚回去一个月被敌人袭击昏迷了几个月，后来又接到秘密任务，我去了敌人那边当了卧底，这一当就是十年，等我回来的时候转身投入到训练基地那边，等训练完之后才回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擦了擦眼泪，“没想到我回来竟然是知道你妈妈她......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当初我跟她......”
听到这里厉砚修其实也知道当初是顾晚妤中药，算起来也不能怪厉铮，毕竟他身上背负着责任。
第394章 原来是这样（求票）
厉铮越说眼泪掉得越凶，“我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遇到我的话，晚妤她就不会随便找个男人结婚，更加不会被厉成害死，顾家也不会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如果当初他把顾晚妤送到医院去的话，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当初他其实也是喜欢顾晚妤的，但这一份喜欢对晚妤来说太过于沉重。
他呜咽地哭着，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哭，同时也是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顾晚妤是他一生的遗憾，他只希望去到下面的时候能跟她赔罪。
当初他以为自己能平安回来，就跟顾晚妤结婚，但在国家大事面前，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去当卧底，后来把那些敌人全都一锅端。
厉砚修抿着唇没说话，其实当初知道自己并非厉成的亲生儿子的时候他很开心，但没想到顾晚妤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她苦苦等了厉铮这么多年，可最终什么都没等到，就连他最后一面都没看到，就这么带着遗憾走了。
她甚至也没机会看到厉铮回来，更加不会有机会看到他结婚生子，如果她还在世的话肯定也会喜欢染染，也会很疼染染。
想到结婚生子，他眼神闪了闪，他一定要等染染长大，等他们都长大之后他就娶了她，这样就能一辈子跟她在一起了。
他看了眼厉铮说道：“我调查到妈妈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等了你几个月，随着孩子月份越大，她的肚子也开始大起来，被外面的人说，甚至被家族中的人唾骂，她也是没办法才会找到厉成，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才决定结婚。”
其实他也隐瞒了很多，因为没必要说那些事，相信他以后会自己查，厉砚修把那些事全都告诉了厉铮。
“好了，别哭了，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我回去了。”厉砚修才不会选择留下来，两个人感情也没有那么好。
这几天时间里厉铮也调查清楚厉砚修目前住在哪里，也知道以前他被厉成跟那个女人赶出去，还好遇到了沈家的闺女沈星染，要不然他早就被虐待死了，也会被活活饿死。
厉铮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慈祥的笑，“我送你出去吧。”生怕他不同意他又解释了一句，“我就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