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甜见状,焦急的扶住许绵的手,“绵绵姐,你怎么了?”
许绵抬手,“我没事儿,甜甜,我有点急事儿,要先走。你帮我和老师或者院长,谁说都行!”
着急忙慌的说完这话,许绵起身从会议室的后门快速离开。
甚至离开会议室,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办公室的包都没来得及拿。
一手捂住胸口疼痛的位置,快速的在医院楼梯上跑了起来。
心跳越来越快,疼痛感也越来越剧烈。
许绵深深的皱着眉,那股不安,从脚尖一路蔓延到头皮,叫人浑身颤栗。
直到一口不喘息的跑到大门时,门岗大爷见到跑来的许绵,好奇问,“诶,许医生,你们开完会了吗?”
许绵却抓着门岗大爷问,“大爷,陆劲舟今天来过医院没?”
门岗大爷被许绵抓着,有些茫然,但还是点头,“你是说你爱人吗?来过,前几分钟来的。听说你在开会,也不知道怎么的了,站在这大门口发呆了好久,走了。”
“走了?”
“嗯。”门岗大爷愣愣的点头。
“什么时候走的?”许绵抓着门岗大爷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整个人都显得焦急万分。
门岗大爷指着之前陆劲舟离开的方向,“刚走没几分钟。你这会儿去追,没准还能追上。”
闻言,许绵咬着唇,松开门岗大爷,抬脚就朝着门岗大爷手指的方向跑去。
只是没跑几步,忽然间,双手捂住心脏位置,直直的倒在了路边。
刚回头的门岗大爷,余光看到许绵忽然间倒了下去。
瞪大了眼,慌慌张张的喊着,“许医生!许医生!”
一边喊,一边大步跑向许绵。
许绵闭上眼的最后一秒,看到的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始终没能找到陆劲舟的身影。
难道,命运还是无法改变吗?
难道再来一次,许绵还是只能接受一切悲惨的结局重新上演?
陆劲舟,你别有事儿,求你了……
……
从医院离开后,陆劲舟一直等在家属院。
期间,陈卓成给陆劲舟送来了一份文件。
和许绵从蒋政委那儿拿回来的那份文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军属许绵”这四个字,改成了“军人陆劲舟”。
陈卓成万般无奈的看着陆劲舟,最后只得叹气开口,“想好了,就把这个签了,送去政委办公室。老蒋在那儿等你答复。”
陈卓成走后,陆劲舟一个人在家属宿舍里,从天亮等到天黑,从太阳下山,等到月亮升起。
始终未能等到许绵回来。
恐怕她今天是回不来了。
陆劲舟无力的看向走廊的窗户。
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军队办公楼里唯一亮着的那盏黄色灯光。
是蒋政委在等他。
陆劲舟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拿起桌上钢笔。
如果梦里的一切是真的,那是不是许绵不出现在边境线就可以了?
如果梦里的一切是假的,那是不是许绵不出现在边境线就不会成真了?
如果承诺书上自己的名字被红线划掉了,那是不是让许绵回到她原来的身份就能好好生活了?
如果承诺书上自己的名字被誊写到了荣誉徽章上,那是不是让许绵回到她原来的身份就能让军队打消疑虑了?
其实答案陆劲舟已经说出来了,军队想要的结果也已经给到了。
落笔的那一秒,许绵挽着低丸子在厨房做饭,许绵趴在家属宿舍的走廊上说等自己回来,许绵过生日给自己送礼物时说愿望实现了……
一帧帧一幕幕,就像电影胶带一样,反复的重播。
九点整,陆劲舟终是没等到想等的人。
那份签署了名字的文件被他拿在手里,打开宿舍大门,带着一并离开了。
宿舍静悄悄的,黑漆漆的。钢笔从桌上滚落到地上没,发出重重的,沉闷的声响。
第142章 像极了二十岁的她【跪求金票】
京市一环某处四合院里,胡秉贞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见书房的门缝里还亮着灯光。
轻轻敲门后,推开方面。
屋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书桌前坐着一个年迈苍老,但却盛气凌然的老人。
“爸,还不睡吗?”
胡振邦原本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开,“马上就睡了,在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呢。”
闻言,胡秉贞走向前,果真在书桌上看到一本摊开的相册,里面装满了自己年幼时的照片。
胡秉贞失笑,“这相册,您翻看了百十遍了,都看不腻。”
胡振邦浑厚的笑声传来,“呵呵,现在只能通过这些照片回味一下你小时候的模样了。”
胡秉贞微微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父亲有这个习惯,没多说。
“爸,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胡振邦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点头,“你快去睡吧,我一会儿就睡了。”
胡秉贞点头,离开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秒,书桌上的电话响起。
胡振邦深呼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胡老,文件收到了。”
只七个字,却足以让拿着电话的老人心安的舒出一口气。
那个女孩儿将信件寄到胡振邦的手上时,起初胡振邦也是不相信的。
可涉及到女儿的那件事情,胡振邦不得不上心。
他派人去查过那个叫孟梦的女兵,那张照片,他怎么也忘不掉。
像极了二十岁时的胡秉贞。
他不能允许她出现在胡秉贞的面前,不能允许他好不容易给胡秉贞搭建的幸福生活就这么毁掉。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少年妻子,难产生下的,唯一的女儿。
挂断电话后,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胡秉贞端着一只杯子,里面盛满了牛奶。
“爸,给您冲了杯奶粉,喝了好睡觉。”
胡振邦的眉眼舒展开来,从书桌前起身,接过胡秉贞手上的牛奶,大口大口喝下。
随后,将杯子放在书桌上,用手帕微微沾了沾嘴角,“走吧,睡觉去。”
胡秉贞伸手想去搀扶胡振邦,胡振邦立马躲开,“我身子骨好着呢,不需要你扶。”
胡秉贞无奈的笑了笑,“好,您自己走。”
……
许绵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梦,但梦里的内容只有一个。
她被捆绑在凳子上,眼看着陆劲舟冲进来,画面停留在子弹直冲陆劲舟都时刻,然后再次回到开头,再次重复。
就好像进入到了一个无限重复的梦境。
许绵一次次的崩溃,大喊,然后麻木,无望……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周文清趴在床沿边上休息,听到仪器忽然间的异响,连忙条件反射,爬起身来。
双手小心翼翼的抓着被子下,许绵的手,目不转睛的观察着许绵。
直到看到许绵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皮缓慢的滚动着,周文清抑制住激动,轻声的唤她。
“绵绵?”
“绵绵?”
一旁趴在床柜上睡觉的许永年,听到周文清的声音抬起头来张望着。
许绵缓慢的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朦胧的环境。
“绵绵!”看到许绵睁开了眼,周文清激动又哽咽。
“老许,绵绵醒了!医生,你快去叫医生!”
许永年刚睡醒,脑袋还有些发懵,但却下意识的按照周文清的命令行事。
站起身来还没走出病房大门,就已经在喊“医生”二字了。
许绵茫然的睁开眼,入眼就看到周文清猩红的双眼和担忧的神色。
声音沙哑的开口唤了她一声,“妈。”
周文清哽咽着,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诶,诶!妈在,妈在呢。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医生马上就爱了。”
许绵眨了眨眼,格外虚弱的环视着病房,“妈,我这是怎么了?”
周文静不自觉的抬手,将眼角溢出的泪水抹去,“三天前,医院下班的时候,你在医院门口晕倒了。”
“我晕倒了?”许绵脑子涨的生疼,感觉记忆有些恍惚,不太能想得起来三天前的事儿,也不太能想得起来梦里的事儿。
见许绵皱着眉,还抬手去摸额头,周文清慌张的询问,“绵绵,怎么了?是不是头不舒服?”
与此同时,许永年带着医生慌慌张张的从病房门口进来。
脚步一边匆忙着,还一边喊着,“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葛洺全跟在许永年的身后,神色略微稳定一些。
周文清将靠床的位置让出来,葛洺全走上前,站在许绵的跟前问道,“小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绵望着葛洺全,还不忘叫人,“老师。感觉头有点疼,就像是睡了一觉,不停的做好多好多梦,脑袋格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