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绵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小妮想不想变好？”
黄妮娜点头，“嗯，想。变好了，我就能去上学了。读了书，考了大学，就可以让爸爸和妈妈不那么辛苦。”
许绵抬起手，落在黄妮娜的肩膀上拍了拍，“那一会儿，小妮看完妈妈，来找我好不好？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黄妮娜点头，“知道。爸爸带我去看过，和我说要是在医院遇到了问题，就去找许姐姐。许姐姐会帮我的。”
许绵轻轻的笑出了声。
原本还以为黄有田循规蹈矩，现在看来，至少会给自己女儿安排一个解决问题的人。
“行，那一会儿小妮出来了，就上办公室找我。”
黄妮娜点头。
许绵这时才将视线落在黄妮娜手上抱着的书本上面。
“妮娜会认字？”
“嗯，认得一些。”黄妮娜点头，“妈妈教过我。护士姐姐说，和妈妈多说说话，能让妈妈快点醒来。”
许绵欣慰的赞赏黄妮娜，“那看来，妮娜距离考上大学也不远了。”
黄妮娜甜甜的笑着，很明显，对许绵没有之前的那种陌生和疏离感。
反倒还多了几分信任。
以至于在许绵面前的表情都多了些。
“谢谢许姐姐，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九点时间到，重症监护室里走出来护士，将黄妮娜叫了进去。
黄妮娜回头和许绵挥手，“许姐姐，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许绵看着黄妮娜进了重症监护室后，才转身离开的。
葛洺全的办公室，许绵捏着手里的申请表。
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进。”
许绵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葛洺全抬头，见是许绵来了。
放下手里的笔，“大清早就来，想好了？”
大清早九点过一些的时间，许绵就来了。
想来是昨天的事情已经抉择好了。
葛洺全下意识的去看许绵手上拿着的，折叠起来的纸张。
想要透过纸张看上面有没有笔墨。
却什么也没看到。
心里不自觉的有些遗憾。
“嗯，想好了。”许绵点头，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才拿着申请书走到葛洺全的跟前。
将申请书放在葛洺全的书桌上。
“老师，我想好了，我去。”
“你想好……”不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葛洺全先听到许绵的“我去”两个字。
微微愣神，不可思议的看着许绵。
许绵嘴角上扬，保持着标准的微笑。
“老师，我去。”
这两个字又一次说出来，才将愣神中的葛洺全给拉了回来。
葛洺全拿过许绵放在办公桌上的申请书，展开来看。
申请书上的每一个空格都填好了。
只等着递交盖章，就能完成流程了。
葛洺全看了好几眼，嘴角才带上了欣慰的笑。
“想清楚了就好，想清楚了就好。”满意的冲着许绵点头。
将展开的纸张重新放在桌子上，拉开抽屉。
“我现在就给你盖章。”
从抽屉里拿出科室主任的印章，重重的按压在上面。
“这个申请书放我这儿，今天中午我就去找院办的盖章，然后递交给张院长。由张院长那里递交给军队。”
“军队接到申请书后，会开始走调任的程序。程序走完，会发放调任书到医院，届时你就可以去军区医院了。”
许绵点头，“好。有消息了，老师你告诉我就行。”
第280章 这是我妹妹
“嗯。”
这一次，许绵总算是听了葛洺全的一次话。
葛洺全欣慰又满意，“我在军区医院那边有个师兄，倒时我叫他带着你。你也不至于去了那边陌生和不熟。不必胆怯，只管做好你的事情，军区医院会看到你的优秀的。”
葛洺全叮嘱许绵。
许绵心里，因为这番话而暖暖的。
不管走到哪里，老师总是会为她将一切都打点好。
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
“老师，谢谢你。”
葛洺全摆手，“谁让你是我的关门弟子呢？我这后半辈子啊，都围着你咯。”
这是句玩笑话，但说得许绵心头很暖和。
调任期间，大多数都是交接工作，没什么新的工作安排。
再加上许绵昨天才出了张世英这件事情，更加没有工作了。
在办公室坐着发呆。
十点过几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敲响。
小心翼翼的。
许绵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抬头喊道，“进。”
门外人走进来，果然是黄妮娜。
黄妮娜脸上谨小慎微的带着笑，“许姐姐，我没有打扰你吧？”
许绵摇头，“没有，我一直在等你呢。”
直到听到许绵这话，黄妮娜脸上的小心才松活了一些。
带上了几分纯真的笑。
许绵将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起身走到黄妮娜的身边。
“走吧，姐姐带你去个地方。”
黄妮娜不解，但是也不问。
就乖巧的跟在许绵的身后，穿过好几个走廊和楼梯。
直到看到走廊上挂着的几个大字——精神科。
黄妮娜好奇的东张西望。
许绵脚步停在一处办公室的门前。
门头上挂着牌子“精神科主任办公室”。
抬手敲门。
也是敲门的声音将黄妮娜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回来。
里面传来一声清爽的声音“请进。”
许绵回头看向身后的黄妮娜，用眼神示意黄妮娜跟自己进屋。
随后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许医生，怎么了？”
精神科主任姓陶，是一个光看面相就很慈祥和温柔的女性。
“陶主任，我带个孩子来请你看看。”
许绵说完这话，回头将怯懦的躲在自己身后的黄妮娜给让出来。
拉着黄妮娜出现在陶医生的面前。
“这孩子今年十六岁，有人格精神分裂症。但是不算严重，想着您在这方面有权威，带她来找您看看。”
陶主任先是从上至下的打量了一下黄妮娜。
随后才看向许绵，问道，“冒昧问一下许医生，这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黄妮娜听到这个问题后，警惕的竖起了耳朵，格外认真的去留意许绵的回答。
许绵笑的很自然，连语气也很自然，“这是我妹妹，所以还得麻烦陶医生多多照顾。”
在听到许绵说，“这是我妹妹”五个字时，黄妮娜愣了愣。
眼神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许绵。
却未见许绵有任何躲藏和羞耻的表情。
甚至自然和认真的就像是，自己真的是她的妹妹一样。
黄妮娜抿着唇，低下头，嘴角却不经意的扬着。
心里流过浓浓的暖流。
医院里都知道许绵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那边，到许绵这一辈，都只有许绵这一个女儿。
所以许绵骄纵的性子，也是医院大家偶尔谈论的问题。
但是不管许绵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妹妹，也不管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许绵的妹妹。
至少许绵说出了这句话，代表了许绵的态度。
陶主任点头，“行，放心交给我吧。”
“麻烦陶主任了。”许绵没有当面说治疗费用的事情。
精神科也经常都是这样。
顾及到病患的敏感，都默认治疗费用私底下和病人家属协商。
陶主任朝着办公室门口叫了一声，“小艳，来一下。”
办公室外应了一声，推门进来了一个和护士。
“主任，怎么了？”
陶主任看向黄妮娜，“你带着孩子去抽个血，建个档。”
小艳点头，和黄妮娜招手，“小妹妹，跟我来吧。”
黄妮娜看向许绵。
许绵点头，拍了拍黄妮娜的后背，“跟这个护士姐姐去吧。”
黄妮娜这才点头，跟在小艳护士的身后。
直到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后，许绵才开口道，“妮娜的治疗费用都算我的。回头费用清单陶主任直接叫人送来给我就行。”
陶主任点头，“行。”
“但是陶主任别和妮娜说，钱是我给的。”
陶主任想了想，也点头，“好的，没问题。”
“对了，这孩子的名字叫妮娜？”
许绵点头，“嗯，叫黄妮娜。至于她另外一个人格叫什么名字，我不太清楚。”
“没事儿，我会了解的。”
许绵又叮嘱了陶主任几句，“孩子比较敏感和胆小，可能得麻烦陶主任多上上心。她现在住在脑科的陪护室，认得路。每天治疗结束交代清楚后，她会自己回去的。对了，识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