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绵结果单子递给周文清,“妈,你先去缴费,一会儿问问爸在哪个病房。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好,好。”周文清已经慌的六神无主了。
此刻许绵的声音反倒让她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拿过许绵手上的单子,小跑着到缴费窗口。
许绵拉着急诊护士问,“你知道我爸是什么情况吗?”
小护士摇头,“具体不太清楚,好像说是有目击证人发现病人倒在荒郊野岭,报警了之后才送到医院来的。”
说完,小护士急匆匆的离开,要去救治下一个急诊病人。
许绵心跳很剧烈,强烈的不安在心里愈演愈烈。
上一世压根没有父亲忽然进医院的这件事情。难道说,这是因为自己才引起来的变故。
环顾着医院来来往往的人,这是许绵重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一种对未知事件的恐惧。
如果爸爸这次的意外是因自己而起的,如果这次的意外悔恨终生……
许绵不敢想。
慌乱的摇头,稳住心神,连忙上三楼骨科门诊。
刚到三楼楼梯口,骨科郭主任正好带着一众医生从会议室出来,身旁还跟着葛洺全,一丝不苟的像个严肃小老头一样。
看到葛洺全的那一刻,许绵愣住了,眼神落在葛洺全身上。转而又看向郭主任。
顾不得其他,上前抓着郭主任的手,“主任,我爸的情况怎么样?”
郭主任见是许绵,没直接回答,先是和葛洺全握了握手,客气道:“辛苦葛主任三更半夜跑这一趟了。”
葛洺全只看了许绵一眼,眼神里看不出来情绪。
“没有,这也是我的职责。既然没我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葛主任慢走。”
葛洺全从许绵身边过时,脚步顿住了,但也只有一瞬。
他并未开口说话,就像是两人并不认识一般。
这个严肃傲娇的小老头,还在用沉默表示对许绵的态度。
反倒是许绵,在葛洺全抬脚离开自己身旁的下一秒,转头叫了一声,“老师。”
葛洺全顿住脚步,没说话。
片刻后,权当没听见,径直离开。
许绵微微皱眉,她也很想和老师缓解关系。但是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许医生。”身后的郭主任叫住许绵。
许绵回头,急切问道,“主任,我爸情况怎么样了?有生命危险吗?”
郭主任摇头,叹了一口气,“目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因为公安通知送来的紧急,病人处于昏迷状态。担心大脑也有受伤,就把葛主任也请来一起商讨对策了。”
“那现在怎么样?”
许绵是真的很着急。
以前自己当医生的时候,压根没感觉到和家属说病情时话多。此刻是真的觉得郭主任废话有些多。
关心则乱。
郭主任能理解。
“放射科那边将片子结果拿过来,确认大脑上并无受损,只是因疼痛晕厥。起初担心可能得截肢才能保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检查发现,断骨没有压迫神经和血管,只是局部有些肿胀,手术接上休养一段时间就行。就是得尽快安排手术。”
许绵着急的说话都有些说不利索,“那……那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已经通知安排手术了。你先别急,相信我的技术。”
许绵有些失魂落魄的点头。
骨科郭主任,市二医骨科的扛把子,许绵还是相信的。只是心里不免对这事儿有些心悸。
“你爸爸病房在住院部306四号床,先去看看他吧。”郭主任抬手放在许绵的肩膀上安慰她。
老同事葛洺全再三叮嘱要他操刀上阵专程照顾,郭主任对葛洺全的这个学生,其实还是蛮欣赏的。
葛洺全还在大学任教的时候,没少和他们这些老同事夸奖自己的关门弟子有多优秀。
这半年时间来,医院也传了不少许绵的闲话,郭主任并不当真。
许绵点头,“谢谢主任。”
准备离开时,护士从另一个楼梯口匆忙的跑来。
“郭主任!我去麻醉科看了,没人!”
第36章 没有麻醉医生,这就难办了
许绵回头,眉头蹙紧,盯着急匆匆的小护士。
“麻醉科王医生,昨天下午临时被院长安排去沪市研学了。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赶来!”
许绵情绪有些激动,“那就转院,去有麻醉医生的医院!”
还没等郭主任开口,小护士喘着气道:“绵绵姐,京市麻醉医生本来就稀少,好些医院甚至都不配备麻醉医生。
也就三院的姜主任专业一些。但是我去三院问过了,姜主任最近三天的手术档期都是排满的!”
郭医生蹙眉,“没有麻醉医生,这就难办了。”
病房里,周文清抓着许永年的手哭的不能自已。
两名等着录口供的警官站在病房里有些局促不安。
“要不一会儿再来吧?家属现在情绪有些激动,也问不出东西来。”
老警官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病房时,迎面碰上许绵。
许绵看着两个身穿警服的同志,嗓音有些沙哑,“二位是有事儿吗?”
两名警官相视一眼,老警察率先开口,“你就是许永年的女儿吧?”
许绵点头。
老警察看了一眼病床边上哭的不能自已的周文清,这才回头,“是这样的,我们是接到有人报案这才发现许永年的。想和家属了解一些事情。”
许绵也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周文清,回过头,脸上满是疲惫。
“好的。”
“我们到外面去说吧。”
许绵点头,跟着两名警察到病房外。
“是这样的,我们是在京市银阜路的路口接到报案的。想问问看,您父亲近期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银阜路,京市边缘尤为偏僻的一条路。也是车辆往返沪市的必经路。
能在这条路上出事儿,警察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仇杀。
许绵皱着眉思考的很仔细,可始终没想到许永年有得罪过什么人。
许永年生意能做的那么好,除了他的经商头脑好之外,还因为他为人好,情商很高,基本没得罪过什么人。
知道许永年的人,提到这号人,都是夸奖。
许绵摇了摇头,“我印象里,我爸好像没得罪过什么人。”
“那你父亲为什么会出现在银阜路上,你知道吗?”
许绵想了想,道,“前段时间我爸去了沪市,应该是去谈沪市商品进货的事情。”
警察点了点头,“如果从沪市回来的话,确实得经过银阜路。”
许绵犹豫了许久,还是将心里的疑虑给问了出来,“警察同志,我想了解一下。光从我爸身上的伤,能不能确定是怎么受伤的?”
许绵没见到许永年,知道的情况只有他左小腿粉碎性骨折,疼痛导致晕厥。
具体是什么受伤的,没人和她说。
警察抿了抿唇,这才开口,“许永年身上几乎都是淤伤。光从伤势看来,我们初步推算是被人为殴打导致的,并且不只是一人作案,作案人身上或许还带了凶器。
许永年同志为了互住头部等要害位置,只能被动挨打。并且作案时间应该不低于一个小时,不然不会导致病人身上多处伤口和淤青。”
“目前我们正在排查报案同一时间出现在银阜路路口的人员。想着来问问看家属,有没有可能是仇家作案。”
许绵皱着眉,咬着唇,思考了许久。
上一世并未发生的事情却在这时发生了,最直接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许绵重生。
那能导致许永年出事儿的可能,就是许绵和许永年说了什么。
想着想着,许绵越来越觉得有可能。
老警察经验丰富,光是从许绵面上的表情就看出来,许绵或许是想到了什么。
开口问道,“许同志,请问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许绵咬着唇,犹豫了片刻,道,“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家原本是做当铺的金银首饰生意的。但是因为我爸喜欢从沪市和江南那一带带一些新鲜玩意儿回来卖,生意也很好。
前段时间我发现市面上有很多黄牛从我家将东西买走后,转手就哄抬卖价。
我怕炒的太火热,会给家里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就提醒了我爸几句。我爸说,这事儿他会处理的。
就是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是怎么处理的。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
老警官眉头深深的皱着,像是在思考许绵的话和这件事情上的逻辑关系。
半晌后,这才开口,“谢谢您提供的信息。这件事情我们会去查证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住在医院照顾病人,我们的人会保护你们的。”
许绵点头,表示理解。
说是保护,实际上是在没调查出作案凶手之前,家属作案也是高概率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