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到底是人帮了咱们,要想撇清关系就得还清人情。回头等你爸爸出院了,我和你带上礼品上门亲自感谢。”
许绵连忙拒绝,“不用!”
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又收了一些回来,“我自己去送就好。你跟着我去送反而不像那么回事儿,要是梁朝宇他爸妈误会我们登门去要什么名分的反而解释不清楚了。”
周文清想了想,有许绵和梁朝宇以前的关系在前,确实自己跟着去不太好。
“那行,到时你记得带上东西去,多买些好的补品和贵重的礼物,说清楚说明白,表示咱们对他家的感谢,别和人扯上人情瓜葛,会还不完的。”
许绵点头,“我知道的。”
“吃点早餐吗?我去楼下买。”
周文清点头。
医院附近没什么太好吃的早餐,许绵打包了两碗面条。。
担心许永年醒来想吃东西,许绵还打包了一碗粥。
回到病房时,许永年已经醒了。
白医生正在查房,身后跟着三五个实习医生。
一群人围着,许永年也还是第一个发现门口的许绵。
“绵绵。”
一众人都闻声看过去。
见到许永年醒过来,许绵眼底浸了些许泪光。
大步走上前,“爸,你醒了。什么时候醒来的?”
“就刚才不久。”许永年看着许绵微笑,就是脸色有些憔悴,不大有血色。
俨然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许绵慌忙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永年调侃着看向许绵身后的白医生,“这不是医生正在检查吗?”
这时许绵才反应过来病房里还有医生在。
连忙给白医生让开身位,“不好意思白医生。”
白医生摆了摆手,表示理解。随后看向许永年。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永年靠坐在病床上,扯了扯嘴角,“有点疼。”
“麻药劲儿散去了,确实是比较疼的。医院有止疼镇痛药剂,只是需要额外付费。”
许绵忙问,“这东西打了对身体没什么影响的吧?”
“打多了是有影响的,但是病人恢复期,如果有条件的话,医院还是建议以患者的感受为第一,不超过身体代谢标准就行。”
这许绵是知道的,但到底自己不是专业的骨科和麻醉医生,害怕跨领域会有不同的注意事项。
“那就打,钱多钱少都无所谓。”
白医生笑了笑,“可以的,我一会儿去护士站打声招呼,开一支镇痛剂。”
“谢谢白医生。”
“这没什么。”
随后,白医生拿出一个小锤子,轻轻在许永年手术的那只膝盖上敲了敲。
有膝跳反应,这才开口,“问题不大,好好休养就行。”
“目前床位有些紧张,但是昨天和今天骨科出院的病人挺多的。暂时可以先住着,不用回家。”
大城市的医院,几乎每天都是满的。但是同样的,几乎每天都有病人出院。
在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分钱吃的年代,医院的开销,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许绵连连点头,“好的,多谢白医生。”
“那行,我先去看下一个病房的病人了。”
白医生领着一众实习生走后,病房恢复了安静。
许永年住的是单人病房。一个原因是因为医院床位有些紧张,也就剩些价格贵点的单人病房了。
另一个是许绵也希望许永年和周文清在医院能休息的好些,所以同意安排单人病房。
“爸,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给你买了粥。”说完,许绵将自己打包的白粥拿出来。
一边开盖一边说,“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忌口,只能吃些清淡的。我担心你早上刚醒来,不太想吃东西,就给你买了白粥。”
说完,将白粥和勺子递给许永年,“多少吃点,你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还没等许永年伸手,周文清抢先接过许绵手上的白粥。
“我来吧。”
许绵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给周文清腾位置。
周文清一边喂,一边嘴里也不停歇,“你说说你,非要一个人去。出那么大的事儿,这要是没人报警,你是不是打算就死在荒郊野岭了?”
说着说着,周文清的强调里带着些哽咽。
许永年刚醒来,周文清就着急的叫来了医生,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到这时候了,周文清才和许永年开口说第一句责怪的话。
可许永年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是带着些许歉意的笑,上前喝下一口白粥才开口,“还好你没跟着我,不然受伤的就是两个人了。”
就是那抹笑有些病态,反倒更叫人心疼了。
周文清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许永年,“合着你还引以为傲了?”
许永年嘿嘿一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我身体好,扛得住。你貌美如花弱不经风的,跟我一块儿去,扛不住的话,那我岂不是只能丢下绵绵跟你一块走了?”
一旁的许绵忽然笑了起来,“妈,爸说的也没错。”
周文清连带许绵也白了一眼,许绵霎时就不敢说话了。
病房里再度安静下来,只依稀能听到周文清微弱的哽咽声。
似乎是为了调节气氛,许永年忽然说,“白粥没味儿呀,要不给我加点糖?”
周文清愤懑的塞了一勺子白粥进许永年的嘴里,“有白粥喝就不错了,还想吃有味儿的?下去了什么都吃不着。”
许永年也没吭声,津津有味的吃着周文清喂到嘴边没味的白粥。
只是没吃几勺,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许绵和周文清一并看向门外。
第46章 给点教训得了,别给人打死了
敞开的病房门旁边赫然站着两个在市三医时的警察同志。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接到通知,许永年同志醒了?”
许绵知道,他们转院时,公安局就有派人跟着的。
病床上的许永年点头,“我是许永年。”
“是这样的,三天前,我们接收到银阜路的人民群众报警,如今您醒了,来找您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为首的一名警察同志言简意赅的阐述了一下此行的目的。
许绵和周文清见过他的警察证,但是许永年没见过。
出于询问的流程,为首的警察同志还是把自己的警察证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来。
“这是我的警察证。还请许同志配合我们调查这起事件。”
许永年点头,复又开口,“我刚醒,能不能等我吃完这碗粥再问话?”
视线落在周文清手上端着的餐盒上。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点头,“可以。”
许永年下巴朝周文清点了点,旁若无人的开口,“文清。”
周文清转头,许永年张了张口,等待投喂。
许绵和两名警察就这么站在病房里盯着周文清一口一口的给许永年喂周。
喂了几口,周文清实在顶不住三道眼神的投射了,稳稳将餐盒塞到了许永年手里。
“伤的是脚又不是手?自己喝。”
许永年茫然的看着周文清黑着脸递给自己餐盒,明明之前还心疼的给自己喂饭。
怎么现在就变成责怪自己没脚有手了。
老民警轻嗑了一声,意识到他俩有些打扰到许永年和周文清了,转身拉着身后的徒弟准备离开。
“那什么,我们在病房门外,吃好了就叫一声。”
许绵捂着嘴轻笑,却莫名的幻想到自己和陆劲舟时的景象,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呢?
没人喂,许永年端着餐盒喝的极快。
两分钟的时间,放下餐盒,擦了擦嘴,开口,“同志,进来吧。”
两名警察同志从门外进来,确认没有什么尴尬的,不能见的场面,这才恢复一脸正经的样子。
开口问道:“许同志,我们想和你了解一下,事发当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银阜路?又是谁对你下的狠手?对方和你是什么关系?”
为首的警察同志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身后的小同志则是拿着本子奋笔疾书。
许永年缓了缓,这才开口:“我家原本是做当铺生意的嘛,但是因为我比较喜欢江南和沪市这些地方,去的次数比较多,也带回来一些小东西买,没想到卖得挺好的。后来一直都是以这个为营生。
前不久我女儿和我说,市里有黄牛在炒作我家店铺卖的那些小玩意儿的卖价,说是影响有点大,我就去查了查这事儿。”
这件事情,最开始许绵也和两位警官说过,算是对得上。
年长的警察同志点头,示意许永年继续说。
“我去查了一下,确实有这事儿,而且事态还挺严重的,就停止售卖一切物品了。店里生意不景气,我寻思去沪市跑一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生计。回来那天晚上,就在银阜路遇到一群人拦住了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