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脏兮兮的男人。
脸上还有两道结了血痂的疤痕。
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生冷锋利。
“啊,好。有介绍信吗?”
纪航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没找到。
“诶,难不成落下了?”
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抬头看着老板娘:“没介绍信,能住吗?”
老板娘愣了愣,热情的招呼:“能啊!就是这个价格嘛……稍稍贵点。”
老板娘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来回搓着。
眼神也带着丝丝奸诈。
江凌川拧着眉。
这个写了“招待所”的招待所,哪儿哪儿都不像招待所。
与此同时,楼上传来阵阵细微的声音。
江凌川耳尖微微煽动。
循着声音看向楼道的二楼处。
“没事儿,开个双人间。”纪航捏着手里的钱道。
老板娘欢喜的接过钱,从抽屉里掏出登记本。
“登记个名字同志。”
一脸殷切的将登记本递到纪航面前。
纪航放下手里的包裹,拿起笔写下自己和江凌川的名字。
楼道的噪音越来越明显了。
就连低头写字的纪航也皱着眉扭头看向楼道处。
“老板娘,你这大半夜的,房客还不休息?”
老板娘也细微的听到楼道传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诶呀,这住店的,难免有夫妻情侣什么的嘛。理解理解。”
纪航将信将疑的点头,将名字写完,把登记本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登记表,从抽屉里拿出房卡钥匙。
“这是你们的,房间是208。二楼左转右手边啊。”
纪航拿着钥匙,抓起地上的包裹,不耐烦的丢在江凌川怀里。
“自己拿,我提了一路了。”
江凌川稳稳接住包裹,沉着声跟纪航一并上楼。
兴许是害怕吵到房客,两人步子都很轻。
可就在二楼转角时,一个穿着黑衣服黑裤子,还戴着帽子的男人正猫着身子掏一个房间门的门锁。
“什么人?”纪航警惕出声。
军人的训练使得纪航第一时间上前想要将人捉拿住。
可那人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回头,看到江凌川和纪航两人后。
转身毫不犹豫朝着走廊尽头腰身高度的围墙跑去。
纪航飞快追上,江凌川也紧随其后。
期间纪航多次伸手想要抓住黑衣人的衣摆。
都被完美的躲过。
就在快要抵达走廊尽头时,纪航当即出手。
那人伸手极好,迅速将墙角边的簸箕朝纪航丢去。
紧接着一纵身,从腰部位置的围墙翻身跳了下去。
纪航下意识的伸手,挡住砸下来的簸箕。
再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
江凌川整个人扑在围墙上往下看。
一个黑色的人影飞快奔跑。
“跑了。”
纪航走到江凌川身边也附身往下看。
“川哥,那人是个练家子,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抓住。身形轻快的不行。”
江凌川转头看了一眼安静的204房门。
先前那个黑衣人掏锁芯的房间。
“先休息吧,太晚了,也不好打扰到房客。”
纪航点头,跟在江凌川身后往回走。
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俞晚和钱书雅匀称的呼吸声。
心里惦记着参赛证明的事儿,俞晚一直休息不好。
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门外的走廊传来一阵阵动静。
俞晚幽幽的睁开眼。
漆黑的屋子里只能看到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
此刻房门外的走廊安静的出奇。
就仿佛之前并未发生什么一样。
俞晚翻了个身,面对窗户。
薄薄的窗帘遮挡着部分月光。
俞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合上眼帘。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俞晚就悄摸着爬起来了。
第162章 :江凌川?他怎么在这儿?
实在是睡得不安稳。
还不如起床。
俞晚蹑手蹑脚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摸着黑出门了。
招待所老板娘听到下楼沉闷的脚步声。
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盯着楼道口。
看到俞晚时,打趣着:“哟,这么早,是找东西去?”
俞晚懒得搭理老板娘,并没回应。
老板娘却耐心的歪了个脑袋:“今儿还住吗?”
“不住。”
“那是要退房嘛?”
俞晚顿住脚步,眯着一双眼睛转头打量着老板娘。
老板娘被看的不适:“我……我不就问问吗?”
俞晚没理会,离开了招待所。
冬天天亮的晚,早上还下着毛毛雪。
俞晚怕错过卫琴。
拢着衣服站在电视台门口等人。
实在太冷了,就原地跺跺脚,来回走几步。
终于在天蒙蒙亮时,看到了一辆打着灯光朝自己驶来的车辆。
车上卫琴注意到俞晚,伸手指着俞晚的方向。
“人在那儿。”
车子停下,卫琴从车上下来。
拿着手里的一系列资料证明塞进俞晚的怀里。
“我害怕晚了出些什么意外,就来的早些。没想到你更早。”
俞晚接过资料证明,一份一份的查看。
“都对吧?有没有漏的?”
俞晚一边看一边点头:“嗯,都对的,没有漏拿的。”
说话和呼吸的气流在冷空气中形成一道白雾。
卫琴的丈夫紧随其后走到卫琴身边。
俞晚抬头礼貌的和人打着招呼:“姨父好。”
“你好。”卫琴的丈夫微笑点头,是个很温柔的人。
“那……你这会儿送去给电视台的人吗?”
卫琴张望了一眼俞晚身后黑灯瞎火的电视台。
不太确定道:“应该还没上班吧?”
俞晚点头:“嗯。我在这儿等吧,电视台来人我就去找台长。”
“我和你一块儿等。”卫琴道。
俞晚有些不好意思,虽说参赛证明不是自己丢的。
但到底麻烦了卫琴两口子,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卫姨,太冷了。你和姨父早些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等就行。”
卫琴微微蹙眉:“说的什么话呀。哪儿能叫你自己等?我和你等,一会儿来人了和你一道去找电视台台长,也能给你做个证明。”
俞晚想了想,卫琴的身份对自己是个有力的证明,便答应了下来。
“行吧,麻烦卫姨了。”
卫琴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用打趣的语调叮嘱俞晚。
“没事儿,下次记得收好东西就成。我可不想给你送第二次。”
“嗯,好。”俞晚到底没把有人偷了自己参赛证明的事儿告诉卫琴。
卫琴丈夫揽着卫琴的肩膀:“去车上等吧,车上暖和些。”
“对对对,别傻愣愣的在这儿站着了,车上等。”
车上暖烘烘的空间使得俞晚逐渐回温。
感受到温暖的温度,再加上拿到了一应稿件,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竟坐在后座不自觉的打着瞌睡。
前排的卫琴想和俞晚说些什么,刚一回头,看到俞晚偏着脑袋在后座睡着了。
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嘱咐了边上的丈夫一句:“小声点,小晚睡着了。估计没休息好。”
卫琴丈夫也瞥了一眼后座睡的恬静的俞晚,点头。
副驾驶的卫琴则是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电视台。
因着起得早,再加上又忧心一晚上,也没休息好。
没盯多久眼睛就酸涩起来。
闭着眼睛两手揉捏山根处,企图让自己清醒些。
卫琴丈夫见状,伸手轻轻的拍着卫琴的肩膀,小声道:
“要不你也睡会儿?昨晚你也没休息好,我盯着就好。”
卫琴摇摇头:“没事儿,反正就一小会儿的事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盯。”
主驾驶的男人温柔的抿起嘴角,带上一丝上扬的弧度。
一直到早上七点多,电视台才来人开门。
彼时卫琴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的。
卫琴丈夫见到有人来了,摇了摇身边的卫琴。
“你看看,好像是电视台的人来了。”
卫琴赶忙睁开眼,茫然的看着正在开锁的电视台工作人员。
习惯性的抬手擦了擦嘴角,然后转身摇晃身后睡着的俞晚。
“小晚,快醒醒,电视台的人来了。”
俞晚朦胧的睁开眼睛,嗓音有些沙哑:“好。”
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下车之前还特意又检查了一遍稿件是不是都齐全。
就连下车要关门时,也放眼在后座上上下下观察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