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脑袋专心致志的看烟花,好似十指紧扣这个动作很稀疏平常。
实际上,胸腔内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整个人的脖颈躲在衣领下烧红了似的。
“晚晚,新年快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俞晚的耳朵。
俞晚有一瞬间愣神,好像那句新年快乐,裹挟着烟花声,让人听得有些不真切。
“嗯,新年快乐。”
江承宣站在门口,看着俩人十指相扣的手越收越紧。
捂着嘴偷偷的乐。
“啧啧啧,瞧瞧这一双壁人啊。”忍不住的笑声感叹。
春晚落下帷幕,表演人员和主持人离开后,剩下工作人员收拾现场。
台长主助手拿着一份报纸走到后台。
“台长,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报道。您要不看看?”
台长正在核对道具,身旁后后勤负责人上前接过台长手里的清单。
“台长,我来核对吧。”
“行。”
将清单交给后勤负责人后,台长接过助理手上的报纸,朝休息室走去。
“哪个报道?”
台长前后翻看报纸,一眼被最醒目的几个大字吸引。
“就中间第一栏的报道。”
助理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后,放到台长面前。
台长没喝,一双眼睛落在报纸上看得专心。
“这是你报道的?”
助理摇了摇头。
报道上提到,有警方参与其中,确实不太可能是自己助理办的。
台长放下报纸,喝了一口茶才悠悠开口。
“广播站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助理摇头道。
台长弹下一口气:“算了,不纠结这些了。既然事件明朗的报道出来,咱们也不必往后再查。”
想了想,台长又道:“明天你上报社递个声明。就说俞晚的实力有目共睹,是个难得的人才,但资历尚浅,电视台打算另给节目主持机会。
嗯......至于什么节目先不说,等我后续安排。另外将你查到的送礼的事儿放出去,别提名字就行。老百姓自己会联想的。”
助理点头。
这事儿如此看来,多少是有些委屈俞晚的。
台长知道那些留言是空穴来风,但报道登的实在太不是时候了。
刚好就在春晚开始前一天爆出来。
她毕竟是首都广播电视台的台长,优先考虑的必然是电视台的利益。
这对电视台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权衡之法。
给出另一个节目主持的机会,已经是台长给俞晚楼梯了。
下不下,就看俞晚怎么想了。
第二天一早,助理天不亮就上报社门口等着了。
报社也有春节假,但会安排人加班。
加班人少,印刷的速度就慢。
如果时间上快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印刷之前将声明放上去。
报社主任提前接到了台长的电话,甚至不用助理多说。
接过声明就吩咐人去办了。
“今天应该能登上去,就是位置可能不太能安排。”
毕竟太匆忙,要想安排个好位置怕是有点难。
助理想了想,主要是发出声明,位置什么的倒是没有特别需求。
若是在中心栏反而就刻意了。
点头道:“行。”
报社主任也松了口气,没有很为难自己,加急登一篇声明不影响什么。
当天下午报纸便发出来了。
程雪雪攥着报纸的手逐渐收紧,隐隐颤抖着。
报纸都被捏的发皱了也没放下。
“俞晚......”
“你到底什么来头,能有这样的能力?”
报纸右下角有一小栏框出来的位置。
标题写着“首都广播电视台对金话筒大赛的声明。”
若说之前报纸中心栏报道最终结果时,程雪雪并不紧张。
毕竟电视台已经宣布撤下俞晚了。
尚且不知电视台的态度,她就还是有把握的。
可偏偏电视台刊登了声明。
程雪雪双眸中满是恨意。
自言自语着:“报纸刊登的报道芳红肯定知道了。不行,我得找机会和她缓和缓和关系。”
看守所里,祝芳红爸爸等在外面,祝芳红妈妈去接祝芳红。
接人时,祝芳红妈妈的眼神可神气了。
将看守员警告了一番:“哼,等我女儿出去了,你们对我女儿做的事情,我家定然想办法讨回。”
这话吓一吓新来的看守员还差不多。
老员工对这话都见怪不怪了。
若是有能力的话,早在自家姑娘住看守所时他们就能收到上头的优待电话了。
第200章 :【加更2】程家来人拜年
可他们不仅没收到,甚至还有不少领导打招呼,让秉公办事。
想来也没多大能耐。
看守员不想在正月间的惹糟心事儿,掏了掏耳朵,只当没听到。
祝芳红颤颤巍巍从看守所里出来。
“妈。”
祝芳红妈妈听到这声“妈”,心都碎了。
连忙上前搂住祝芳红:“我姑娘受委屈了。走,爸妈接你回家。”
祝芳红点头,眼神看向一边的看守员都带着胆怯。
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看守所门口,祝芳红爸爸开着车等在路边。
“姑娘,你在这儿等妈妈,妈妈给你拿新衣裳。”
转身走到车里,将衣服拿出来。
裤子不好换,留在了车上。
“把外套脱下吧,换身新衣裳。”
祝芳红将外套纽扣一个一个解开,套上新买的棉袄。
以为可以走了,祝芳红爸爸拿着一卷爆竹从车上下来。
在祝芳红前方大概一米的位置铺开。
刚准备点燃时,头顶响起一道声音。
“芳红。”
几人不约而同循声看去。
程雪雪面露愧疚之色,手足无措的站在祝芳红跟前。
祝芳红爸爸手肘杵了杵身边祝芳红妈妈。
祝芳红妈妈连忙起身,挡在了祝芳红和程雪雪面前。
“雪雪啊,你看你来这儿干什么啊?多不吉利,快回去吧。”
程雪雪连忙解释:“阿姨,我来看看芳红。这些天我一直都很担心芳红,但无奈见不到芳红。听说芳红今天出来,我想来给她接风洗尘。”
祝芳红妈妈忍耐着眼里的嫌弃。
笑着道:“诶呀,你养尊处优的,来这儿多不合适啊?接风洗尘这活儿有我和她爸就成,用不上你。”
祝芳红眼睛下的肌肉尾部可产的颤动一瞬。
绕过祝芳红妈妈,担心又委屈的看着祝芳红:“芳红,你这些天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祝芳红张口刚打算说话,一旁蹲着的祝芳红爸爸开口:“程家丫头,我点炮了。一会儿小心炸着脸。”
话刚说完,还没等程雪雪反馈,直接点燃炮火。
然后快速撤离。
程雪雪咬着牙,也不得不离开两米远。
炮火噼里啪啦的响起,预示着祝芳红辞旧迎新,洗涤污浊换上新生活。
片刻后,炮火声结束。
程雪雪刚想上前再说点什么。
祝芳红妈妈拉着祝芳红的手朝车上走去。
“芳红!”
程雪雪不甘心的追上去,被祝芳红爸爸拦下。
“程家丫头,回去吧。我们要带芳红回家了。”
二话不说,上车发动车子。
祝芳红摇下车窗,欲言又止的看着程雪雪。
“芳红,别忘了之前爸爸妈妈和你说的话。”
祝芳红爸爸严肃道。
联想到之前父母来看守所见自己时说的话,祝芳红叹了一口气。
默默的关上了车窗。
祝芳红出事后,祝芳红父母不止一次找上程家。
可程家闭门不见。
偶然一次遇到回来的程雪雪,祝芳红父母拉着程雪雪,让她一定要帮帮祝芳红。
可程雪雪却只是叹气,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最后一句:“叔叔阿姨,雪雪是小辈,实在是无能为力。”
连答应他们劝说自己父母都没有。
头也不回的进了家门。
祝芳红父母也算看明白了。
自家的权力比不上程雪雪家,甚至连上门寻求帮忙都屡次闭门不见。
即便祝芳红和程雪雪从小长大的情分,祝芳红父母也都只能把这情分给掐了。
程雪雪咬着牙,站在原地愤懑的看着车辆远行。
江家,俞晚正坐在沙发上看小说。
江凌川拿着一份报纸从屋外进来。
“回来了?”
江凌川点头应道:“嗯。带了份报纸回来。”
江爷爷爱看报纸,俞晚不以为然。
江凌川换了些,走到客厅,看见俞晚头上别着自己昨晚送的蝴蝶结发卡时,心里流入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