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晚叹了一口气,靠在车窗玻璃上,思绪到处乱飘。
江凌川现在,应该在训练吧。
首都军区军营,大家伙儿都瘫在地上休息。
只有江凌川一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不停的跑步。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去说话。
就连纪航看着江凌川也在不停的叹气。
“这是吵了多大一架,怎的就成这样儿了?”
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淅淅沥沥的开始飘着雨。
“诶?下雨了?”
“嘶,好像真的下雨了。”
着淅沥的几滴雨水像是提前警示。
紧接着没多久,雨势便逐渐变大起来。
纪航伸手遮挡在额头,免得雨水进到眼睛里。
小跑着到江凌川身边。
“川哥,别跑了。你这要是把身子跑垮了,嫂子回来看到指不定自责呢。走了,躲躲雨去。”
江凌川停下脚步,看着四下站在廊檐下的队员们。
“行了,今天训练到这儿吧,都回去休息。”
“哦呼,副团长万岁!”
人群一阵欢呼声。
纪航道:“川哥,一起走吗?”
“你回去吧。我去停车场开车。”
“不是,嫂子又不在,还下着雨的。你开车去哪儿?”
江凌川没理会纪航,摆了摆手,捞起衣服,迎着雨小跑着到停车场。
轻车熟路找到自己那辆吉普车。
从衣服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后视镜里依稀能看到被淋成落汤鸡的自己。
江凌川抓起车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打着车子向龙源路开去。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少住的龙源路房子,竟然成了现在江凌川最想安静待着的地方。
屋子里的一切都像是活的,会和他打招呼。
那个粘在客厅窗户上的晚晚两个字还放在电视机上。
被她的主人好好保护着。
鞋柜里重新买的一对花色不同,样式却相同的毛线拖鞋。
也清新可爱的表达欢迎回家的喜悦。
可偏偏,屋子里又好像是死气沉沉的。
黑漆漆的,没有昏黄的灯光,没有熟悉的声音,没有期待的人。
江凌川打开电灯,穿着拖鞋走到浴室。
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脱下来打开淋浴头洗澡。
浴室里除了哗啦啦的水声,还有俞晚轻柔娇媚的声音。
问的是:“我们会不会离婚。”
直到躺在床上,江凌川都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木讷又呆板。
一双眼睛黯然失色,没有情绪的盯着天花板。
冬天为什么下那么大的雨?
她那边下雨了吗?
她带伞没?
淋到雨没?
另一边,俞晚和管琳下车了才感觉到绵绵细雨。
第239章 :会不会多想呢?
“诶,下雨了。小晚我们快走吧,免得一会儿下大了。”
回头朝车上的人打招呼:“哥,我们走了啊,你回去小心点。”
随后拉着俞晚哒哒哒跑进电视台。
幸运的是,两人刚跑进宿舍楼,降雨量便骤然升高。
砸的噼啪作响。
“怎么冬天还下那么大的雨?”
管琳不以为然:“以前也有过,不过少。快走吧,我都困了。”
俞晚回头看了一眼楼外倾泻而下的雨水,心里有些焦虑。
“来了。”
雨水是天然的助眠手。
九点多的时间,宿舍楼便静悄悄的只听得到悦耳的雨声。
管琳靠在床边看报纸,已然昏昏欲睡。
“小晚,我扛不住了,先睡了。你早点休息。”
放下手里的报纸,呲溜缩进被窝里。
俞晚将床前的台灯前的抬头又往里收了收,确保不会照射到管琳的眼睛。
继续缓慢钩织手里的围巾。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很好听,甚至还混着些泥土的清香从窗户的缝隙挤进来。
俞晚抬头看着屋外浑浊的天。
现在江凌川在干什么呢?
他那边下雨没?
是不是下雨了也得训练?
不对,现在九点过了,肯定结束训练了。
俞晚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到后来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毛线,奇怪为什么自己要打这块围巾。
江凌川并没有睡着。
噼啪作响的雨水对他来说有点吵。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最后选择掀开被子,起床走到客厅。
顺手打开了电视机,将声音调到最小。
然后坐到沙发上盯着电视里色彩并不鲜明的男女主。
剧中的男女主发生了误会,什么误会江凌川不知道。
一双眼睛死气沉沉的盯着电视。
思绪却不知道飘去了什么地方。
直到感觉到冷,江凌川才起身去卧室衣柜里抱出了一床毛毯。
转头看到床上的枕头,江凌川捞起一个,走到客厅。
全程都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照亮。
客厅不算黑也不算安静。
有电视机的亮光,也有电视喇叭里传出来的细微声音。
江凌川将毛毯整理好,垫上枕头。
躺在沙发上。
电视屏幕的灯光直射江凌川的眼睛。
江凌川转过身,背对着电视机闭上眼。
是了,就是这个光亮。
伴着电视机的声音,睡了过去。
第二天管琳翻了个身醒来。
入眼便看到靠在床头还在织围巾的俞晚。
围巾已经进行到结尾收针的步骤了。
管琳打着哈欠开口:“小晚,大清早起来就织围巾呢?”
俞晚抬头看了一眼管琳,不以为然道。
“醒了?”
管琳看着俞晚收针的动作,明明昨天晚上围巾还只有一点点长的。
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小晚,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一直在织围巾吧?”
俞晚点头:“嗯,想快点打出来。”
“不是,再快也用不着那么快吧?你男人那么着急带?”
俞晚没回答。
管琳意识到话说的有些没分寸,抿着唇,从床上坐起身来。
“那你今天还研学吗?”
“嗯,去。”
俞晚收完最后一针,两手拿着围巾摊开仔细查看。
“你一晚上没休息,还怎么学啊?要不请个假算了?”
俞晚摇头:“还是算了。本来研学时间就不长,才七天。我还请了一天,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要是让台长和师哥师姐们觉得我是个吃不了苦的,七天都坚持不下来的人,那才不好了。”
管琳也不好多劝,嘟了嘟嘴,穿上拖鞋起身。
“好吧。我要去洗漱了,一起吗?”
俞晚将围巾叠整齐放进枕头里面靠墙的位置。
“你先去吧,我马上来。”
“行。”
看着管琳从床脚将洗漱用品拉出来,抱进怀里走出宿舍。
俞晚这才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一晚上没睡,感觉整个人都很疲惫。
昨晚雨下了很久,俞晚听着雨声一直织围巾。
原先还思考,自己织这块围巾到底是为什么?
或者说,想得到什么?
后来她只想快点织完。
赶在江凌川下一次来找自己时给他。
但又不知道江凌川什么时候来。
会不会今天来?
就熬了一个通宵。
强撑着精神,从床上爬起来,还是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楼层洗漱间。
洗脸的两分钟时间,俞晚就打了十多个哈欠了。
管琳还是有些担心俞晚的身体扛不住。
“要不你还是请个假吧?请早上的假也行啊。”
俞晚拿下脸上热乎的,让人舍不得离开的毛巾。
“没事儿,我以前也经常熬通宵去上课的。”
大学时候俞晚没少干这事儿。
熬一晚上打游戏追剧都是常有的。
第二天早上又是早八。
就干脆不睡了。
“你真牛。”管琳一脸敬畏的样子。
八点四十,两人准时抵达电视台办公楼。
已经坐在工位上吃早餐了。
为了方便管理,三个研学人员的工位都安排在同一个位置。
仓促吃完早餐,俞晚趴在桌子上小憩。
兴许是熬夜了的远古,大脑神经很活跃。
睡不着,但闭目养神都是好的。
程雪雪走到工位旁时,看到趴在桌上的俞晚好奇问:“晚晚姐昨晚干什么了?怎么大清早一来就那么困啊?”
俞晚听到了,但不想理她。
管琳生怕程雪雪吵到俞晚睡觉。
警告的瞪着程雪雪:“大清早的就管不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