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可小月明显不在状态。
播音期间也频频出现问题。
姚文华想问点什么,又觉得不好开口。
最后一个小时的播音时长,对小月来说却比平常哪一次都要难。
好不容易结束播音,小月如释重负一般叹了一口气。
“我去找站长了,以后应该不会在广播站工作了。”
姚文华看着小月心不在焉的走出广播室。
广播站办公室里,卫琴和俞晚都在,就等小月了。
小月推门进去,看到俞晚在时就猜到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了。
“站长。”
卫琴低头在本子上不知道在写什么:“嗯,先坐。”
小月转头,对上俞晚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小月总觉得很惭愧。
坐在了俞晚旁边的另一个沙发上。
一直到卫琴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才抬头看向沙发处的两人。
都很安静。
“小月,和你说了很多遍了,不要叫我什么站长主任的。以前你都叫我卫姐,怎么休个假回来还变得生疏了?”
卫琴打趣着,想要缓和一下现场有些尴尬的气氛。
小月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有些沮丧。
就连笑容都先的有些为难。
卫琴也没多说些什么,拿着手上的本子走到另一个沙发上坐下。
“小月啊,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一下,小晚已经决定留在广播站了。”
这个消息在小月的意料当中。
但实在是因为波及到自己的利益问题了,小月说不出什么太好的称赞话来。
“嗯,小晚有才华,留在广播站是好事。”
还不等卫琴说话,小月自顾开口:“站长,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播音了吧?不好意思啊,今天的播音状态不是很好。”
卫琴有些担忧的看着小月。
播音状况,她也听到的。
确实小月的状态不是很好。
“小月......”卫琴想安慰小月,还没说完话就被小月打断。
“没事站长,你不用安慰我。之后我会找一份工作的,肯定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因为家里多了个孩子,自己又没奶。
开销一下子上来了许多。
为此小月找上卫琴接过很多次钱。
确实是挺麻烦卫琴的。
卫琴连忙道:“小月,你说什么呢?我又不开你,你为什么要重新找一份工作?还是说家里的情况确实很糟糕?”
小月有些正经,眼神不可思议的盯着卫琴看。
“小晚回来了,我本来就是的代班的,你不开我还留我不成?”
卫琴这一听,大概知道了小月想的什么了。
笑了出来:“我为什么要开你?”
俞晚在一旁补充着:“小月姐,您是休产假。严格来说你这是休假,不是辞职。产假结束,回到广播站也依然有你的工作。”
这个小月知道,但是她原先就是播音部的成员。
如今播音部不缺人,她的产假一休休半年。
再回来怎么可能还有自己的位置。
以至于她默认自己已经是没有工作的了。
“可是,播音部现在也不缺人啊。”
俞晚笑道:“谁说不缺了?”
小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俞晚的微笑。
笑中好像藏着什么让人心情愉悦的好消息。
疑惑的眼神从俞晚身上,转到卫琴身上。
卫琴耐心的解释着:“事情吧,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小晚在电视台研学,研学结束后确实选择了回到广播站。
我很高兴小晚能回来,但同时我也很抱歉,小晚回来让你有了一些误会。
小月你放心,你的位置依旧在。日后你就和文华搭档,播小晚原本的档期。”
小月担忧的看向一边的俞晚:“那小晚呢?”
卫琴道:“电视台那边给小晚拍了五天的天气预报播报档期。这期间小晚没办法来广播站播音,所以只得你来。”
“除此之外,昨天我收到了一份邮件。”
卫琴和俞晚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首都政府下发了一个普通话传四方的政策。
并且以首都广播电视台,和咱们首都文工团广播站为响应方。
需要各派两名和一名成员,前往指定农村,普及和教学普通话。
让农村人民走入城市也能无障碍交流。”
这是昨天收到的邮件。
昨天在广播站办公室,俞晚和卫琴两人谈及到小月。
俞晚说:“这周我的班都暂时先给小月姐播吧。”
当时卫琴没问缘由。
俞晚主动解释着:“金话筒大赛第一名不是能得到春晚主持的机会吗?但是电视台把我的主持机会取消了。”
第259章 :小晚的家乡
俞晚主动解释着:“金话筒大赛第一名不是能得到春晚主持的机会吗?但是电视台把我的主持机会取消了。”
“后来又发出声明,会重新给我一个活动的主持机会。
但是台长说,近期电视台都没有活动规划。所以台长给我安排了五期的首都电视台天气预报播报的档期。”
卫琴第一时间祝贺俞晚:“这个机会好啊!这个机会可不亚于春晚主持人啊。看来台长还是很重视你的。”
俞晚点头:“所以,在接下来的天气预报档期安排期间,我可能没时间回广播站来播音,暂时还需要小月姐给我替上。
与其我回来这几天,把我换上去,等我走了又把小月姐换上去。
这么换去换来的,还不如小月姐直接播到我天气预报档期结束的那天。”
卫琴点头,觉得俞晚说的很有道理。
在此之前,俞晚对小月姐目前的家庭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后来卫琴细致的和俞晚说了一些关于小月的家庭情况。
俞晚也能理解小月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是警惕的。
快要走时,邮递员给卫琴送来了两份邮件。
第一份上头的寄件人写的首都广播电视台。
卫琴叫住俞晚:“诶,小晚,等会儿。这邮件是电视台寄过来的,兴许和你有关。先看看吧。”
俞晚留下来和卫琴看邮件。
邮件上除了说明俞晚并未留职电视台,以及给俞晚安排的天气预报档期以外。
还提及了“普通话传四方,农民也能无障碍交流”的政策。
第二份邮件便是首都政府寄来的。
卫琴和俞晚两人都有些懵。
还没打开邮件,紧接着电话打了进来,这才得知这件事情。
毫无疑问,广播站派出去的代表人员必然是俞晚。
另外,再加上传四方的第一站是花岗村,俞晚的老家。
理所当然的把这个响应者的机会给了俞晚。
“所以,咱们广播站响应政策的人选是小晚?”小月也差不多听懂了其中意思。
卫琴点头:“对的。传四方的第一站是花岗村,小晚的家乡。小晚去会更合适一些。
这一去就得好几个月,期间广播站都属于缺人的状态。
临时招聘一个人上来替补,还得花时间花精力去磨合和教学。
所以,广播站诚邀小月同志,提前结束产假,回到岗位,救急广播站。”
卫琴从容不迫的微笑着。
笑容里是对熟人的热情邀请,以及对小月的情绪安抚。
小月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虽然卫琴和俞晚的话是这样说的。
但小月也听出来了,这其中,有不少是为了她考虑的。
不然广播站大可辛苦钱书雅,或者真的让俞晚和小月两人换去换来。
其中消费财力必然是比提前聘回她要少的多的。
终日来的委屈,在感受到关怀和照顾的瞬间,犹如洪水一般倾泻而去。
小月捂着脸,止不住的哭出了声。
俞晚连忙抱住小月:“小月姐,我记得刚来广播站的时候,卫姨说,广播站是一个大家庭。
所以我们都会是你的家人。没关系的,不管遇到什么,发生什么,还有广播站的。”
说实话,这算起来也只是俞晚和小月的第二次见面。
要说真的有多么深沉的感情是假的。
但是俞晚是女人,她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女性负担的不公平有多重。
就更能够理解现在这个时代,女性的不公平比之更甚。
兴许是性别上的站位,让俞晚第一时间选择理解和帮助小月。
“小月,别担心。广播站一直都有你的岗位,你只是休假,不是辞退。
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卫琴也安抚着小月。
小月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忽然就破涕为笑:“起初我还以为是要赶我走呢。”
“谢谢卫姐,谢谢小晚。虽然你们话是如此说,但我也不是什么都看不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