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有些惊讶。
没想到俞晚是村子的人,但是并不熟悉村子的路。
车辆已经行驶到村口了。
挡风玻璃看去,仍然能看到村口扎堆的一群八婆。
八卦的八。
一群上了年纪,又没事儿干的老妇人,端着家里的矮凳,坐村口就是一天。
就是路过的公狗都能难逃变母的谈论。
汽车在这个年代少见,在花岗村更少见。
是以,吉普车刚看到村口视线范围内,人群里就开始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了。
“也不知道这又是哪儿来的车。看这样子,难不成是个长官?”
“你说怎么这段时间来咱们村子的人那么多?”
“你不知道?好像说是政府下了什么帮扶政策,这些都是来帮村子走进大城市的。”
有人对这话明显不信。
“你上哪儿知道的?”
“这还用打听啊?我孙子他们学校说的呗?”
“说什么过段时间学校会开设什么安全什么军事教育的。
哦对了,还说要开个什么普什么话。
为了让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能走进城市扎根的帮扶。”
“哟,那这么说,没准这车里送的是大城市来的人呢。”
“我看就是。我看那电视上,那些个说普什么话的,可周正了。
也不知道这次来的有电视上好看没?”
村口的岔路很多,若是找不到个准确的方向,怕是得兜上一整天。
小同志再三确认俞晚的确不认识路后。
不得以,只能把车辆停在村口。
和边上的阿婆们打听方向。
驾驶位探出一颗干净圆润的脑袋,可把村口的阿婆们乐坏了。
小同志还没开口,上来就要给人介绍对象。
“诶呀同志,你就是首都来的军人吧?今年多大了,有对象了没?”
“姨妈家有个刚满二十的侄女儿,和你顶顶般配!”
......
俞晚挑眉,果然不管什么时代,路过拥有一群阿婆的村口。
都不可能完好的进村子。
还好俞晚事先摇上了车窗。
要是被她们看见自己,指不定明天传出什么流言来。
“那个,阿婆们,我想和你们打听一下学校怎么走?”
叽叽喳喳自说自话的阿婆们这才停下来。
“去学校啊,朝这方向走,前头有个路口,左转,然后上坡就是了。”
“诶同志,你们这是送什么人去学校呢?”
“首都来的播音员,来教孩子们普通话的。”
“哟,还真是呢。”
人群里已经有眼尖的人开始凑着窗子往里看了。
俞晚拼命的转头,挡住自己的脸,不让人看到。
奈何管琳靠在自己肩上,就是躲也只能躲半张脸。
管琳被俞晚的动静弄醒了。
眨巴着眼睛,沙哑开口:“小晚,你干什么呢?”
俞晚安抚管琳:“没什么,就是路有点颠簸。你要不别睡了?快到了。”
管琳揉着眼睛往外看了一眼。
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到很多人。
“那不睡了吧。”
小同志礼貌的和阿婆们道别:“谢谢阿婆,那我就先开车走了啊,你们慢慢晒着太阳。”
“诶,去吧去吧。”
村口一群人,挥手和吉普车告别。
直到车辆走远了,人群里才有一人盯着车子的方向皱眉。
“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俞晚呢?”
说话的正是之前扒拉着窗子想往里看的八婆。
“谁?”
有人惊讶的问。
“俞晚啊。”
立马有人反驳她:“你别是老眼昏花了吧。俞晚哪儿有那能力。
人同志之前可是说了,首都来的播音员。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俞晚好吧。”
那八婆扣了扣头皮,皱着眉。
之前她只是隔着车窗,晃眼一看,里头有个姑娘长得特像俞晚。
也没准是看错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话音刚落,几人的议论内容不约而同的变成了俞晚。
“你说俞晚那丫头是不是真上首都去了?”
“我觉得是。”
“不可能。她那便宜男人都死了,上首都去怎么活?”
“没准这会儿站大街赚钱呢。”
“这事儿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没少干,我觉得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
流言就是这么来的。
无中生有的谣言,足以毁灭一个女孩儿千百次。
人群里议论的越来越起劲,说的也越来越离谱。
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村长和江凌川。
第280章 :长得和俞早有些像
原本是例行带江凌川了解村子发展的村长。
此刻听着一群阿婆的议论内容,脸色逐渐变的难看起来。
再看江凌川,一脸铁青,像极了一个即将索命的地狱使者。
“村长,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议论别人的?”
村长有些发怵,小心翼翼的解释着:“小川啊,让你看笑话了。
都是些没什么文化和见识的妇人,你别当真啊。”
江凌川却不理会,大步走到人群身后。
居高临下,逆着阳光,像个阴暗里的王者。
冷不丁的开口:“没有证据的传播不当信息属于造谣。轻者拘留,重者判刑,阿婆们知道吗?”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将凑着脑袋慷慨激昂的一群人吓得不轻。
纷纷抬头盯着江凌川看。
就身上那股子杀气,以及眼底的狠意,足够让这群只敢背后议论人阿婆胆战心惊了。
村长连忙上前缓和氛围。
“小川,小川。都是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江凌川猛然回头,瞪着村长。
“法盲才是导致一个村子落后的根本。连法律都无法约束的人,难保以后会不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此刻的江凌川愤怒到了极点。
致使他曾经和俞晚种种误会的原因,有一半是村口这些烂嘴的八婆。
如今又一次听到这群人对他妻子议论纷纷,还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
江凌川甚至想抓一两个人上警察局杀鸡儆猴。
村长愣愣的,被江凌川诋低沉冰冷,带着寒气的声音吓了一瞬。
但到底是村长,迅速调整状态,批评村口的一群人。
“都在这儿围着干什么?家里没事儿做了?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谁议论菲菲,就取消他家的扶贫金。”
大家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在村子里谁见了不尊敬三分?
第一次被一个后生小辈如此说,自然是不服气。
但当着村长的面,也不敢作祟。
接连起身,端着自己的小板凳准备离开。
还有几人笑声的接耳:“真是个没礼貌的小子,尊老爱幼都不懂,还军官呢。”
江凌川原本就愤怒,若不是顾及到都是老年人,他当下就可以抓人。
一双拳头捏的死死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抡出去。
村长胆战心惊的催促几人:“还不走快点,整天就知道瞎晃悠。”
下一秒,江凌川愣愣开口。
“造谣侮辱,诽谤军人及军人家属,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若是我明天听到一星一点今日大家的谈话内容。
不介意让警察局戴着手铐来抓人。”
村长都是十里八乡熟悉的人
他的话,充其量也就是恐吓。
没谁当真。
但江凌川说了这话后,不少人面面相觑。
都没想到只是说几句话就造成这样的结果。
有人不服气,怒怼:“怎么,我们平头老百姓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还是你是当官的,就可以压榨百姓了?”
村长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低声阻止着:“你闭嘴吧,赶紧回家去。”
“你当然有说话的权利,公安和军队也有关押你的权利。
真的法盲,或是真的不怕,大可以试试看,挑衅法律的下场是什么。”
江凌川冷声开口,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现场的所有人。
令人不寒而栗。
其中有一个心思缜密的,拉着之前说话的阿婆。
一边走一边说话:“一个小辈,和他计较这些干什么?
不说就不说呗,几句话的东西,值不得我们四处宣扬。”
现场的人一一离开后,村长警惕的观察江凌川的表情。
“小川啊,这事儿也是我这当村长的问题,没管好他们。你......”
话还没说完,被江凌川无情打断。
“村长最好祈祷明天别传出什么来。
不然我也保证不了明天下午开进村子的是轿车还是押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