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冥思苦想,可始终想不起来这声音是谁。
紧接着女声结束,轮到男声。
这道男声就陌生了。
俞早道:“这真是首都来的播音员吗?”
梁美芳不以为:“不是首都来的,难不成是你?你有那能力吗?”
一瞬间,原本心情挺好的俞早,也因为这话变得整个人都躁郁起来。
偏生她又找不到话说,她确实没这个能力。
“小早,小早,在家吗小早?”
俞早闻声回头,远远的看到一个声音有点像贺嫚嫚。
从凳子上起身:“在呢。”
身边的梁美芳听到贺嫚嫚的声音,瞬间拉下了脸。
“整天大清早的就上门,知道的以为是来找你的,不知道的以为上别家讨饭吃的。”
俞早看了一眼边上的梁美芳,没说话。
贺嫚嫚见俞早在,小跑着上见
逐渐看清楚俞早身边坐着梁美芳,脚步开始放慢下来。
手里抓着一根狗尾巴草,不停的扯着。
“婶子,您在家呢。”
梁美芳眼神都没给贺嫚嫚,“怎么,我要是不在你,你打算上我家来做什么的?”
贺嫚嫚满脸赧色,略显有些局促。
“婶子,我就是来找小早的。”
这句话,每次来找俞早,遇到梁美芳,贺嫚嫚都得说一遍。
但每次梁美芳都不信。
这次依然,也不理会贺嫚嫚,只一个劲的摘着手上的菜。
俞早咬着牙,开口问贺嫚嫚:“怎么了嫚嫚?”
贺嫚嫚又看了一眼坐在矮板凳上的梁美芳。
才将眼神转移到俞早身上。
“小早,我听说明天小学会开一节普通话的公开课,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听听?”
俞早问:“普通话公开课?是首都来的播音员讲课吗?”
贺嫚嫚点头:“嗯,你听喇叭,就是喇叭里的人教。”
“那咱们能进去吗?”
贺嫚嫚道:“公开课是在操场上教学的,应该可以去吧。”
俞早有些高兴,她的普通话也算村子里好的了。
但也只能算村子里比较好。
有专业人士教,她肯定想去听。
但还来不及答应,梁美芳厉声呵斥。
“去什么去?你去了家里的活儿谁干?家里的鸡不要人喂的?饭不要人做的?”
俞早咬着牙,眼睛里带着一股无声的绝交。
贺嫚嫚见状,饶是她害怕梁美芳,也还是开口替俞早说话。
“婶子,公开课在下午三点。不会耽误做饭和喂鸡的。”
梁美芳赫然抬起头,眼神狠狠的剜了一眼俞早。
随后略带些逐客的可扫了一眼贺嫚嫚。
“学那些有什么用?有那功夫还不如多背两首古诗。你要是古诗能多背点,也不至于申请了那么久的代课老师都没消息、”
说完后,抱着盆转身回了屋子。
贺嫚嫚悻悻的看着俞早。
小心翼翼询问她:“小早,你还去吗?”
俞早咬着唇,几秒后才道:“去,明天下午两点四十我去找你。”
听到俞早答应下来,贺嫚嫚明显开心起来。
“好,那我明天下午在家等你。”
准备走时,闻到屋子里飘出来的味道。
是猪油的味道。
贺嫚嫚舔了舔嘴唇,“小早,你家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俞早也闻到了屋子里猪油的味道。
却特意不正面回答贺嫚嫚:“我也不知道。”
贺嫚嫚眼睛眨巴的盯着那扇微微漏出的厨房窗子。
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驻在原地,不舍离去。
见状,俞早开口:“怎么了?”
贺嫚嫚咬着唇:“没什么。”
俞早点头:“你还没吃早饭吧?”
贺嫚嫚肉眼可见的雀跃起来。
她就等俞早说这话,然后邀请自己进屋一起吃饭。
可兴奋的点了头后,这次俞早并没有邀请她进屋一起吃饭。
反倒开口:“哦,那没吃饭你快回去吃饭吧,不然一会儿得饿坏肚子了。”
贺嫚嫚有些发怔的愣在原地。
俞早端着鸡糠倒进笼子边上的食道里。
随后回头看着贺嫚嫚:“我先进去了嫚嫚。”
贺嫚嫚眼巴巴的看着俞早进屋子。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再出来。
第288章 :演习公开课
一步三回头那扇厨房的窗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俞家。
梁美芳透过厨房的窗子,看到贺嫚嫚离开后。
抓着俞早的耳朵往上提。
“我就说她是来讨饭的,还非说什么找你。早和你说了别和那人过多接触你不听。家里活儿都没干完还要和人去听什么花瓶普通话。有什么用我问你?”
俞早一边踮着脚尖,一边拽着梁美芳的手。
试图减轻耳朵上的疼痛。
“妈,妈你轻点儿!”
梁美芳恨铁不成钢的松开俞早。
“和你爸一样没出息。”
白了俞早一眼,将锅里猪油烙的饼子铲起来递给俞早。
“赶紧吃,吃了编筐去。”
俞早摸着生疼的耳朵,接过梁美芳手上的猪油饼小口小口的吃。
原以为梁美芳也吃猪油饼。
可俞早看了半天才发现,梁美芳将昨晚吃剩的玉米糠煮成的粥糊糊,加热喝下去后。
就没吃别的了。
俞早看了一眼手上的饼,又抬头看向梁美芳。
“妈,你不吃吗?”
梁美芳瞪了一眼俞早。
“就一个都在你手上,我吃什么?和你爸一样,这辈子来找我讨债的。”
说实话,这些话听起来让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俞早从记事起就一直听梁美芳这样的语气和这类型的话。
即便如此,她也知道,饼只剩一个了,妈留给了自己。
早上的播音持续了三个小时。
从七点到十点才结束。
俞晚握着套了红色泡沫布的话筒,嘴唇有些发干。
“今日的播音内容到此结束,我是播音员,俞晚。”
“我是播音员,吕辉,感谢您的收听。”
关掉设备后,俞晚瘫倒在椅子上,
长长舒了一口气:“呼,终于结束了。累死我了。”
辉哥也觉得有些疲惫。
长达三小时的播音,即便有人交换着,也还是觉得累。
此刻村子里却炸开了锅。
“我是不是听错了?之前喇叭里说,那什么播音员,叫俞晚?”
“我也听到了!我以为我听错了!”
“俞晚?是老俞家的那个俞晚不是?”
“老俞家那死丫头不是和人跑了吗?怎么变成首都来的广播员了?”
“没准只是同名呢?你们未免也太紧张了吧?就老俞家那俞晚,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啊?这广播员能是她我吃牛粪!”
村子里听到喇叭里最后两句的人,熙熙攘攘的都开始议论起来。
一群上了年级的八婆讨论的最激烈。
甚至把俞晚的后半生都讨论完了。
有说就是俞晚的,也有说只是同名,但实际不是俞晚的。
江凌川强制新兵们将广播听完。
直到听到俞晚两字,整个人由内而外的骄傲。
就差拿着大喇叭四处宣扬,这人,对,就这人。可优秀了,我老婆。
俞晚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也在花岗村。
江凌川开始有些期待俞晚见到自己时是什么表情。
“全体都有,起立!”
四下盘腿而坐的军人们,纷纷笔直的站起身来。
“列队!”
三三五五分开的人群,仅在几秒钟的时间就整合成一个整齐的队伍。
“广播结束。上地里去帮忙吧。跑步走!”
一行人,整齐划一,连脚步声都一致的朝着田地跑去。
田地里照旧出现一群军绿色的人群正抢着农民们手里的活。
中午休息时间,江凌川被马校长叫走了。
办公室里,马校长将餐盒推到江凌川面前。
江凌川拒绝:“校长,有什么事儿您直说就行。”
马校长见状,缓慢将自己跟前的餐盒打开,换走了江凌川面前的餐盒。
“不着急,我请您来,肯定要解决你的中午饭。先吃,这是我媳妇儿做的,尝尝好不好吃?”
马校长很热情,劝的很起劲。
筷子都双手递上了。
不得以,江凌川只得接过筷子,一边吃一边和马校长说话。
“江队长,我想问问你们后面的安排是什么样的啊?”
江凌川如实回答:“目前的安排是帮村民们解释春季播种。”
马校长点头:“哦,这样啊。那你看明天能不能腾个一小时的时间?”
江凌川一脸茫然的看着马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