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航一双眼睛狡诈的看着江凌川。
和江凌川认识那么多年,除了他三年前匆匆结婚却未见一面的妻子,纪航就没见过江凌川对哪个异性格外上心。
已经快要怀疑他某方面有问题了。
之前房间里的那个同志,即便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也能看出来容貌绝佳。
单就那肤色来说,雪白红润,像陶瓷一样,嫩的能掐出水来。
红红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压根不像是乡下能养出来的绝色美人。
偏偏江凌川面不改色,连一丝破绽都没展现出来。
“无聊。”
原本想试探一下江凌川,奈何江凌川百年不变是个机器男,眼睛里除了训练就是任务。
自知无趣便没再开口。
他不知道,就是一句话的功夫,江凌川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之前俞晚双眼迷离,楚楚动人,主动攀附上自己双唇的画面。
体内一阵躁动,心里像是蚂蚁爬一样,奇痒无比。
打开房间门,第一时间进浴室放水。
纪航隔着浴室门忍不住吐槽:“哥,知道你爱干净,但是别搞得像跟着我脏了你一样急不可耐呀。”
浴室里的江凌川没有一丁点和纪航说话的心思。
上了锁,一头扎进淋浴头下。
“俩大男人你还锁门!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门外的纪航不满的叫嚷着,回应他的是哗啦啦的淋浴声。
流水顺着发丝和脸颊滴滴落下,清脆的拍打在水泥地上。
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温热的水汽逐渐蔓延在淋浴间内。
江凌川控制不住的去回想那绵软的触感,肆无忌惮的双手,缱绻的眼神。
脑子里的画面逐渐不可控起来。
呼吸变的急促,眼神氤氲,身体温度极速上升,腹部肌肉的僵硬着。
江凌川果断将淋浴器的开关滑到另一旁,一双手撑在墙壁上,任由冷水拍打着身体。
如此十来分钟后才逐渐找回自己的神智。
翌日清晨,俞晚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屋子里的陈设较为简单,两张床,一个柜子,两个茶缸。
撑起身子后,脑袋胀痛的像前一晚喝了一瓶白的。
“同志,你醒了。”
一个妇女提着两个铁盒走进房间,自然的将铁盒放在柜子上打开。
两个盒子,其中一个装的是小米粥,另一个装的是蒸饺。
俞晚有些警惕的看着面前人:“你是?”
“你别害怕,我是妇联的同志。昨天救下你的两名军人托我照顾你,先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吧。”
俞晚这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简直太过荒谬。
穿越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下药上床的狗血戏码。
军人……俞晚大脑骤然回忆起昨晚自己主动攀附亲上一个陌生男人,还对他拉拉扯扯的画面。
脸上唰一下就红了起来。
陡然拉开被褥,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试探性开口:“那个,姐,我衣服是你换的吧?”
妇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打趣道:“放心,是我换的,不是那个帅气的军人换的。”
俞晚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额头,起身吃东西。
“对了姐。昨晚救我的两个军人还在吗?”
妇人思索了会儿:“我不是很清楚。我跟着昨晚其中一人来到这儿的,后来他们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俞晚若有所思,看来只能等下次见面再报答救命之恩了。
昨晚事发过于突然,穿来就被下药。
在获取原主记忆后,俞晚才知道下药的人是谁。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俞晚,母亲不顾一切执意和父亲结婚并生下了自己,却在原主三岁时病逝。
父亲另娶,后妈带着一个和原主一般大的女儿回来。
退役的外公一怒之下,将原主接走自行抚养。
临走前为了给外孙女一个安稳的归宿,定下和战友孙子的婚事。
原主和外公战友孙子迅速打了证明,还没来得及举办婚礼丈夫便匆匆随军队出任务去了。
一走三年,月月寄回补贴,都给原主继母继妹霸占了去。
半个月前,传来原主丈夫战死的消息,原主继母打起了歪主意。
仗着原主无依无靠,硬是将其卖给隔壁村的二赖子当媳妇。
俞晚便是在原主被下药送到旅店后穿越的。
思及此处,俞晚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原主先后没了母亲和外公,自以为伏小做低便能完成母亲和外公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遗愿。
却不曾想,换来的是继母和继妹的变本加厉。
四处散播谣言败坏她的名声,如今还想毁掉她。
原主能忍,俞晚可忍不了。
至少继母继妹三年里吞下的钱,俞晚要让她们吐出来。
花岗村,江凌川和纪航两名身着军装之人刚到村口便引来一阵骚动。
“呀,看这俩小伙儿,真俊呀!”
“小伙子,说媳妇了没?我有个大姨的干儿子的表妹,那样貌,也生的好极了!姨给你们做个媒?”
江凌川和纪航被村口一群大妈围堵的水泄不通,左边说一句,右边又说一句。
纪航有些尴尬,想到了此行的目的,开口道:“那个,各位大姨们,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你只管说,这村子里就没有姨不认识的人家。”
“请问,俞家怎么走。”江凌川开口。
“俞家?那个还没办婚礼就死了女婿的俞家?”
第3章 :我这趟来,是来拿回家用的
江凌川一双眉头拧成川字。他是没和俞晚办婚礼,但他死了是怎么传开的。
纪航听到这话,眼睛都不敢看江凌川,生怕江凌川的眼神把他杀了。
“那个,大姨啊,和你们打听一下,这俞家的女儿如何啊?”
纪航一直知道江凌川有个媳妇,但是三年来一次面也没见过,甚至不曾听江凌川提起过。
也好奇像江凌川这样家里世代从军,有颜有钱,脾气还古怪的人,能和他结婚的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俞家可是有两个女儿的。你们打听的是哪个?”
“那自然是俞早了。就俞晚那名声,十里八乡还有不知道的?”
纪航挑了挑眉:“要不俩都和我说说?就先说俞晚吧。”
他看过江凌川的结婚证明,上面女方的名字写的就是俞晚。
“哟,你要说打听的是俞晚啊,那可是三天两夜都说不完的。”
“俞晚可是我们村出了名不守妇道的浪荡女人。三年前结了婚,虽说没办婚礼,但到底是有了男人不是。
听说男人还是个军人,俩人打了证明男人就匆匆随军去了,这才没办上婚礼。
我听说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偏偏这俞晚仗着自家男人在外,抓不着她,满村子的勾搭男人呢!
前些天我还听隔壁村二赖子说,俞晚爬他床说要和他好!就这样的女人,放在以前都是要浸一百遍猪笼的。”
“听说那当兵的女婿啊,每个月都固定寄补贴给俞晚呢!没曾想,俞晚竟都拿去约野汉子去了。”
“要我说呀,还是那当兵的男方家脾气好。三年时间里,不曾要求俞晚尽到做儿媳的义务,反倒儿子死了,还允许儿媳另嫁呢。”
……
勾搭野男人,拿他寄回的钱约汉子,儿子死了,儿媳另嫁?
江凌川越听脸越黑,到最后甚至一双拳头握的青筋暴起。
这样的媳妇,就是想进他江家门,他都不会允许的。
江凌川冷生生的开口:“纪航,走。”
“啊?走?走哪儿去?”
纪航还没反应过来,江凌川已经转身走出人群了。赶忙追了上去。
“咱不去俞家了?江爷爷可是说……”
“不去。我要和她离婚。这种女人,配不上我江家。”
“啊?”纪航一整个大写的懵。
虽然之前听到那些大姨说的话,他也觉得挺荒唐的。但江凌川赤裸裸的说出这话,还是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沉默的气氛略显尴尬,纪航几次想开口打破一下氛围,在看到江凌川黑沉的脸后打住了。
直到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纪航指着远处来人问:“川哥,你看那是不是昨天的女同志啊?”
江凌川闻言看去,不大看得清面容,但那身段,让他昨夜冲了两次凉才勉强抑制住燥热难耐的情绪。
此刻看着人缓缓走来,江凌川不知觉又想起淋浴间内脑子里不可控制的画面。
耳垂唰一下红了起来,就连呼吸也在一瞬间紊乱了。
俞晚也看见了前方不远处两个穿着军装,分外惹眼的男人。
昨夜毕竟是两人救了自己,不打声招呼多少有点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