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航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安详的母亲,和江凌川一并离开病房。
病房外,纪航频频回头,确定几人的对话在病房里听不到,这才开口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江凌川咬了咬唇,看向一边的俞晚,“你先说吧。”
纪航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什么事情,还需要他们两个人谁先说谁后说。
俞晚犹豫了半晌,开口,“算了,还是先说在南桥招待所的事情吧。”
纪航有些茫然,南桥招待所?他好像不太能想得起来,自己去过南桥招待所。
“你记得我俩上南桥招待所那次吗?”
纪航皱着眉,似乎不太能想起来。
见状,江凌川提醒着,“书雅和晚晚他们参加金话筒大赛那次。”
纪航恍然大悟,“哦,就是川哥你刚从爆炸区回来的那天晚上?”
江凌川点头。
“记得,怎么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招待所走廊上看到一个人。”
纪航眉头微蹙,有些警惕的但他又,“嗯。”
“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当时和他交手,他的身手怎么样?”江凌川很严肃的问。
纪航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很认真的回忆那天的事情。
“那天我和他交手,只感觉这个人的反应很迅速,压根不像是平常人的反应,倒有点像是专门训练过的。包括身手这些,也比寻常人敏捷许多。”
江凌川沉沉的呼出一口气,视线看向俞晚。
俞晚了然,将那天夜半听到动静,秦宗翰突然出现,以及姚文华说秦宗翰打呼的内容仔仔细细的和纪航说。
“包括今天在席面上,又提起姚文华打呼的事情,但是姚文华的妻子说他不打呼。”
纪航的表情从一开始疑惑,变成怀疑,又变成惊觉。
“所以说,那天晚上的人是秦宗翰?”纪航几乎是带着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江凌川皱着眉,“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指向就是秦宗翰。”
紧接着视线再次落在俞晚的身上,示意俞晚继续说。
俞晚环顾了一下一周,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是蛮多的。
病房外聚着三五个人凑在一块儿讨论病情什么的也比较常见,倒是没有人特别的关注到俞晚一行人。
但俞晚还是觉得在这儿说不太好。
犹豫了半天,开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纪航的表情有些阴沉,似乎是还沉浸在江凌川和俞晚之前的话里面。
江凌川拍了拍纪航的肩膀,这才将纪航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多,补台方便。”
纪航点头。
最后挑来挑去,在医院对面一家茶馆,找了个包间坐了下来。
服务员将茶水端上桌,将门带上离开之后,俞晚这才开口:“前段时间管琳和我说了件事。”
说着,似乎反应过来,纪航不知道管琳是谁,解释着:“管琳是我在电视台的同事,她有个哥哥,是从商的,平时接触到的场合会比较多。前几天管琳和我说,他哥哥和客户吃饭,客户带了一个朋友,姓秦……”
俞晚将倒了一杯茶水,递到纪航面前。
紧接着,将那天管琳和自己说的话,在大脑里面整合了一遍,复述给纪航听。
主要是那天管琳说的话挺露骨的,至少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挺露骨的。
包括主人公是钱书雅,联想到之前仅仅只是听到那些话就已经情绪鲜明的纪航,按照他现在的状态,俞晚拿不准如果说的太直接的话,会不会带来其他负面的影响。
虽说没有直截了当的说,但该说的也都说了,该表达的也隐晦的表达了。
只是纪航的状态看起来仍旧不是很好。
抓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甚至连带着眼眶都是猩红,像是一只即将冲出牢笼的猛兽。
俞晚说完后,江凌川紧接着又将去接俞晚那天,碰到钱书雅和秦宗翰拉扯的事情和吉航说。
说到这儿时,纪航就有些坐不住了,紧握成拳的手,重重的砸在桌上,“所以,书雅是被逼的!她不是自愿的!”
第417章 :死命题【跪求金选票】
江凌川和俞晚均是沉默着没说话。
纪航将先前江凌川和俞晚说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面回档。
每回档一次,心里的愤怒就增加十分。
直至后来,整个人都呈现着暴怒的状态。
腾然的从椅子上起身,“不行,把书雅交给那种人,无疑是推她入火坑,我要将她带走!”
江凌川却拉着纪航的手,“纪航,你冷静点!”
纪航猛然的甩开江凌川的手,这是自从田苗苗生病住院开始,纪航第一次和江凌川发脾气。
一双眼睛怒火中烧的看着江凌川:“我怎么冷静!难道说你们今天和我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我冷静的吗?冷静不了一点!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书雅奔赴火坑,还是那样的人渣败类!我做不到!”
说完,纪航大步往外走。
江凌川也没继续拉纪航,只是冷冷的开口。
“你现在去,上且不说他们已经明媒正娶走外流程了,田阿姨还在医院,你让田阿姨怎么办?”
果不其然,在江凌川说完这话后,纪航的脚步停住了。
像是一只正在发火的雄狮,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周身的气焰一下子全都掉了下去。
不甘的垂下了头颅。
包间里安静了好一瞬,安静到俞晚都担心江凌川是不是太决然了,说的话有点过于伤人。
纪航忽然哽咽着出声,“我确实很无能,没办法看着书雅就这样坐视不理,也没办法放任我妈一个人在医院不管不顾。川哥,你和嫂子和我说这些话,不是只想和我说这些的吧?”
江凌川和俞晚都沉默着没说话。
纪航很清醒,他清醒的知道江凌川带着俞晚,特意来医院和自己说这些话,不是只为了只和自己说这些话。
空气像是一瞬间滞留了一样,纪航保持着背对江凌川和俞晚,垂着头的动作。
俞晚见江凌川没说话,俞晚忽然想到来的路上,还在车上的时候,两人的谈话内容。
“我们去医院吗?”
江凌川点头:“嗯。”
俞晚好奇江凌川这个时候上医院干什么,“这个时候上医院,你是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纪航吗?”
江凌川还是点头。
俞晚有些不明白,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包括纪航现在守着他妈妈的这个状态,即便是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总不能江凌川就真的只是打算将这些和纪航说吧?
拿不准江凌川的心思,俞晚试探性的开口,“我们把这些告诉纪航,好像也没办法带来什么改变吧?”
江凌川仍旧点头。
“那和纪航说这些的意义的是什么。”
江凌川沉默了许久,在快抵达医院的时候,开口:“即便无法改变什么,我觉得纪航也应该知道这些事情。况且,我并不认为事态真的一点挽救的余地都没有。”
回到茶馆,三个人沉默着都没开口,俞晚见江凌川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也没开口说什么。
直到许久后,江凌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打破包间的沉默。
“和你说这些,一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些实情。但是就目前而言,我们知道的都是我们相互之间所交谈的。这些对外被认定为没有证据的揣测。即便是要做点什么也没法做什么。”
纪航突然转过身,眼眶里续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皱着眉,格外不甘的开口:“那难道就这么看着一点都不做?”
就连俞晚都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俞晚能想到的办法,除了不管不顾的带着钱书雅远走高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江凌川叹了一口气,“说实话,现在的状况,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现在能做的只能是争取,争取让书雅摊牌,递交她身为受害者的证据。”
俞晚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江凌川说的挽救的余地,是让钱书雅亲口承认自己所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还没等纪航说话,俞晚率先开口回绝,“不行!”
江凌川的视线落在俞晚身上,“为什么?”
俞晚有些愤懑,“你又不是书雅,你凭什么替书雅做决定?”
江凌川皱着眉,不明白俞晚这莫名其妙的愤怒从何而来。
“我只是在尽力的寻找一个可以解决的办法。”
“这就是解决办法吗?那你为什么不想想,若是这些事情书雅真的经历了,她为什么不选择说出来,而是隐忍着接受一切呢?”
江凌川皱眉,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来。
“所以,我说是争取,争取让书雅主动将这些说出来,逃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