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宣拧着眉,听到吴秀珍说这话时,转头看向俞晚:“小晚,你想去吗?要是想去,爷爷明天就给你请最有名的主持人。”
“爷爷,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说这事儿。”
“这可是市区最有含金量的比赛,到时书雅也会去。小晚你也来吧。”吴秀珍见俞晚仍旧无动于衷,抛出她认为最大的诱惑。
钱书雅一直拉吴秀珍的衣袖想让她别再说了,眼神时有时无的转过看江承宣,已经感觉到了江承宣的怒意。
俞晚突然转过脸,一双眼睛严肃的打量起吴秀珍。“你极力劝我去,是想看我输还是想看我赢?”
吴秀珍宛若受到了委屈:“小晚,你怎么这么曲解我啊。作为朋友,我肯定希望你赢。”下一秒,又胜券在握一般弯起嘴角:“但是我也是参赛者,必然会拿出全部的能力赢下你。”
江承宣眉头微皱,筷子不重不轻的拍在桌上,却发出不小的动静,一时四周都陷入安静。
“小丫头,输赢在赛场上用能力来见高低,可不是在饭桌上用嘴巴来定成败。”
吴秀珍被江承宣冷峻的怒气吓了一跳,笑容僵在脸上。
钱书雅从小就伴在江承宣身边,对这话中的怒意感受格外明显。
拉忙拉着吴秀珍:“江爷爷,秀珍不是有意的。”
纪航不为所动的继续给钱书雅夹菜,一只小碗里都堆起了山丘。
“书雅,快吃菜,给你夹了那么多,别辜负我心意啊。”
“我不吃。”钱书雅皱着眉,推开纪航的手,小声怒言。
俞晚递了水杯到江承宣面前:“爷爷,喝水。”
江承宣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不少。没再计较吴秀珍的不规不距。
吴秀珍倒也安分守己,之后便没再多言,只是带着水雾的眼睛含了不少屈辱。
午饭过后,江凌川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原本俞晚想和江凌川一起走的,奈何江爷爷执意要留俞晚。俞晚确定江凌川晚上会来接自己走才放他出门。
客厅,江爷爷拿着江凌川幼时的照片一个一个翻给俞晚看。
“你看,这是凌川六岁时候的照片。”
俞晚拿着照片看,上面的小男生长相明艳可爱,偏偏脸上没表情。穿着一身燕尾西装,头上却带着一个军绿色的帽子敬礼。
江爷爷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凌川第一天参军时拍的照片。”
能看出来照片上的江凌川带着青涩和稚嫩,长相和现在差别不大,依旧是一张冷脸。旁边站着一样穿着一身军装的江爷爷。
从江陵川出生到江凌川长大成年后的照片,每一张上面都没有江凌川的爸妈。
俞晚好奇:“爷爷,这些照片上怎么都只有你和江凌川啊?”
江爷爷摸着泛黄的照片,眼里满含眷恋。
“凌川出生便没见过他妈妈。”
俞晚被这话震惊到了,急切的在江承宣脸上寻找话中真假。
“凌川妈妈是个孤儿,父母皆在一场战役中离世。当年救援我也参与其中,那年振杰也才十六岁,参军的第一年便跟着我去往前线。”
“当我因为战事吃紧,忽略了振杰,怎么也找不到人时,他带着一个满脸脏兮兮,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儿回了营地。”
“后来小梅在军队里当了护士,后来两人结了婚,后来小梅没从手术台上醒来,后来江家有了小小的川儿。”
不知为何,俞晚心里有些酸涩。她从不知道江凌川生下便没见过母亲,也从未体会过母爱。
“那叔……凌川爸爸呢?”
江承宣一双手来回抚摸着照片上二十岁的江凌川,并未说话。可俞晚看到了他低着头的眼里含着泪,嘴角却是上扬的。
“川儿和他爸真像。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让川儿小小年纪失去了母亲还没有了父亲。”
吧嗒——带着歉意又带着思念的泪水滴落在照片上,晕开了片中的青年。
“小梅过世后,振杰一蹶不振。我斥责他没有军人的骨气和心性。军人当以爱国为先。他反驳我……说他是个小人,因为爱了妻子才鉴明了爱祖国爱山河的心。斯人已去,如抽心剥肺……”
“那时我看不清他说的这九个字,川儿还小,他需要人照料,也不能没有母亲。于是我私自做主,给他相看定了亲事。不仅仅是为了川儿,我更希望他能从小梅的阴霾里走出来。可我万万没想到,是我逼死了他。”
江承宣将照片捂在胸口低声哽咽起来。
或许是被感染,又或许是站在子女的角度看父母,俞晚抱住苍老又无依的江爷爷:“爷爷,兴许他并没有这样觉得。”
“不,都怪我。我一意孤行,胁迫他与一个不相识的人结为夫妻。振杰也和我一样倔强又独断专行。于是第二天,留下一封很简单的书信离开了......”
“信上他说,身为祖国的儿女,保家卫国在所不辞。于是他申请驻扎边境,保卫山河无恙,悄无声息的走了。只是我没想到,凌川刚学会说话,对着照片喊爸爸时,边境传回振杰殉职的消息......”
第59章 :做戏做全套
“那时我看不清他说的这九个字,川儿还小,他需要人照料,也不能没有母亲。于是我私自做主,给他相看定了亲事。不仅仅是为了川儿,我更希望他能从小梅的阴霾里走出来。可我万万没想到,是我逼死了他。”
江承宣将照片捂在胸口低声哽咽起来。
或许是被感染,又或许是站在子女的角度看父母,俞晚抱住苍老又无依的江爷爷:“爷爷,兴许他并没有这么觉得。”
“不,都怪我。我一意孤行,胁迫他与一个不相识的人结为夫妻。振杰也和我一样倔强又独断专行。于是第二天,留下一封很简单的书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信上他说,独爱一人,才能做国家烈士。身为祖国的儿女,保家卫国在所不辞。于是他申请驻扎边境,保卫山河无恙。只是我没想到,凌川刚学会说话,对着照片喊爸爸时,边境传回振杰殉职的消息……”
江承宣渐渐的平静下来,摸着照片上的江凌川:“抽心剥肺,没了跳动的心脏和呼吸的生命,剩下一具所属父母和祖国的身躯。于是他以身躯换国家边境安宁,换我寿终正寝。”
俞晚一时哑了音,对于江凌川的父母,和他父母生前的故事,她仅知晓只言片语。就连安慰江承宣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后来我一手把凌川拉扯大,也得到不少战友的帮扶。早年间老乔为了救我险些丧命,我骂他蠢,他说凌川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能再没有爷爷了。再后来我听说老乔的女儿没了,他将唯一的外孙女接来独自抚养。我俩私底下也相互笑话过对方,临到头竟都让俩孩子宿命相同。再后来老乔旧伤不治,临终托我照拂你,于是定下了你和凌川的婚事。”
后面的这些俞晚都知道,只是对这其中曲折并不知情。命运就像一张网一样,还未降临就将人的羁绊钩织,扯都扯不开。
俞晚坐在书房和江爷爷说了半日的话,只是情绪一直都沉闷不以。回想自己,生来便拥有了父母全部的爱。即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尽办法的摘来给她。
是以俞晚不太能想象,没有父母的陪伴,江凌川是如何成长为现在的模样的。兴许正是情感上的缺失,以至于他待谁都冰冷。
钱书雅借口有事,带着吴秀珍提前离开了。纪航是跟着江凌川一起走的。偌大的江宅里,就剩俞晚,江爷爷和王姨。
原本是想缓解江爷爷的心情,俞晚却注意到书柜旁边墙上挂着的照片。
指着其中一人问:“爷爷,这个是谁啊?”
照片上一共三人,中间椅子上坐着的是江承宣,江承宣身后站着两人,其中一个眉眼和江凌川极其相似,另一人反倒和江爷爷更像。
“这个呀,这是我小儿子。”江承宣将照片从墙上取下来,“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江振杰,小儿子叫江振南。”
“那小叔怎么不在家?”
“他呀,喜欢搞金融,我送他留学去了。估计再有一年也该回来了吧。”江承宣歪着头算时间。
俞晚并未听江凌川提起过他小叔的事情,一直以为江家每代都只有一个孩子的。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江凌川可算是来了。俞晚都差点以为江凌川要丢下她独自潜逃了。
“爷爷,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凌川先回去了。”
江凌川站在边上默不作声的挑着眉。
俞晚压根没察觉,和江爷爷呆了半天时间,自己对江凌川的称呼竟然莫名顺嘴成了凌川。
“小晚啊,留在爷爷这儿睡一晚吧,爷爷这儿房间多的是。难得来一趟,多陪陪爷爷。”
之前江承宣就百般劝说俞晚留下来,俞晚哪儿好意思?她和江凌川俩人充其量就是合作伙伴,共同合作完成见江爷爷这个任务。要是再留宿江家,十张嘴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