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书雅?你在这儿。”头顶处传来一道声音。
钱书雅抬头,身旁站着卫琴和一个男人。
“姨妈,姨爹,你们也来吃饭啊。”
卫琴点头:“今天周末,难得你姨爹没事儿,出来吃顿饭,你在的话我也不用专程打电话,就在这儿告诉你吧。”
“怎么了姨妈?”钱书雅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认真看着卫琴。
“俞晚请假了,明天她的班你先替她,回头你俩再商量换班时间。”
“她怎么了?”
卫琴摇摇头:“不太清楚,她打电话给我说是生病了,请一天假。”
“哦,好。严重吗?”
钱书雅想到昨天两人还一起爬山,怎么今天就生病了。
“问她她说不严重,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哦对了。”
卫琴突然想到什么:“下个月元旦军区汇演的主持人我定了你,这次稿子是军区给,我提前和你说一声,你有个准备。”
“好。”钱书雅点了点头。
一边的吴秀珍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一听说元旦会员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囫囵嚼了两口,伸长了脖子将东西咽下去,抬起油乎乎的嘴巴欣喜开口。
“卫阿姨,这次军区汇演有多少个节目啊?”
卫琴摇头:“节目是由歌剧院筛选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这次领导挺多的,估计节目会多一点吧。”
吴秀珍在心里盘算着回去让她爸妈给歌剧院送点东西,再拿一个独舞的机会。
上次独舞没发挥好,这次元旦晚会的节目更大,她得好好表现。
让爸妈提前给她找好老师。
“那行,先这样,你们吃着,我和你姨爹得回去了。”
“好。”钱书雅抬手挥了挥。
一直到卫琴离开后,陈慧兰欢喜的拉着钱书雅的衣服。
“书雅,这次主持人是你。”
钱书雅不以为然的点头,她并不喜欢这种同志。
感觉自己像是靠着关系得到的。
前头吴秀珍还说俞晚,立马自己就变成了俞晚。
“这次我要回去让我爸妈提前给我请老师,一对一训练半个月,上台惊艳所有人。”
想到吴秀珍的舞蹈功夫,陈慧兰尴尬的笑:“你加油。”
躺在出租屋床上的俞晚搂紧的被子,喷嚏一个接一个的打。
眼眶鼻头一片通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爬一趟山回来浑身上下处处疼不说,还感冒了。
害怕自己明天还是这个状态,临时去楼下的电话亭给卫琴打电话请了个假。
整个人的状态昏昏沉沉的,窝在被子里又睡着了。
第二天军队的喇叭照常响起播音员的声音。
江凌川偏着耳朵仔细听影响里传出来的声音。
“欢迎收听今日时事新闻播报,我是播音员,姚文华。”
“我是播音员,钱书雅。”
钱书雅?今天不是俞晚播音吗?
“纪航,今天是周一吧?”
纪航听到钱书雅的名字,一整个精神抖擞,耳朵仔细聆听,压根没听到江凌川的声音。
江凌川见纪航没理自己,眼眸沉下来,插在腰间的手一巴掌呼在纪航肩膀上。
“诶?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训练时间开小差?”
纪航立刻站的笔直,两手贴着裤缝,下巴扬起。
又突然反应:“不是说休息十五分钟吗?还是你亲口说的啊。”
一群军装男人,蹲坐在地上,两只耳朵恨不得要贴进喇叭里去。
“好听,真好听啊!”
江凌川闭了闭眼,转身走进休息室里。
纪航摸着脑袋,不懂,不理解,不知道。
喇叭里再次传来钱书雅的声音,纪航竖着耳朵一脸贪恋的模样。
第79章 :量......体温?
休息室的墙壁处挂着日历,江凌川走近,将日历拿下来仔细看着,确定写的是星期一三个字。
转头看向窗外的喇叭。
里面钱书雅的声音还不停的往外传。
江凌川放下手上的日记,踩着军靴大步朝军队大门走去。
“诶,川哥,你跑哪儿去?”纪航奇怪的看着从身边走过的江凌川。
拧着一双眉,有些急促,头也不回的走了。
俞晚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二十个小时了,全身冷汗淋漓,忽冷忽热,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
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一片白色的病房,周边都是滴滴答答的器械声音。
爸妈担心的站在床边来回踱步。
他们不是都出意外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还是说俞晚之前一直都只是做梦,梦到父母出了意外,梦到自己莫名其妙去了另一个世界。
妈妈坐在床边温柔的抚摸俞晚鬓边的碎发,满眼都是担忧。
俞晚甚至还能听到父母的对话声。
“怎么还不醒啊?”
“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
多日来的思念,在看到父母的那一刻,俞晚很想张口喊爸妈。
可喉咙就像是被扼住了一样,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越是挣扎着想要醒来,越是醒不来。
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带着白色光圈的环境,都有些分不清楚梦和现实了。
身边逐渐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俞晚想起身去开门,但是身体和四肢沉重的像是有千斤重。
耳边逐渐传来焦急的声音一直叫她的名字:“俞晚?俞晚?”
俞晚艰难的扇动眼皮,看不清来人的脸。
倒是一身军绿色的穿着打扮俊逸非凡。
冰凉的温度触摸到自己滚烫的额头时候,俞晚只感觉全身的温度都降下了不少。
还想体会更多时,温度却戛然而止,又换成聒噪的叫唤声。
俞晚想让他别叫自己了,她想睡会儿。
可那声音不仅逐渐变得大声起来,甚至还带着摇晃。
原本就头昏脑胀的,此番摇晃俞晚更感觉脑浆都要飞出去了。
白色光圈的环境在一番旋转颠倒后彻底变黑。
江凌川抱着俞晚一路狂奔,期间不停的叫着俞晚的名字,晃动她的脑袋,想让她清醒一些。
可俞晚紧闭的双眼就好像醒不来了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全身湿润滚烫,巴掌大的脸颊也红成一片。
江凌川来时没开车,抱着俞晚一路从龙源路跑到和平路军区医院。
还没进门就大声呼喊着:“医生!医生!”
医院里的人闻声看去,门口一个穿戴整齐的军人怀里抱着一个像是昏迷了的女人狂奔。
一时间大厅里的医护人员都紧张起来,接连上前迎接。
急诊室里,医生带着听诊器一边翻俞晚的眼皮一边掀开俞晚的外衣听心跳。
俞晚小小嫩嫩的一张脸已经快要熟透了。
放下听诊器,医生才略带些严肃:“怎么烧成这样了才送来?再晚点人都要烧糊涂了!”
江凌川已经顾不得反驳医生的话,只一个劲的询问。
“她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医生招呼跟在身后的护士上前:“发烧有点严重,其他的没什么。先给他扎上退热的药,家属靠边站。”
江凌川忧心忡忡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护士拿着手里的管子扎上药瓶。
摸着俞晚的手背一通寻找,消毒,排气,扎针。
没一小会儿就输上了药水。
病人安然输上药水,医生脸上的表情松活了些。
回头看到急切担忧站在原地的江凌川,眉宇的严肃和责怪又挂起来。
“再忙也不能这么忽略媳妇啊?烧成这样才送来,要是再晚点都该影响大脑神经了。军人可不能这么当。”
江凌川忧心点头:“是,以后会注意的。”
眼神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俞晚的脸。
医生见状,也不好说别的,叹了气嘱咐道:“给她打上了退热药,过一个小时再看看有没有退下来。期间家属多观察病人情况。”
“好的,我知道了。”
医生招呼着护士拿着托盘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熟睡的俞晚和守在一边担忧的江凌川。
俞晚的脸还是很烫,不过呼吸上平稳了不少。
微蹙的眉间也随着药液入体逐渐舒展开。
穿着军装的江凌川守在边上,时不时给俞晚擦一擦额间渗出的汗水,抚一抚鬓边黏腻的碎发。
看着俞晚的一双眼睛里尽是轻柔和心疼。
引起门边路过的一众年轻小姑娘小声议论。
“你看,就那病房的那个军人,可帅了。”
“床上躺着那个是他媳妇吧?他对他媳妇可真好啊。”
“害,什么时候这样帅气又温柔的男人能轮到我啊?”
“行了,别想了。人媳妇模样生的可比你好上不少。”
“也是,佳人眷侣,我是没资格肖想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