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不可思议,一个是有口难辩。
“小晚,别理他。爱干净是好事,他从小被我惯坏了,有点矫情。”
俞晚捂着嘴憋笑憋的好痛苦。
今天一天,可以说是江凌川的苦难日。
晚上九点时,俞晚和江凌川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看着江承宣从厨房和卫生间来来回回的进出。
总算洗漱好后,江承宣盯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俩人。
出声询问:“还不睡?”
江凌川两手无处安放的搭在膝盖上来回摩擦。
轻咳一声:“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回军队休息吧。”
俞晚频频点头。
江凌川刚起身,江承宣一声叫住。
“夜半三更回什么军队?”
江凌川哑住了。
俞晚起身打着哈哈:“那个,他白天训练早,军队若有突发情况怕是来不及反应。”
江承宣点点头:“没事儿,要有突发情况号角声会吹到家属院来的。”
俞晚皱着脸,回头看了一眼江凌川:这要怎么搞?
江凌川:我也不知道。
好吧,是自己单打独斗。
俞晚转头又看着江承宣:“那个,爷爷啊,他主要是怕早上训练太早,打扰您休息。”
江承宣轻轻摇头:“没事,我年纪大了,本来也睡不了多少瞌睡。”
“他怕吵到我。”
“不影响,年轻人早点醒好干事儿。一日之计在于晨。”
“爷爷......”
“你俩不会是不满我和老乔吧?”
俞晚愣住,没明白江承宣说的是什么。
江承宣眼神在俞晚和江凌川两人之间扫视着。
“这婚姻是我和老乔安排的。我年纪大了,也不过希望你俩能把日子过好,我和老乔在下头相遇时也好相互宽慰。”
俞晚不自觉的想起脑子里,原主爷爷的记忆。
莫名其妙的,心里竟然有一丝的伤心。
“爷爷,您多虑了。”
江凌川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站在俞晚边上冷不丁开口。
俞晚仰头看去,只能看到江凌川上下滚动的喉结,看不清情绪。
“希望是我多虑吧,不早的天了,别杵这儿,赶紧休息吧。”
江凌川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
俞晚一人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小晚?”
走到侧卧门口的江承宣回头看着俞晚。
俞晚应声:“怎么了爷爷。”
“快休息吧。”
俞晚扯着笑:“好的爷爷,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江承宣注意力放在晚安两个字上,兴许是年轻人的什么流行问安词语吧。
“晚安。”
随后传来卧室门关门的声音。
一直到江承宣关上门,俞晚才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看到卫生间里认真洗漱的江凌川。
俞晚有点不自在:“咱俩今晚......真的要睡一个屋?”
江凌川回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俞晚:“嗯。”
俞晚一张脸都快委屈成可怜虫了。
仰着极不情愿的脸,百般挣扎的看着江凌川。
“真没别的法子了?”
江凌川拿起手里的帕子盖上脸,轻轻摇头。
帕子拿下来后淡淡开口:“我打地铺。”
“什么?”俞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回味过江凌川说的话后,心里犹豫起来。
“不然......咱俩把实情告诉爷爷吧?”
俞晚总感觉这样骗人于心不安。
江爷爷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与其等那一天知道了难过,不如现在告诉他。长痛不如短痛啊。
江凌川拿着帕子的手顿了顿。
下一秒若无其事的将帕子放在水龙头下洗干净。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房子不收你租金,但是条件是暂不离婚,假扮夫妻。”
俞晚皱着脸,这么假扮下去,只怕事态会朝着不可控的方面发展。
“要不你还是收我房租算了。”俞晚想了想,免费的东西最贵,还不如花钱免灾。
江凌川松了松衬衣袖子的纽扣,嘴角笑的邪魅。
“好啊,租金五十一月。”
俞晚刚想点头,下一秒瞪大眼睛看着江凌川。
“啥玩意儿?五十?你干脆直接抢好了。最开始不是二十吗?”
江凌川不以为然的点头:“那是开始。你也说这房子不止二十的租金,所以我打算按照市场价格出租。”
俞晚食指指着江凌川,满脸愤恨,又说不出话来。
到底房子是别人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啊。
江凌川歪着脑袋假情假意的开始为俞晚着想:“不过你好像工资没那么多啊。没事儿,实在不行重新租一个。”
猛然又像想到什么:“哦对了,你先前欠我八十,加上这个月的房租。我也不要你多的,一百就成。”
第107章 :你还是太相信男人了
俞晚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行,你够狠。”
转身朝卧室走去。
江凌川嘴角挂着笑,眯着眼睛看向俞晚的背影。
“怎么样,交易选哪个?”
俞晚没回头:“地铺自己打,别打呼噜别磨牙。”
江凌川将手上温热的帕子细细擦了手,挂在架子上。
俞晚走到卧室门口的脚步顿住,机械的回头看着从卫生间出来的江凌川。
江凌川抬头,对上俞晚阴郁的两只眼睛。
“怎么了?”
“你之前......是不是用的我的帕子?”
江凌川不以为然:“我在这儿没有帕子,爷爷把他的收走了。”
俞晚有一种气急攻心的感觉。
她的帕子脏了。
江凌川想起自己进卫生间洗漱时,架子上只挂着一条粉色的毛巾。
拿在手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鬼使神差的江凌川将帕子沾了水盖在脸上。
蛊惑人心的香味从鼻腔蔓延至整个胸腔肺腑,好似下一秒就能叫人失去理智。
“不睡觉,是打算重新选方案?”江凌川好整以暇的盯着俞晚。
俞晚有气没处撒,最后还是泄了气。
转身进房间。
江凌川进屋子关门时,俞晚正在床上整理被子。
抬头看到江凌川就要把门关上了,连忙叫住:“等等。”
“怎么了?”江凌川回头。
“要不门儿别关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俞晚感觉不太妙。
江凌川挑眉:“不关门,爷爷半夜起来就什么都看到了。”
俞晚咬着唇欲哭无泪。这玩意儿的人生啊!
“关吗?”江凌川耐心的等着俞晚回答。
俞晚闭上眼睛:“关吧。”
拉上被子唰一下躺下去。
江凌川走到衣柜,从里面翻找出一床被褥。
“只有一床被子?”
俞晚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
眨着眼睛看向江凌川:“只有一床。”
江凌川回头,眼神看向床上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漏出半个脑袋和眼睛的俞晚。
俞晚顿时感觉到危机来袭:“你想干嘛?别打其他的主意。你自己说的,你打地铺。我我我,我不可能给你让位置,更不可能同意你睡上来!”
说完,俞晚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无措的看着江凌川。
江凌川只感觉喉咙一阵干痒,不自觉吞咽着唾沫。
“我记得床垫下有两床棉花,要不你分一床给我?”
俞晚盯着江凌川伸出的食指,眨了眨眼睛。
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将床单掀起来查看底下的褥子,果真有两床棉花。
抬头犹豫的看了看江凌川。
江凌川站在原地等着俞晚回答,俞晚到底有些于心不忍,还是答应了。
“行吧,给你一床。”
掀开被子和床单,将最上面的一床棉花折叠递给江凌川。
江凌川已经在地上铺上了一张防尘布。
将薄薄的棉花垫在地上,又铺上一张床单。
俞晚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好奇的的看着江凌川。
“我记得原来没那么多床单被罩啊?”
“我后来买的。”
俞晚疑惑:“买那么多干嘛?”
江凌川套被子的动作顿了顿,总不能和俞晚说,担心俞晚又来家属宿舍没有换洗的床单吗?
“多买了点以备不时之需。”
“比如现在?”俞晚认真的看着江凌川。
江凌川并没有停下手上套被套的动作。
淡淡开口:“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
俞晚泄气。
好吧,这确实很让人猝不及防。
床铺整理好后,俞晚拉开被子钻进去。
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