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算不算江凌川的家属。
“嗯......我是江凌川的家属。”
“江副团的家属?请问您是副团长的哪个家属?”
俞晚特意只说自己是江凌川的家属而不是妻子,就是因为妻子这个身份太特殊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江凌川的妻子。
可又想到抚恤金,咬了咬牙,还是开口道:“我是他的妻子。”
站岗员眼睛顿时瞪得圆圆的。一直知道江副团有个三年未见面的媳妇。
且这次任务完成申请晚几天归队就是为了去见他媳妇的。
军队里人人都对江凌川结婚三年,却从未和媳妇见过面感到好奇。
私底下也不少议论副团长妻子的长相。
可谁都没想到那个如迷一般存在的副团长媳妇竟然长的这样气质卓然,艳压群芳。
俩人感情还如此好,副团长前脚刚到军营,后脚媳妇就迫不及耐的追上了门。
俞晚迟迟没得到站岗员的回复,有些拿不准。
“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脆生生的嗓音将震惊的站岗员拉回:“可以,不过得先登记信息。你到那边窗口去登记吧。”
俞晚跟着站岗员指的方向走到岗亭窗口,窗口里的人得知俞晚是江凌川妻子也震惊不已。
拿出登记册和笔给俞晚,耐心的告诉她哪里该怎么填。
招呼了一声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你带她进去。”
直到俞晚的影子消失在大门后,窗口里的人拿起登记册反反复复的看着关系那一栏写的夫妻两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江副团媳妇长这样俊俏。难怪三年时间提都不提一嘴,合着金屋藏娇呢?”
军营里,各处都忙忙碌碌的。场地里都是正在训练的军人。
这是俞晚活两世第一次进到军营,里面的人个个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比酒吧里排成一排的男模还养眼。
“那个,同志,我先带你去家属楼安置?”
俞晚回过神来,对身边人微笑着以示礼貌。
“先带我去政委办公室吧。”
如果俞晚记得没错的话,抚恤金的发放和领取应该是归军队的政治委员管理。
如果不是,去了再问政委也可以。
现在她不方便透露太多的消息,害怕一转头,江凌川刚战死,媳妇上门领抚恤金的消息就传遍整个军营。
“找政委?可是政委今天巡查去了,不在军营。”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应该明天上午就能回来了。”
俞晚原本只想来拿抚恤金,拿到了钱就走的。没想到还是只能在这里住一天。
“那你带我去家属楼吧。”
“好。”
俞晚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实在没有搜寻到有关于江凌川有用的消息。
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试探性开口:“你们江副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身边人被俞晚这么一问,有些愣神。
脑袋里回想起江凌川雷厉风行,宛如魔鬼一样的惩罚手段,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江副团长,那可是全军营都害怕的魔鬼使者啊!”
“他......很凶吗?”
“岂止是凶啊!训练如魔鬼,惩罚人像地狱鬼门关走一遭。但凡队里有人犯错,蜕层皮都叫副团长开恩了。”
俞晚不禁打了个冷颤,还好江凌川没在了,不然保不齐自己在他手下得过什么样的日子。
一说起江凌川,俞晚身边的军人就像打开什么话匣子,朝着俞晚吐了一路的苦水。
俞晚越听越吓人,越听越庆幸江凌川战死了。
不知觉走到家属楼楼下时,碰巧遇到了周团长的媳妇。
“嫂子,这是江副团家属。你领她去江副团的家属宿舍吧。”
“小江的媳妇?行,我领她去。”
原则上来说,没有随军的军人家属是没法申请常驻家属院的。
但江凌川和俞晚二人领了证。部队上也给江凌川留了一个家属宿舍。
“妹子咋称呼啊?”
“我叫俞晚。”
“俞晚妹子,你是小江媳妇吧?我是他们团长的老婆,我姓李,你叫我李姐或者嫂子都行。”
相比之前带路的军人来说,眼前的李姐明显要热络许多。
俞晚面对李姐的热情有些局促,她并不是一个擅长和陌生人拉家常的人。
只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嫂子好。”
“你是来找小江的吧?”
不料俞晚竟然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找政委的。”
李姐第一次听说家属上军队,都住进家属楼了不是来找丈夫的,是来找政委的。
突然想到,江凌川好像刚领了证就匆忙的走了,一走三年。
兴许和自己媳妇连面都没见着呢。也不怪人家小媳妇上门找政委了。
俞晚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听说江凌川在任务途中出了意外。”
李姐点了点头,像是对这话见怪不怪。
“也不尽然。应该是小江许久没递消息,所以你听到了些不着边的话吧?”
俞晚着才惊觉,自己好像一直都只知道梁美芳说江凌川死了,可以领抚恤金。
但从来没有证据证明江凌川真的死了。
第11章 :送他一个干净的屋子
“别说小江了,就我家那口子,本来四天前就应该是归队报到的日子了,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嫂子你不担心吗?”俞晚有些不解,为什么丈夫四天一直没回来,这个李姐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害,这有什么的。他们出任务回队的时间经常有误差的。
路上你也不知道有什么能绊住脚跟。
况且我们家属楼消息略微滞后,没有军队里消息来的快的。
晚几天回家属楼也是常有的事儿。”
俞晚想了想,从她到军区大门,再被人领着一路到家属院,都没人和她提起过江凌川回来的事儿。
“嫂子,我一路上来都没听人说江凌川回来了。”
李姐以为俞晚是担心,出声安慰着:“没事儿,你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俞晚却在心里算计着江凌川战死的消息是真是假,自己到底能不能拿到抚恤金。
“我明天还是上政委那儿去问问吧。”
李姐也没多劝,停在走廊最里头的一间房门口。
“行,去问问也安心。这儿就是小江的家属宿舍了,门儿没锁,你直接开就行。”
“谢谢嫂子。”
“客气什么啊。有需要就来找我啊,我住楼下靠楼梯口的第二间门那儿。”
简单客气几句话,李姐转身下了楼,回自己家去了。
俞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灰尘。
也不知道究竟是多长时间没住人,才能堆积那么多的灰。
窗户外透进来的光线里都是尘埃。
俞晚捂着口鼻扇了扇灰尘,四处看了看宿舍的环境。
房子朝南,采光很好。即便屋子里满是灰尘,阳光照射下也没生出霉味。
家具不多,一张沙发,一个餐桌,四张椅子,还有些柜子。都用白色的防尘布罩着。
能看得出来虽然房子没人住,但主人是个仔细的人。
屋子里有两个房间,一个卫生间,卫生间转角是厨房。典型的两室一厅一卫一厨。
房间里没多少东西,一个房间一张床。
其中一间里面有个衣柜和木质梳妆台,应该是主卧。
厨房里更是空的不能再空。连基本做菜吃饭的锅碗瓢盆都没有。
原本俞晚还打算省点钱,自己买菜做饭填填肚子的,看来还是省不了。
来首都一趟,一前一后已经花了她六十多了。
单单两张车票就花去接近五十块钱。
路上还因为没有提前准备吃的,只能买火车上又贵又不好吃的盒饭。
原本身揣三百五十块巨款的俞晚,几天时间就变成二百八十多了。
再看着满是灰尘的屋子,俞晚头痛。
她有点洁癖,想到要在这样脏乱差的屋子里睡一晚就难过的浑身都痒。
可偏偏又舍不得去住招待所的钱。
没有介绍信,她都不知道招待所让不让她进。
旅社的价格又高的离谱,况且这还是首都。
俞晚叹了口气:“算了,当我人美心善,最后送他一个干净的屋子吧。”
脱了外套撸起袖子,找了个破抹布和陶瓷盆,吭哧吭哧的就开始打扫卫生。
四点左右时,李姐挎着篮子走到俞晚房间门口。
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个身材高挑,曲线突出又柔美的女人,高高挽着长发正在打扫卫生。
李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看俞晚像看自家媳妇一样,身段好,长得漂亮,还勤快,哪儿哪儿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