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吴秀兰。
这么一想,好像上次表彰大会的独舞应该是她的。
陈慧兰有些惊讶的瞪着眼睛,似乎是不太愿意相信自己推测的内容。
陈惠兰父亲见此情形,了解女儿的他必然知道,陈慧兰已经有些想法了。
连连催促着:“是谁?你快和爸爸说啊?”
因为着急,语气和音调都有些提高。
陈慧兰母亲当即就不开心了,一巴掌呼在陈惠兰父亲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啊?要问就好好问,那么大声吓着慧兰了!”
被陈慧兰母亲斥责了一句,陈惠兰父亲也平缓语气。
“慧兰,是有人和她有过节的对不对?你告诉爸爸,剩下的爸爸来处理就行。”
陈慧兰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刘甜甜脾气算不上很好,但是文工团也没谁真的和她结过仇怨。”
“倒是前些天选元旦汇演节目时,秀珍信誓旦旦说独舞定然是她,最后选了刘甜甜。两人为此打了一架。
我好像记得,上次表彰大会,小林都肯定了独舞是刘甜甜,但最后出来的名单是秀珍。”
陈慧兰担忧的看着父亲:“爸,我觉得应该不是秀珍。秀珍虽说有点小性子,但她胆小,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况且我们关系都很好的。”
陈慧兰父亲紧锁眉头,在陈慧兰说完话后,轻摇脑袋。
“表彰大会那次选节目,陈家四处送礼这事儿我是知道的。”
陈慧兰很惊讶,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陈慧兰母亲闻言,也思索起来:“秀珍她妈还为此找上过我。我寻思你和秀珍那孩子关系好,动摇过。
但是你知道的,你爸的职业比较特殊,本身就和军队挂钩。上头若是查起来,得不偿失。最后我也只得表示无能为力。”
陈慧兰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爸,妈。不会是秀珍的。我们关系都很好,她不可能故意把我锁在试衣间不让我表演的。”
“可若是她以为试衣间里的是刘甜甜,不知道是你呢?”
陈慧兰父亲面无表情,语气严肃而肯定的朝陈慧兰说道。
陈慧兰愣住了。
只一瞬间,喉咙里一百句为吴秀珍开脱的话都哑在嗓子。
陈慧兰的母亲恍然大悟的拍手:“是啊。她表彰大会抢了刘甜甜的节目,如今元旦汇演选了刘甜甜没选她,两人还打了一架。”
“你又说你是紧随刘甜甜身后进的试衣间。真保不齐刘甜甜提前换好了衣服,吴秀珍尾随了你们。可到试衣间的时候只剩下你了!”
“妈,秀珍不是那样的人。”
第125章 :元旦快乐!
即便陈慧兰在一通分析下都无法为吴秀珍辩解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吴秀珍能干这样的事情。
在她的印象里,吴秀珍很胆小,自尊心很要强。
她刚来大院那阵,很怯懦,对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皮肤黑黑的,脸颊红红的,两手糙糙的,就连两个麻花辫都是枯黄的。
大院里的小孩都不待见她。
甚至当着她的面说她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不配住在大院。
钱书雅和陈慧兰原本对吴秀珍是无感的。
可有一次大院的小孩把吴秀珍欺负的狠了。
吴秀珍抱着身子蹲在墙角哭,哭的脸都红了。
身上脏脏的,全是小孩儿们用石头打的。
那时候的钱书雅和陈慧兰也才十几岁的年纪。
看着吴秀珍实在可怜,就上去和她说话。
吴秀珍颤抖着身子只以为她们是来欺负自己的。
后来吴秀珍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钱书雅和陈慧兰的身后。
久而久之,三个人成了好朋友。
多年的相处,尽管吴秀珍有些小脾性,自尊心有些要强。
但都不像是能做这样大胆事情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慧兰。”
陈慧兰的母亲无奈的安慰陈慧兰。
“她......她真的不是这样的!她很好的,对我也很好的。她小时候还给我做过饼干!”
陈慧兰极力的想和自己父母解释吴秀珍的人品。
可显然,陈慧兰父母已经对这个乡下认亲来到大院的孩子有了反面印象。
“这事儿还不定,等回头我多方了解了再说吧。咱们先回家。”
毕竟是陈慧兰的好朋友,陈慧兰父亲也不忍心伤陈慧兰的心。
开口宽慰着。
陈慧兰咬着牙,睫毛垂下遮盖住眼睛,点了点头。
几人刚从窗口等待的椅子上起身。
窗口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诊断报告朝窗口处的几人喊。
“陈慧兰家属?”
“是!我们是陈慧兰家属。”
陈慧兰母亲连忙应着,眼神示意陈惠兰父亲搀扶着陈慧兰。
自己跑到窗口处拿报告。
厚厚一沓的报告拿在手上。
一张一张仔细的翻看。
但毕竟不是医学生,陈慧兰母亲看不懂。
抬头问窗口里的医生。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医生有些不耐烦。
早就该下班了,因为这个全身体检耽误了好久的下班时间就够心烦了。
现在看着病人家属,多少有些怨气。
“诊断结果上都写了啊,自己看不会啊?”
看着陈慧兰母亲站在窗口外,翻来翻去的看报告。
叹了一口气:“没事,你女儿就是在密闭空间呆的时间长了些,刚出来有点缺氧。”
“身体各项指标都没问题,家属安心领回家吃顿饭吧。再饿下去就饿过点儿了。”
得到医生肯定的回答,陈慧兰母亲才松懈下来。
感激的朝医生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辛苦了啊!”
看陈慧兰父母也都是讲道理的人,医生被迫加班的情绪也好了不少。
“早些回去吧,元旦节带孩子好好吃点东西。”
“是,是。医生您也早点回去和家人团聚啊!元旦快乐。”
陈慧兰母亲拿着报告单,喜悦的走到陈慧兰边上。
陈慧兰无奈的笑着:“妈,你看,我都说我没事你非不信。”
“那怎么行,没有医生的专业报告和诊断结果,我怎么能放心啊?”
陈慧兰母亲故作严肃的看着陈慧兰。
转而又恢复轻快的情绪:“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走走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另一边,吴秀珍活动还没结束就跑回家,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叫都不肯出。
“秀珍呢?”吴秀珍爸爸刚一进门就问道。
吴秀珍妈妈替吴秀珍爸爸拿过外套:“嗨,晚上那阵回来就把自己锁房间。我怎么叫都不出来,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的了?”
“你吃晚饭了吗?”吴秀珍妈妈惯例问着。
这些天吴秀珍爸爸因为升职的缘故格外忙碌,总是到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吃过了。”
“行,那我就不给你做了。我再去看看秀珍。”
吴秀珍妈妈将吴秀珍爸爸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穿着拖鞋哒哒走到吴秀珍房间门口。
“叩叩叩——”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吴秀珍妈妈试探性的开口:“秀珍?吃点东西吧,一晚上没吃饭了。妈妈给你做了南瓜饼。”
吴秀珍躺在床上疲惫不堪:“我不吃,我想睡觉了,妈你别敲我门了。”
吴秀珍妈妈叹了一口气,走到客厅。
“你说这孩子,今天是看到什么了,魂不守舍的?”
“由他去吧。”吴秀珍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吴秀珍妈妈眼神还是恋恋不舍的盯着吴秀珍的房间门看。
走到吴秀珍爸爸身边坐下:“你说她是不是还在怪我们没给她拿到节目机会啊?”
吴秀珍爸爸皱着眉:“反了她了,这些年她要什么没给?就一次没满足还耍脾气了?记打不记好。”
停顿片刻,吴秀珍爸爸接着道:“再说了,又不是没给她想办法,没使劲。我哪儿知道什么劳什子的舞蹈协会会长在?那个廖主任还是个做不了主的。”
吴秀珍妈妈叹了一口气。
能想的办法他们都想了,可最后还是没能给吴秀珍拿下独舞的机会。
“行了,今天让她在房间里反思一晚上吧。爸爸妈妈对她也算是不错了。”
兴许是气吴秀珍白眼狼的行为,吴秀珍爸爸愤懑的放下报纸,走进卧室。
房间里的吴秀珍隔着门听的仔细,拉过被子盖在脑袋上。
从元旦汇演的表演厅回来她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去锁刘甜甜?为什么干了上锁这事儿,还锁错了人?
吴秀珍身上发着抖。
她不是不知道父母为自己付出的很多很多了。
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钱书雅和陈慧兰有的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