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胸膛急剧起伏,眼中流露出痛苦与无助,仿佛在用眼睛求她别说下去。
卫婴哪里会放过他,踮起脚,凑得更近,几乎贴到了他的唇瓣上:“阿兄那时睡着了么?好兄长被自家妹妹踩在脚下会舒服得直喘么?好兄长会在自家妹妹的脚心……”
话说到一半,嘴已被人堵上。
卫婴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扣住手指。
她刹那间仿佛被抽去了力气,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去,手脚绵软,身子脱力,所有感官都凝聚在一处。
他们像生死仇敌一样彼此绞缠,抢夺着唇齿间的一线气机。
卫婴的身子渐渐往下沉,又轻飘飘地踩不到底,仿佛溺水一般。
她只恨这身子不争气,叫他一撩拨就发软,挣扎了一下无果,也就不再同自己过不去,阖上双眼专心享受起来。
“门……”她用仅剩的一点清明提醒男人。
门还虚掩着,她只想吓唬他,哪里想到会是这样收场。
经她一提醒,卫珩也找回了些神智,带着她到门边,反手关门。
门闩插上的刹那,妹妹的手便攫住了他最脆弱之处。
他不自觉地松开她的唇舌,抵着她的额头重重一喘,哑声道:“还未沐浴,等等……”
卫婴手上用力,语气却是天真甜蜜:“阿兄身上难道没有干净的地方了?”
卫珩痛嘶了一声。
卫婴笑着松开手,扯着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拽。
卫珩顺势跪下,仰起脸,微分着唇瓣急促地喘着气。原本浅淡的薄唇被她咬破了,又红又肿,还渗着血丝。
卫婴背靠在厚重的门扇上,笑吟吟地欣赏着长兄漂亮眼睛里的痴迷,提起群裾,缓缓抬起一足,踩在他肩上。
卫珩眸色一暗,握住她足弓,偏头咬住她足衣边缘,褪至足踝下,湿润的唇瓣贴上去,从足踝内侧开始,一寸寸细致地吻上去……
卫婴战栗不止,断断续续地说:“阿兄……又长进了呢……这些时日……没少惦记吧……是不是……时常……梦到我?就你这样……还想做……好哥哥?”
再到后来,她连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抽了他的簪子,将他的玉冠扔到一边,十指紧紧抓住他披散的长发,一声声黏黏糊糊地唤着“阿兄”和“哥哥”。
卫珩伺候着妹妹到了两回,将软成一滩水的少女打横抱起,径直走进浴堂。
卫婴从外面回来总是要沐浴,汤池中早已备好了热水。
卫珩先替妹妹除去衣裳,复将自己湿成一片的官服也褪下,抱着她一起进了汤池。
他清洗自己的时候,妹妹便懒懒地仰靠在池边,舒展着白皙如玉的手臂,修长笔直的双月退在水中晃荡着,足趾像调皮的小鱼一下一下地啄他,在他想要抓住她的时候又灵活地躲开。
唇瓣翕张之间,吐出的每句话都带着刺。
卫珩终于忍无可忍,紧紧扣住她的肩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小嘴。
池水飞溅,妹妹娇声呼痛,踢他咬他,可他对她的一切反应都了如指掌,哪里不知道这小骗子口是心非。
他似撤未撤,趁她失神时猛地将她翻转过来,狠狠攻其不备,妹妹起先又哭又骂,渐渐失了声,只能抽抽嗒嗒。
池水渐渐冷了,卫珩索性将她从水里提起来,放到铜镜前,拉起她软绵绵的手臂,将她的手掌按在镜面上:“撑住。”
妹妹软软地往下滑,在满是水雾的镜子上留下两道痕迹,映出交叠的身影。
卫珩一手托住她,一手拨开她脸上凌乱的湿发,握着她的下颌让她看向镜中,拇指扣进她鲜润欲滴的唇瓣间碾揉。
铜镜仿佛起了涟漪的水面,倒影摇晃不止,镜中的妹妹眼皮绯红,满面湿痕,也不知是镜子上的水还是脸上的泪。
可恶的妹妹,竟拿自己的安危来骗他。
这小骗子惯会得寸进尺,如今抓住了他的软肋,越发有恃无恐了。
偏偏他拿她毫无办法,别说管教她,连句重话也不敢说,生怕说错一句话惹恼了她,她便会毫不留情将他抛弃。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放开了教训她。
一想到方才她用自己吓唬他,他便红了眼,一下一下地狠狠鞭笞她。
……
直到浴堂中的水汽散尽,卫珩方才替妹妹擦干身子,用布巾和大氅将她一裹,抱着她回了卧房。
卫婴有气无力地躺在榻上,心里一阵阵懊恼。
明明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折腾他一阵子,却又莫名其妙躺在了一张榻上。
她转过头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冷不丁撞进他眼里,仿佛落入一潭春水中。
“怎么了?”卫珩低声细语,仿佛生怕吓着了她。
卫婴越发来气。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阵子他待她小意温柔,方才全找补回来了,那狠劲简直像是要把她浑身骨头拆散,连皮带肉地嚼碎了吞下去。
就他这样还妄图做个好兄长,真是毫无自知之明。
也怪她自己定力不够,一时为美色所惑,又上了他的贼船。
正不甘心着,一只大掌不动声色地搭上了她的月要,发烫的手掌隔着薄衫烘着她的肌肤,起初只是温柔轻抚,渐渐又变了味,缓缓摩挲着往前试探。
卫婴正要将他手打开,忽地改了注意,引着他的手贴在自己月复上:“直到现在还酸酸胀胀的,都怪你,快替我揉揉。”
“是我不好。”卫珩歉然道,轻轻打着圈替她揉肚子。
卫婴又道:“你说方才那么多回,我会不会真的怀上孩子?”
“不会,”卫珩道,“我已停药多时。”
“凡事都有万一,万一怀上了呢?”
“不会有这样的万一,”他小心翼翼地问,“妹妹想要吗?”
“当然不想,”卫婴没心没肺地笑道,“要是真的怀上,阿兄的孩子岂不是要姓王了?”
月复上的手一顿。
卫婴心中暗笑,接着说:“对了忘了告诉阿兄,今日我在王家遇见王诚了,他说想娶我呢。”
“他不适合你。”卫珩断然道。
“真是不巧,”卫婴伸出食指,在男人手背上轻轻画着圈,“我已经答应他了。”
“我帮你去回绝他。”卫珩道。
卫婴转过身,诧异地看着他,摸着他的脸颊:“阿兄该不会以为同我睡了一觉,我就回心转意了吧?”
卫珩一怔,随即垂下眼帘,避开她的视线:“没有。”
“还说没有,”卫婴抬起他的下颌,逼他看向自己,“我看你就是想出尔反尔,嘴上说得好听,我想做什么都依我,你看我一说要嫁人,你就拉长了脸。”
顿了顿:“方才不是还说要做好兄长吗?妹妹找到了好归宿,不该替我高兴吗?”
“你不喜欢他,”卫珩声音干涩,“不必委屈自己嫁给他。”
“嫁人不能单凭喜欢,”卫婴道,“王诚毕竟是我从前第一个相中的夫君人选,家世相当,品貌才学都不差,待我又痴心一片,嫁给他怎么算委屈呢?”
“他心智不坚,与卫珠差点定亲,还养着一个外室,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卫婴:“这么说起来我还不如他呢,他还未定亲,我可是走完了六礼差一点就嫁出去了。他养外室,我不是也有阿兄么?”
“你不能嫁他。”卫珩道。
“不嫁他嫁给谁?不然阿兄替我挑个好的。”
卫珩一言不发。
卫婴一哂:“怎么了?我自己挑的你不放心,让你挑又不乐意,说什么我想做什么都依我,卫珩你自己信吗?”
卫珩抬起眼:“是我做错了,你该怨我恨我,但是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赌气。”
卫婴:“那我要是遇到真心喜欢的,阿兄是不是就能欢天喜地把我嫁出去了?”
“等你当真遇到了再说。”
“等我当真遇见了,阿兄又拆散我们怎么办?”卫婴道,“还是说阿兄笃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了?虽说眼下阿兄在我认识的男子中是最好的,可世上有这么多人呢,人家或许有你没有的长处呢?”
卫珩不回答,她便拈起他一绺头发,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从来都不信我。我当初嫁给二皇子,其中有多少不得已,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以为自己已经释怀,可是说起来还是从心底涌出委屈:“你那么恨我,将我圈禁起来,折磨我也折磨你自己,真的是因为背叛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