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脚步声逐渐走远。
“放松点。”
宋沐星悬着的心放下，刚呼出一口气，转瞬就低哼了一声。
又开始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千帆终于松了手，笑问：“好点了么？”
宋沐星胸口起伏，闔着眼，余韵还在脑中作祟。
根本抽不出精神回答。
时千帆只好身体力行，去量他体温。
掌心覆上他的侧腰，她不要脸地沉思几秒，作名医状，“退烧了。”
宋沐星偏过头，懒得再骂。
时千帆的手继续往上走，然后忽然一顿，在他大敞的衬衫前襟口袋处摸到了什么。
小小的两枚，有些硌人。
在宋沐星反应之前，她拿了出来。
“戒指？”
她举过头顶，借着一点室外透进的光线，细细端详。
看着镶嵌在戒面上，打磨圆润的珍珠，时千帆眯起了眼睛。
……有点熟悉。
“对……是你送我的。我挑两粒最好的，找人做的。”
宋沐星太累了，手背搁在眼皮上，语调恹恹的，说不出是不好意思还是失望。
这是几天前托明熙办的，本意是给时千帆一个惊喜，现在倒好……
“谢谢，我很喜欢。”
时千帆握住了他的腕骨，将手移开，然后在他眉心处吻了吻。
这次的吻很虔诚，几乎不沾情欲。
然后她托起宋沐星的左手，将戒指套上了他修长的无名指。
“好看。”她说，“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它们带回来的？我还以为……”
还以为除了本体，那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会泯灭成过往。
宋沐星沉思了一会，“……其实我也不知道。”
“只是在醒来的时候，掌心就攥着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就发现了它们。”
时千帆有些出神，那个世界的事就像是一场梦境，唯一留下的，只有彼此脑海中的回忆以及……几枚鲛人泪。
不过……她耸了耸肩，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伸出手，任宋沐星替她戴上另一枚戒指。
时千帆低头注视着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珍珠，粲然一笑。
这样美的东西，怎么能只有他们二人欣赏呢？
应该让所有人看见。
念头一出，门外忽然又响起了脚步声。
由远及近，站定更衣室前。
刚刚的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似乎在同人交谈，“这门一直打不开，您看看是不是坏了？”
随即响起摆弄器械的声音。
时千帆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掏出一瓶信息素清新剂，泚了几下，室内、身上的信息素立刻消失了。
她将清新剂抛给宋沐星，“你再休息一会。”
在对方用器械暴力破门之前，时千帆先一步走了出去。
衣衫整齐，笑容得体。
然而在看清两次打扰好事的来人是谁时，她的笑容有了破碎的迹象。
“何洐？”
“时千帆？”
如果说曾经的宋沐星是时千帆一人死对头一号，那么眼前人，就是全联邦中心的烦人精一号。
至于何洐为什么讨人嫌——
“时上将，敢情刚刚是您一直霸占更衣室啊？”名为何洐的男beta开始了最擅长的阴阳怪气，“我在外面叫半天也没人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昏过去了呢。”
时千帆面不改色，“是的。”
“哼……嗯？”
何洐脸上的笑僵住了。
嗅出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大对劲，拿着器械的师傅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场了。
何洐定了定神，“行了，上将，我没空和您开玩笑。劳驾让一让，我要进去。”
说着，他抬手就要拧门把。
没能成功。
时千帆挡住了他。
上下打量一眼，衣衫完整，毫无污渍。
“何中将，您看上去没有用更衣室的必要啊。”
何洐撇了撇嘴，“我换一套衣服，还要经过谁的同意不成？”
他有点不爽，更有点心痒，时千帆这样极力的阻止他进去，想必是有什么秘密。
不谦虚的说，他绝对是全联邦中心掌握秘密最多的人。
上至高层，下至刚入职的新人，何洐总能从他们身上搜出一点秘密。
并且凭借这些不可见人的秘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否则……凭他的平平资质，也不大可能坐上中将位置。
如果可以，他也不介意从时千帆这里讨点好处。
稳了稳心神，何洐转变攻势，“上将，您这样推三阻四的，我可要怀疑…….”
他拖长音调，试图往门缝里望。
时千帆笑笑，戴着戒指的手搭上门把，轻飘飘的一句，“什么？”
果不其然，何洐的目光牢牢地盯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眼中几乎要闪出贼光。
嚯，有发现！
时千帆飞快地收回了手，像是不小心暴露了什么，抬腿离开，“何中将，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