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认真地盯着照片看了会儿,半晌,一脸疑惑地抬起头,“他是谁?照片太黑了,连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
“你再看看,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凯茜肯定地点头,“我真的不知道。听你的意思,我应该认识他吗?”
半晌没有回答,她惴惴不安地看向在沉思的短发女人,又补充了一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觉得我认识他吗?说的详细一点,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短发女人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愿意这么做,但想了想还是说道:“半年前,有人闯入你的房间,却离奇地死在了门口,你还记得吧?”
凯茜想起了这件事,她点点头。
“我们怀疑那是一起超自然事件,它和我们一直在调查的目标有联系。对方是难缠的S级异种,它很可能已经盯上了你,就潜伏在你身边。”
“异种?那是什么?”
接下来,凯茜从短发女人那里得到了几句简单的科普。
原来所谓“异种”就是指非人之物,是与人类敌对的怪物,而短发女人和她的同伴们来自一个叫“异种收容所”的机构,专门对付这些危害人类的怪物。
凯茜听明白了,也想清楚了自己会被绑架的原因。
异种,非人之物。
收容所的人因为半年前的事件找上她,那也就是说,那次并不是意外,而是艾因先生在背后做了什么吗?
这两年来,他虽然不在她身边,却一直在关注着她,并在必要的时候给予保护。
凯茜心情复杂,她张了张口还要继续问,短发女人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提电脑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几乎是一听到这声音的刹那,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警惕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怎么了?”凯茜也十分紧张,凑过去和短发女人一起看电脑屏幕,只见屏幕上是由许多小格子拼成的监控画面,此时已经黑了三分之一。
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左上角的小格子里,在凯茜看向他的同时,他也抬起头,冲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凶残,血腥,嘲讽,还带着一丝玩味。
就好像在跟监控对面的人说——我来了,你看见我了吗?
下一秒,这个小方格也暗了下去。
凯茜扭头,看见短发女人的脸色变得惨白,细细的冷汗从她额头上浮了起来。
“它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周围警惕着的男男女女听到后立刻站起身来,拿起手中的武器,从各个通道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们是要去对付敌人。
这么多人围攻艾因先生,他会不会受伤?可是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很害怕艾因先生,那他也应该很厉害才对……
凯茜忧心忡忡,和短发女人一起紧紧盯着监控画面。
监控摄像头没有声音,只能看到凌乱模糊的影响,所有人的动作又都快到看不清,就算凯茜不错眼地盯着,也不能完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从画面上倒伏的尸体,和房间外不断传来的可怕巨响来判断战况的激烈程度。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所有的监控都被摧毁了。
而门外的响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直到某一时刻彻底消失。
两人都知道,战斗结束了。
她们紧张地盯着门口,当厚重的防护门被一双修长的手像撕纸片那样硬生生撕开的时候,短发女人的面孔瞬间变得灰白,而凯茜目光中流露出震惊之色。
她很想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但碍于短发女人还在身旁,只能把情绪压了下去,装作害怕地躲向身后柜子。
短发女人没有发现凯茜的异常,她的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闯入的男人身上。
他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鲜红的液体浸透了纯黑的西装。经过轮番战斗,他应该也受了不轻的伤,可他的步调依旧那么闲适优雅,嘴角还噙着一抹微笑,仿佛一只猫咪在凝望着自己爪下已经精疲力尽的老鼠。
他会出现,说明她的同伴已经全军覆没了。
而她只是战斗力不强的信息员而已,根本无法帮他们报仇。
女人眼眶通红,惨白的面颊上露出悲愤痛苦的神色,她拿起一旁的长刀猛地冲了过去,可她还未靠近敌人,就在半途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
男人仅用一只手,就握着她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
短发女人挣扎着,脖子以上憋得通红,双脚用力踢蹬,艾因微笑看着她最后的垂死挣扎,几秒钟后,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的脖颈扭断了。
他将断了脖子的女人随手丢在一旁,目光准备定在柜子后面。
“你在哪里,我的可爱女孩?”
凯茜从柜子后探出头,目光怯怯地望着他。
艾因笑了笑,朝她走去,看着她的表情从担忧变成纠结,然后在某一瞬间,突然迸发出难以言喻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