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也有喜欢,他还藏什么。
“不告诉你是因为李简承已经知道你跟我的事,他肯定会做手脚,你不在现场,别人放在你身上的注意力会少很多。”李京屹亲亲她眼睛,湿润的睫毛扫过他嘴唇,他尝到咸涩的味道:“我不想他给你泼脏水。”
“多伟大啊。”居可琳都要为他的无私奉献鼓掌:“所以我就活该像个傻逼一样被你蒙在鼓里。”
她哽着嗓子,鼻音重:“我就得等你处理好一切再来找我,等你说喜欢我我就得相信,不然就是不知好歹,对不起你精心保护我一片心意。”
“我没这么想。”李京屹拉开些距离,弓身去寻她眼睛:“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卷进来。”
他和居可琳没有任何血缘、法律关系,但她住在他家里,薛芷岚和李政玄又经常一起出席活动,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一家人。
他和她在一起,多少会被诟病,他不想那些流言蜚语碰到她分毫,等他搞定,再带她出去玩一段时间,回国后这件事也差不多平息了。
而且他不确定他反将李简承一军,会不会把他逼急,乱咬人。
只有她不在现场,他才放心。
“对,你说的都对,你考虑的也都对。”居可琳抹一把脸,深呼吸口气,胸口起伏:“没其他事情了吧,没有的话我去睡觉了。”
兜兜转转半天还是回到原点,李京屹被她忽冷忽热捉摸不定的态度折磨地惶恐不安,他拢眉,人焦躁起来:“你还是不信我。”
“我信不信重要吗?”居可琳喉咙发黏,她吞咽一下:“反正我和你也不会有结果。”
“那你当初为什么给冯诗妤寄照片?”话题拉回去,李京屹固执地问:“又为什么和段思恒分手。”
他强调:“在我车祸的时候。”
“你想要什么答案?就是想要我承认我也喜欢你是吗?”居可琳声嘶力竭过一次,体内酒精又开始发酵,头疼眼也酸,没力气再和李京屹纠缠:“那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那又怎么样?”
她长发披散,遮挡胸前风光,肩膀垮下去,疲惫至极的模样:“我现在不想再喜欢了,也不想再和你牵扯了。”
“就这样吧。”她轻声吐字:“我们。”
她和李京屹已经提过两次分开,但其实每次都抱着期待,期待能跟他重归于好。
但是这次她是真的不想再坚持了。
这段不伦不类又见不得光的感情,她陷在泥沼里面太久也太累,她不想再深究李京屹喜欢她的缘由,对她的这份又有几分。
她无所谓了,也不想要了。
凭什么他给她什么她就要承受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不顾她的意愿擅自安排她的生活?
薛芷岚为了公司硬逼着她做选择,要她懂事,要她知恩图报,那是她妈妈,是她爸爸和爷爷劳心劳力一辈子打拼下来的事业,她没办法抱怨,也不能抱怨。
她付出是应该的。
但是李京屹又凭什么?
就因为一句轻飘飘的没必要,一句轻飘飘的喜欢,她就得像个笑话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就得心甘情愿,高高兴兴地原谅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因为她喜欢他,就活该被他拿捏。
李京屹的耐心也在这一刻终于告罄,左手掌住她后颈,稍微得到遏止的鲜红再次流出,温热的液体覆在皮肤上,居可琳能感受到血的流动,她被迫仰起头,和李京屹对视。
进屋以后争执这么长时间,居可琳第一次认真看他。
零下的温度,他只穿一件单薄衬衫,领口敞开,布料褶皱,眼眶红着,布满血丝,脸色有些苍白,倦容明显,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往日的成熟稳重统统不见。
“居可琳,是你先招惹我的。”他沉着声,一字一顿放话:“你别想说不要就不要。”
“我先招惹的你。”居可琳好笑看他,明明打定主意不再受他影响,又忍不住反驳:“是你口口声声跟蒋慕风他们说不喜欢我,结果又趁醉酒亲我,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
“第一次上床也是你抓着我不放手。”
“你自己说,咱们两个谁先招惹的谁!”
越想越委屈,眼泪又开始掉。
她正面对着玄关,灯光刺眼,脸偏向一边。
意识到自己喜欢李京屹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清楚明白她和李京屹注定没好果,李京屹是她不该也不能喜欢的人。
但她还是在他靠近时选择放任,她拒绝不了他,也不想拒绝,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当作是偷来的。
结果现在弄得满目疮痍。
多搞笑啊。
她不知道别人喜欢一个人时是什么样的,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但她知道,绝对不会是她这种。
“那你记不记得,你高二那年去给郑思莞过生日,喝醉酒亲我。”李京屹也跟她翻旧账,且时间比她的记忆还要早:“就在她家露台。”
房间里只有玄关开了灯,暖色柔光斜着打进来,屋顶遮掩半分,另一半照在地板上零零落落混着水渍的玻璃碎片,其余地方暗着。
两人拥着站在一起,落地窗影影绰绰倒射出来的剪影显示着他们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