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笑插进来, 居可琳看见李京屹唇角挑了挑, 表达出的意思很多, 或许是觉得挺好玩, 或许是看穿她面具之下的紧张。
“咔嗒”一下,微波炉扇门打开, 李京屹转脸, 呼吸恰到好处在她唇上掠过, 触感轻柔。
不是接吻胜似接吻。
他拿出她放进去加热的烤串, 站直身子,一句话没说,走出厨房。
余光里再也没有他的身影,居可琳屏住的一口气缓缓舒出来,藏在头发扎的耳朵泛起热。
扬言要撩他,结果自己反被他弄得七荤八素。
有点跌份。
居可琳用手比作扇子在脸颊挥两下散热,又将头发拢起来扎成一个小啾啾,露出纤细脖颈。
随后从冰箱里拿一瓶冰水,出去。
李京屹正对厨房门口坐着,她一过来,俩人又无法避免对视一眼,但只有一眼,就默契瞥开。
客厅沙发是L型,李京屹单独坐在短边,三只小学鸡其中有两只盘腿坐在地毯上,郑朝亦葛优瘫在长边沙发上。
刚才多少有些丢面,居可琳暂时不想挨着李京屹,踢掉拖鞋,晃到郑思莞那边,郑朝亦从旁边捞起她手机递给她:“薛姨给你打电话来着,我手快给接了,你回一个。”
李京屹闻言,懒懒撩去一眼。
原来都已经见过家长。
也不奇怪,他们这个圈子,还没出生就定下婚事的大有人在。
拧开瓶盖又喝一口水,才想起这瓶水被居可琳喝过,她嘴巴好像涂了唇膏,甜滋滋的。
李京屹含着那口水,慢腾腾往下咽。
摸过手机,单手反撑着沙发,挑着未读消息回。
那边居可琳接过手机,准备去阳台给母亲薛女士回个视频,正常情况下,她应该选择在茶几前那条路线去阳台,空间也大,但她惦记着怎么扳回来一局,非要在茶几和沙发之间那条窄窄巴巴的缝隙挤。
捏着边角,拍拍蒋慕风肩膀:“让让。”
蒋慕风忙着吃串,啥都没多想,收起腿,人也侧着,腾出空间让她经过。
居可琳贴着茶几边走,没和蒋慕风碰到一点。
有男生在,还要喝酒,喝完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居可琳洗完澡没穿睡裙,而是找出件干净的T恤搭配五分运动裤,宽松舒适。
快到李京屹跟前,她边走边低头滑着屏幕,全神贯注盯着手机,然后赤脚踩在李京屹脚背上。
李京屹也是一身运动装,坐着的姿势,短裤上纵,露出膝盖。
居可琳运动裤边摆在他膝盖扫过,小腿若有似无蹭了下他小腿。
都才洗完澡,皮肤干燥清爽,这么一贴,电流酥酥麻麻蔓延开来。
李京屹悬在屏幕上的手指不着痕迹一顿,抬起眼。
居可琳没搭理他,但是在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翘起的嘴角。
狡黠又挑衅意味十足。
没做停留,居可琳若无其事绕过这一圈,薛女士接通视频。
李京屹听见她脆生生又带点撒娇地喊一声“妈妈”。
回过神,微信聊天框里,朋友弹出一个问号。
几秒钟前,他发出去一条中英混杂的消息:【明显破了minsx】
应该是无意中按到。
他定定神,解释:【不小心按错了。】
朋友回:【还以为你魂没了。】
……
不出居可琳所料,只要有酒,场子就不会安静消停。
昨晚在他们自己套房,只有郑思莞一人喝多,今天人多酒多,蒋慕风给酒店前台打电话送上来一副扑克牌,打牌喝酒。
居可琳他们熟悉的玩法和李京屹不一样,少数迁就多数,蒋慕风给李京屹讲一遍规则,让他跟着他们的玩法打。
居可琳牌技一般,但她今天运气好,只输三次,喝三杯酒,李京屹第一次上手,不太熟练,不过他数学好,脑子灵,会算牌,只输一次,桌上大部分酒都进了三只小学鸡肚子里。
到后来酒劲上头,三只小学鸡就嗨了,一人一个酒瓶子开演唱会,酒精占据大脑,歌曲走调得不行,用鬼哭狼嚎来形容都不够。
居可琳听得心慌,虽然她只喝了三杯,但喝挺猛,现在上了头,在客厅待不下去,抄起烟去阳台,玻璃门一关,屋里的噪音削弱大半。
她揉揉太阳穴,靠着栏杆,打一支烟。
酒店房间隔音不错,李京屹刚才去卧室接了个电话,李政玄打来的,没什么事,就晚上回家没看见他,问问他在哪,又说转学手续已经给他办好。
通话时间不长,一分钟左右,挂断电话出去,差点被客厅里发疯三人组给逼回卧室。
粗略一扫,没找到居可琳。
他走出两步,见阳台那里有道身影,又觑一眼跟蒋慕风勾肩搭背对唱的郑朝亦,往阳台过去。
玻璃门拉开,模糊的歌声瞬间增大,紧接着又重新朦胧起来。
居可琳手臂搭在栏杆上,上半身朝前半趴着,右手指尖夹着烟,感受到身后动静,她扭过头。
“怎么出来了?”她问。
“吵。”他惜字如金。
阳台角落有一个藤桌两把藤椅,桌面放着一盒烟,一个塑料打火机,一个玻璃烟灰缸,居可琳拿过烟灰缸,食指尖在烟身点两下,烟灰扑簌簌掉进烟灰缸里:“是挺吵,蒋慕风我不太了解,但剩下那俩喝多了就发疯。”
“你们感情挺好。”李京屹不动声色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