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阖着眼睛，上下睫毛粘连在一起更显浓密，冲锋衣领子竖起，路灯明明灭灭照在他脸上。
“刺眼，别玩了。”他皱眉。
“那你别靠，去那边。”居可琳习惯性跟他对着干。
“你枕了我一路。”李京屹摆出事实，意思是现在该轮到她投桃报李了。
居可琳理亏，无法再反驳。
老老实实让他靠着，闻着他属于他的苦柠香，现在味道比较清淡，不如在床上时浓重。
李京屹平常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其实小爱好不少，其中一点就是他喜欢埋肩。
就比如现在，枕着居可琳肩膀，大半张脸都埋在她肩窝，鼻梁戳着她侧颈，呼吸均匀吹在她皮肤上。
京北夜景灯火辉煌，居可琳无心欣赏，默默数起他呼吸的频次。
余光兀地被一抹亮光刺到，居可琳以为是又有人给她发微信，低头去看，结果发现是李京屹的手机。
避开他捏在两边的手指，想按锁屏键熄灭，透过指缝不期然瞥见一个前不久才熟悉的名字。
他们两个都没有设置不在锁屏界面显示消息内容，所以摄像头识别到人脸，会自动显示出联系人名字和内容详情。
他收到地这条深夜消息来自章诗宜，暧昧的时间，浮想联翩的内容——
冯诗妤：【明天记得来接我。】
李京屹呼吸频次慢下来，是已经睡着的状态，如果居可琳想，她完全能翻看李京屹和章诗宜之前的聊天内容。
为什么要去接她？
接完之后要去哪？
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居可琳不是不好奇，但她将这份好奇给克制住。
她没必要知道，更没必要深究。
*
回到京北，居可琳和李京屹之间就像是上了一条名为“束缚”的锁链，心有灵犀带上一份不熟的面具，借此掩盖他们的真实情况。
同床共枕一阵子，回到家当然是要各睡各房，居可琳还有些不太适应，也可能是因为折腾到太晚，导致她失眠到天快亮才睡着。
等到早饭时间，理所应当没起来。
虽然没有硬性要求必须一起，但如果薛芷岚和李政玄都在家，早饭一起吃就算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李家早八点准时吃早饭，孙姨了解居可琳脾性，特意预留十五分钟上楼来叫她，敲两下门叫居可琳一声，循环到第三次是，居可琳没叫起来，对面房门倒是打开。
“阿屹起来啦。”孙姨循声望去。
“孙姨。”李京屹打个招呼，看了眼她停留在门板上的手：“我来叫吧，您去忙。”
“啊？”太过突兀，孙姨一时间没太反应过来，她是李家老人，知道李京屹和居可琳关系并不融洽，虽然随着年龄长大俩人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鸡犬不宁，但也并没有到相亲相爱的地步。
“您放心。”李京屹猜到孙姨在担心什么：“打不起来。”
孙姨自然相信李京屹，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既然他做出保证，孙姨就放下心：“那行，我锅上还给你俩炖着汤呢，得看着。”
李京屹点额：“您去。”
目送孙姨下楼，他折回房间取钥匙，熟练打开居可琳房间门进去。
半遮光米色窗帘，阳光透进来，整间屋子呈现出的氛围温暖又昏沉，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女孩子的香气，恒温二十六度，床上隆起的鼓包靠近边缘，再一翻身准要掉下床。
李京屹走过去挡着，食指和拇指捏着手机一角隔着被子拍她：“起来。”
缩在被子里的人经受打扰，咕哝一声，继续往被子里扎。
李京屹就扯被子，把她脸捞出来捏：“醒醒。”
“干嘛呀……”居可琳五官皱成一团，嗓子含含糊糊哼唧着。
“起床，下楼吃饭。”李京屹挑开她含在嘴角的一缕发。
“不吃了，不想吃。”居可琳还以为现在是在港城。
李京屹手贴在她脸颊，居可琳只想赶紧打发他走，好继续睡，带有讨哄意味亲了亲他内腕。
“别墨迹。”李京屹不吃这套，捏她脸时用力，迫使她嘴巴撅起来。
居可琳真觉得他烦透了，不耐烦挥开他，又怕他继续骚扰自己，抓着她手压在身下以防他再做乱。
她是睡得云里雾里无从察觉，李京屹清醒着，能清楚感受到落在掌心的那一捧圆润。
隔着一层薄布料，是他熟悉的大小和弧度。
他在居可琳面前向来不做柳下惠，送上门来的福利不收白不收。
于是捏搓起来。
居可琳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唇瓣轻启，泄露出一丝声音。
李京屹俯身跪在床边，另只手在下方伸进被子里，靠近居可琳耳边，浅啄了下：“再给你多睡五分钟。”
居可琳大脑逐渐被他搅乱，分辨不了他话里内容，只下意识顺着答：“好。”
被子里双腿摩擦了下，恰好将李京屹困在中心。
不知道是如了谁的意。
他戴的镯子泛着凉，冰到居可琳，她不满意地去推他。
“别动。”李京屹亲亲她唇，算是安抚。
李京屹进来时大概是没有把门关严，他原是没打算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自动弹开，露出一条狭窄缝隙，能隐约听见薛芷岚和李京屹交谈的声音在二楼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