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这么锋芒毕露的时候。
居可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她站在段思恒身后,像是旁观者,默默注视着,千丝万缕在心头聚集,过会儿,她拢了下被夜风吹乱的长发,叠戴手镯随着她动作碰撞,她揽住段思恒胳膊,略微使力将他往后一带,切断两个男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叮嘱他:“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姐姐。”段思恒皱眉。
“没事,放心。”居可琳冲他笑笑,随即松开手,径直朝那辆Regera走去。
李京屹转身前,最后瞥一眼段思恒被居可琳挽过的地方,跟上居可琳,与她保持一步距离一前一后上车。
两侧车门旋转闭合,跑车引擎低声轰鸣,擦着段思恒向前驶去。
两人坐在车内,皆是目视前方,段思恒立在车外,就如李京屹所言,好似一个局外人,只能目送他们一起离开。
居可琳和段思恒走得慢,也就才超过小区大门口一两百米,离湖心别墅还有段距离,车内还放着歌,是居可琳的歌单,音量不大不小正适中,但是居可琳现在心里烦,听着歌就燥得慌。
想去关,又觉得会显得她沉不住气,处于弱势。
于是放弃。
不知道李京屹是看出她的意图还是他也觉得吵,掌控方向盘的手换了下,关掉音乐,高频率的鼓点戛然而止,耳边恢复安静。
两三分钟后,车子驶进湖心别墅院子,停稳后,两人下车。
别墅二三层全暗,只有一楼客厅亮着,给晚归而来的家人留一盏灯。
刚进玄关,孙姨听见声音,披着外套从一楼客厅南边的房间里出来查看,她是住家阿姨,有自己的独立卧室。
见是两个孩子,平常长辈般那样笑起来:“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了?吃饭没有,饿不饿?”
“小区门口碰见的。”是事实,居可琳也不用费脑筋找借口。
“我吃完饭回来的,不饿。”她把怀里还抱着的栗子往前送送:“您吃栗子不?还热乎着。”
“我不吃。”孙姨又看向李京屹,后者将车钥匙随手放在玄关柜子上,声音淡:“我也不饿,您别忙活了。”
不管私下里状态怎么样,两人对从小照顾他们到大的孙姨都是一如既往的尊重。
“我妈和李叔都不在?”居可琳刚才下车,往隔壁自己家瞟了眼,也都灭着灯。
“不在,说是去参加什么宴会了。”孙姨就是一位保姆,只不过是在李家做事的时间就长,家里人都敬她,但是对于外面生意上的事情,她一概不了解,不好奇也不打听,安安份份干好本职工作。
居可琳点点头,帮孙姨拢了下她的外套:“您快回屋休息吧,我们先上去了。”
“行。”孙姨年纪大了,不如年轻人能熬夜,只要没什么事,九点半差不多就睡了:“那你们要是饿了,就叫我。”
“知道知道。”居可琳应好,等孙姨回到房间,上楼。
一重一轻两道脚步踩在楼梯上,李京屹在居可琳后面,自见面时就产生的沉默一直持续到现在,谁都没有要打破的意思,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那对在外人眼中生拉硬凑的便宜兄妹。
一切照常。
直到居可琳进了卧室,她没关门,李京屹肯定会进来,即便她不想,但他那儿有钥匙,她再怎么折腾都是白费力气。
栗子放在门口柜子上,温度冷却,味道远没有刚出锅时香甜。
正要去开灯,“咔嗒”一记轻响,是门关的声音,也是气氛紧绷到极点要爆发的提示。
腰间一重,有道力盖上来,从身后伸过一双手,收紧圈住她。
居可琳也没挣扎,就给他抱,靠在李京屹怀里,背脊贴着他胸膛,感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衣服窸窸窣窣地摩擦着,李京屹弓着腰,下巴搁在她肩膀,高挺鼻梁埋进她发间,蹭着她耳朵,呼吸洒在她皮肤上。
亲密到耳鬓厮磨,刻意去忽略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些隔阂。
窗帘大敞四开,中秋过后难得再见圆月盘,皎皎白光透过落地窗照亮房间一隅,不至于让视野完全模糊。
居可琳喜欢披发,扎起来勒头皮,李京屹无所谓她什么样,但有时候会觉得她一头长发碍事,比如在床上做那事时会不小心扯到她头发,她会不满意叫疼,然后睚眦必报,也要让他疼,就在他后背挠出指甲印。
还比如现在。
他抬手拨到另一侧,唇覆在她颈窝梭巡着,低声问,“他亲你了吗?”
问完又不听居可琳的答案,手探到前方捏着她下巴,迫使她转头,直接落吻,也不讲究什么徐徐图之,舌尖捣进去,干脆利落,直奔主题。
就这么亲了会儿,居可琳上半身扭得慌,她咬了下李京屹,躲开:“我不舒服。”
他们两人都没脱外套,居可琳今天穿了件卡其色风衣,腰带在中间横着,李京屹也嫌不好抱,暂时松开,给她整个人都转过来,手穿进她风衣里,仅隔着一层薄针织衫搂着她,继续吻她,深吻。
或许是被挑起热情,等再次黏在一起,两人都挺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