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天大委屈似的。
她好像总是喜欢往他身上扔东西,小时候是水瓶、玩偶,现在是巴掌。
不知道是不是被居可琳虐出习惯,他竟然挺享受。
尤其是做的时候。
她一受不住就打他,驼红着脸,手软绵绵甩过来,他就只想弄哭她。
现在她真哭了,
他又不想了。
医生最后唠叨一嘴:“没什么大事了,清淡饮食,别碰水,脑震荡后会有恶心呕吐的情况,多睡觉多注意。”
李京屹礼貌道谢。
居可琳就立在门外,双腿并拢,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脚尖,像罚站一样,见医生出来,攥紧手:“大夫他怎么样了?”
“你是病人家属?那你刚才怎么不进去?”医生五十岁左右,国字脸戴眼镜,严肃老派的长相,此刻皱着眉,不理解居可琳的行为。
居可琳抿抿唇,一时难言。
她还没有整理好心情,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京屹。
他醒得太突然,她下意识选择逃避。
人都是视觉动物,欣赏漂亮欣赏美,医生见居可琳眼眶还红着,也就不忍心再责怪,把刚才和李京屹交代的注意事项又重复一遍。
居可琳仔细记下,等医生走后,她又在走廊里踌躇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听见动静,李京屹朝门口看:“你没走?”
医生离开前帮他把床头摇起来了些,一个姿势躺久了也累,他伤的又是腿,不能挪动,只能半躺和全躺。
此刻他靠坐在病床上,蓝白色病号服让他看起来更加清隽,左臂打着石膏挂在胸前,腿也缠着纱布,只剩下脸完好无损。
之前病房暗着,还不太明显,现在病房里灯光大亮,看得清晰,居可琳鼻子又是一酸。
她赶忙别过头,借着关门压下那股涩意,再转身时恢复如常:“我走了把你自己扔这儿吗。”
她冷声嘈他:“就你那人缘烂的要死,都没人想留下来照顾你。”
李京屹目光灼灼:“那你怎么没走。”
“看在李叔的面子上。”居可琳搬出理由。
话落,人也走到病床边,正要坐下,手腕就让他攥住,被扯着向他靠近。
一手及时撑在他背后的靠枕上稳住,膝盖抵住病床,别在耳后的头发朝前一荡,她惊呼:“你干——”
还没质问完,嘴就说不出话来。
圈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掌松开她,转而抚在她后颈,避免她逃脱。
她唇张着,都不需要撬,李京屹十分顺利地滑进去,勾动搅.弄,吮完她唇又去吸她舌头。
像是在沙漠行走许久,终于看到一汪泉,拼命向她汲取着水分。
李京屹还虚弱着,也没什么力气,就是因为这点,居可琳更是不敢挣扎,轻易就叫他得逞。
他舌尖微凉,因为还在吊水,泛着淡淡苦涩。
居可琳太久没和他有过亲密接触,记忆深处的感觉被挑起,她腰一软,另一只悬在半空的手寻找着着力点,最终按在他左肩。
李京屹闷哼一声,居可琳反应过来,挣开他能忽略不计的控制,才分开几厘米,又叫他重新拉回去。
他唇擦过她下颔,一路往下,停在她颈侧,轻轻贴上,感受到她动脉的跳动。
低喃出声:“好想你。”
想抱她,
想和她接吻,
然后脱掉她衣服,扣着她手,再缓缓抵进她深处。
他的呼吸吹在耳畔,居可琳下巴蹭着他头发,他前段时间应该刚理过发,比上次见面短了不少,有些扎得慌。
“是想和我做吧。”居可琳是了解他的,十几年的相识早就让他们在彼此面前趋近于透明。
“只想和你做。”李京屹着重强调。
勉为其难也算句情话,就是不太入流。
“你现在也就想想吧。”居可琳弯腰弯得累,扯扯李京屹衣袖示意他放开自己,站起身,觑一眼他腿:“瘸子一个。”
“你不是还能动?”李京屹又去牵她的手,一开始只是握住,而后想起段思恒和她十指相扣的画面,也照猫画虎,五指插进她指缝。
“你刚死里逃生一回,能不能别这么饥.渴。”居可琳白他一眼,手被他扣得牢,为了迁就他,她只好在病床边坐下,反正他是VIP病房,哪哪地方都大。
“不是你先把话题往这上面引的?”李京屹低头看着两人绞在一起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手背,又嫌不够,拿起来送到嘴边亲一下。
接吻习以为常,他覆在耳边说想她也没往心里去,现在单纯吻下手背,居可琳却有些招架不住。
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变热,她无所适从,转移话题:“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段思恒和齐昭月他们走之前买了些吃食给预备着,只不过现在已经放凉,居可琳凑合凑合没关系,李京屹一个重症病号是委屈不得。
“不饿。”李京屹看见柜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不是还没吃?”
“我也不饿。”从看到新闻赶过来,再到他醒,惊慌失措一整天,居可琳压根就没胃口。
“担心我?”李京屹视线扫过她恢复正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