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浦陵区实际上在N市郊区,20多年前几个学校来这里建新校区,这一块才发展起来。
他也想继续开拓市场,把平台做大。
钟璟说道:“我觉得学长的想法可行,地理位置影响,工厂租金应该不会太高,供应商那边的货基本是从周边果园进的,我们跟他只签了半年的合约,工厂定下来之后我们就可以直接去找果园进货。”
姚斌皱着眉换了只手托腮,思考着两人的话。
怎么感觉钟璟的声音有点哑。
不过这两人说得简单,跟过家家似的。
空口说大话谁都会,但是钟璟和赵嘉珩都是执行力超强的那一类人,他本来只想搭上便车见识一下大学生创业的基本流程,谁知道这两人这么有野心,一心要扩大商业版图。
他叹了口气,让那两人先聊着,起身去冰箱找饮料喝。
三人的视频小窗空了一个格,另外两人看着对方,双双陷入沉默。
赵嘉珩轻咳两声,姚斌贫嘴,他平时说两句都能被接住茬,但是钟璟向来不掺和他们的嘴炮。他们俩就只能谈点工作相关的。
“工厂的事得先筹划起来,现在年节,我找我同学朋友问问有没有路子。”
钟璟点点头应声,他没有人脉,这项工作只能交给赵嘉珩。
他揉揉眉心,神色间有浓重的疲惫,这几天往供应商那边跑太多了,晚上都在琢磨这个事,没怎么休息好。
工厂的事交给赵嘉珩,那么跑周边果园,直接和果农对接的任务就是钟璟的了。
姚斌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分配完各自负责的部分。
“我看一眼下学期课表,”姚斌心里的资本家已经有了两个,之前赵嘉珩在他眼里还是跟他同等级的无产阶级劳动者,现在摇身一变,真真正正的打工人就剩他一个了。
打工人看了眼课表,大一下学期的课不算多,基本都还是公共基础课,没有特别难的课程。
“那行,我还是负责线上平台运营。”
听他这么说,钟璟松了一口气,一时间,疲惫困倦感潮水般涌来,他摘了眼镜,捏了捏鼻根。
他们三个人运营起来都觉得大部分时间忙不过来,如果姚斌这个时候退出,可能真的会进行不下去。
最后赵嘉珩拍案:“那行,闲的时候找找你们其他在浦陵大学城的同学,最好先找我之前说的,都在浦陵大道上的那几个学校,问问他们学校有没有类似咱们这样的平台,然后再把他们学校最有曝光度的自媒体账号打听过来。”
挂断视频电话后,姚斌深刻反思,当初为什么跳进钟璟这个坑里,导致现在还要继续参与资本家的资本积累过程。
话是这么说,打工人姚斌当天晚上就开了电脑,对着下学期几个节假日简单制定了促销计划,又找了其他在浦陵大学城的同学,要来他们学校表白墙、万能墙账号。
好歹也是N大的学生,不至于遇着点困难就喊停。
更何况,钟璟那个资本家要继续,他哪有不奉陪的道理。
于是姚斌大半夜混入别人学校,开始各种水群吃瓜。
钟璟挂了电话后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浑身发冷。
才九点半,他就感觉困意沉沉,眼皮都睁不开。
客厅里林念好像在喊他,钟璟支着手肘强撑起来,刚要开口说话,发现嗓子又哑又疼。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门,看向客厅里正收拾行李的林念。
“你要去哪?”
声音低沉粗砺,完全没了往常的清冽。
林念吓了一跳,转过身狐疑地瞧他。
客厅灯光明亮,兜头照在钟璟身上,长长的眼睫下投出一片阴翳,眼底布着血丝,冷白如玉的脸上沁着不正常的薄红,灼热如有实质的目光安静地停在她脸上。
“你怎么了?感冒了啊?”林念伸手越过沙发,试他额头的温度,却被他握住,手心也烫得厉害。
钟璟好像没听见她的话,执着地问她:“你要去哪里?”
林念抽了抽手,根本拽不动,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不是说着玩的,滚烫的温度烙着她的手腕。
她不轻不重瞪他一眼:“我明天要早起出差,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不用做我的饭了。”
钟璟昏昏沉沉,大脑像被塞了团名为林念的棉絮,或者说中了名为林念的病毒,直勾勾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我说你呢,是不是感冒了啊?你让我试试体温。”
按照林念的脾气,这会该摔手让他滚了。
看在他可能生了病的面子上,只轻飘飘扔了个眼刀过去。
“来,沙发上坐着,别傻愣着行不行?”
林念拉了拉被他紧握住的手,坐在沙发上,示意他坐到一边。
钟璟机器人似的,牵着她的手绕过沙发坐在她旁边。
近水楼台,林念空着的那只手贴了贴自己额头,又去试他的温度。
嘶——虽然她对体温差别不敏感,可他也太烫了点。
“快点松开,我去找个体温计过来。”
林念对待病患展现出自己最大的耐心,她明天就要出差去了,今晚就大发慈悲把他安顿好吧。
病患对于自己受到的优待全然未觉,紧紧攥着柔弱无骨的手,滚烫的指腹揉捏摩挲,像一只吸薄荷上瘾的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