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阮苏苏侧过身让女孩子进门。
女孩子抿了抿唇,血红的眼珠子转悠着,不断往阮苏苏的身上瞟。
他好喜欢阮小姐身上的气味啊,有股很淡的柠檬香,不过又和一般的柠檬味不同。
简单晕乎乎的,同手同脚进门,坐在沙发上,血红色的眼睛宛如两颗红宝石,熠熠闪光:“阮小姐的房间布置得好漂亮啊。”
跟他的狗窝完全不一样。
阮苏苏承接了对方的赞美,她递上一杯开水,嘴角噙笑:“那说明我俩的审美都不错,欢迎你以后到我家做客。”
女孩低垂着头,捧着水,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过显然,通过一来一往的搭话,他不再拘谨,嗓门也大了些:“我带来了一些资料,都是还可以出租的一些商铺位置,阮小姐可以选一个适合建立托儿所的地方,进行初步选址。”
“好。”
阮苏苏凑过去,只是她还没挨到简单,对方就开始不停地喝水,这显然是焦虑的体现,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拉远了距离,伸手取过资料,笑道:“那我先看看,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些地址的利弊?”
简单察觉到阮苏苏的举措,心下感动,于是语气愈发亲近了起来。
就在两人交流的过程中,夜色渐深。
安妮区的公共设施并不完备,路灯也大多是年久失修。
于是天一黑,在稀稀拉拉的路灯照耀下,愈发显得鬼影幢幢。
倏然,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从草丛中冒头。
浑浊的眼珠转动着,不断辨别着方向,缓缓地朝阮苏苏的房屋前进着。
老流氓别的不行,可记仇却是一顶一的。
自从在菜市场被阮苏苏撂倒,他就记住了阮苏苏的脸,那点色心也变成了全然的恨意,在他的字典里,错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
都是那小娘们勾引自己!长得花枝招展的,还不知道捂住自己的脸!
自己不过摸摸而已,又没打算真的做什么,居然害得自己被警察追了一路!
不过最恼火的,还是那不知道那道让他犯怵的视线。
都怪那女人,不然他怎么会被未知的大人物给盯上!
他已经观察一整天了,没见到所谓大人物的影子。
现在,那女人家里就只有几岁大的奶猫,此时不复仇,还等什么时候?
鬣狗看着半掩着的窗户,猥琐的眼睛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纯粹恶意。
他张嘴,腥臭的舌头一闪而过。
今晚,他就要让这女人好看!
只是,他的爪子刚刚搁在窗台上。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草木响动的窸簌声。
巨大的阴影从树上投下,路灯落下摇摇欲坠的光,使得那影影绰绰的影子愈发诡谲莫测。
“我倒是没想到——”
低沉绵延的声调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与玩味:“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来?”
鬣狗仿佛卡带了一般,一点点的回头。
正在这个时候,夜风拂过,清冷的月辉洒下,直直地射到树枝上。
一米长的黑豹卧在树上,慵懒地甩着尾巴,金黄色的竖瞳里,透着捕食者惯有的冷意,仿佛是两团金色的焰火,无差别地攻击着每一位凝视着他的对象。
辛哲笑了笑,在月光下几乎透明的胡须也跟着颤动,锋利的爪子弹出,隔着距离,朝着鬣狗比划了一下。
“没有人告诉你......”
长长的爪子竖在豹子的唇前,透着股吊诡森寒的意味:“猫科兽人的私人领域......”
“不容侵犯吗?”
第10章 狐狸致电
鬣狗的嘴唇不断蠕动。
风吹过,明明是初春,可鬣狗却觉得有无尽的严寒从脚后跟蔓延到全身,他不断后退,四肢渐渐着地,摆出逃跑的征兆。
但辛哲怎么会让他如愿?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尤其是对这种打击报复心强,又贼心不死的畜生,更是不能心慈手软。上次在人流密集处不方便下手,这次......这畜生自己挑了个没人的时间地点,再手下留情,辛哲都觉得愧对自己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经验了。
鬣狗不断地往后腿,见黑豹一动不动地卧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一步一步地慢慢后退,既是给自己保留逃跑空间,又是想揣测对方的意图。
也许,只要知难而退,对方就会放过自己?
终于,他退出了十余米,这也是一般高等级兽人的攻击范围。
豆大的汗珠渗出皮毛滴落在泥土上。
鬣狗露出如释重负的解脱表情。
然而下一秒,不断泵送到心脏的血液就像是停止了运动,并以一种僵硬的方式缓缓地在血管中游动。
扑通——
鬣狗趴在地上,眼珠不断上翻,濒临死亡的感觉迫使他涕泗横流。
怎么会??
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动的了手?
好可怕的天赋......
他一定会死的!
“放过我,放过我,我错了,我不该动那女人,求求你......”
他匍匐在地上,眼睛渐渐附上一层代表死亡将至的白翳,可他全然不觉,只是四肢并用地爬向黑豹,嘴里不断呓语:“我有罪,但你没资格审判我,杀了我,你也会被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