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唱死了都要爱的小家伙还挺讲侠义精神的。
“苏苏姐姐!”
小狼高兴地耳朵都竖起来了,他直立起身,羞涩地用嘴叼起糖果,湿漉漉的冰鼻子触碰到阮苏苏的手心,他欢快地含着糖,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你什么时候到我家来玩啊,杨小光总说你没空......”
“我晚上一直有空啊......”
阮苏苏有些疑惑,她薅了把狼崽子,嘴角噙笑:“你想来玩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小狼崽含着糖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像是想清楚了什么一样,愈发凶狠地咀嚼着,一双软萌的幼崽眼里居然透出几分野性:“那家伙居然骗我!”
姐姐根本就不像嫌他吵的样子嘛!
他就说!明明他唱歌超厉害!
阮苏苏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黑白相间的身影。
熊猫从远处冲过来,只是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地摔跤到了阮苏苏面前,就地打了个滚儿,在小狼崽面前站定,然后趁着狼崽没反应过来,狠狠给了狼崽一巴掌。
“嗷——”
嘴里的碎糖飞了出去,小狼偏过头,吐出一口带着乳牙的唾沫,他呆呆地回头,望着熊猫,视线涣散,又再度聚焦,望着不远处的白毛狐狸。
脑海里浮现出刚刚狐狸的话。
“那让你看看,你的朋友有没有你那么仗义!”
熊猫迟疑地看了看爪子,忐忑地望着地面,半晌,弱弱地说:“我妹妹要过生了,她想吃糖,可我没有钱买,安安对不起,我......”
被朋友背叛的小狼猛地吸了口鼻涕,他瞥着地上的碎糖,默默地缩过去捡走牙齿。
他知道熊雄的妹妹生了重病,也理解他想给妹妹送一份体面的礼物,可凭什么自己就要受委屈,难道爸爸讲的要讲兄弟义气是错的吗?
狼崽子瘪嘴,嘴里发出悲伤的呜咽。
难道他就活该挨打吗?
下一秒,他感到自己被纳入了一个怀抱,两只小爪子被抓着,朝向熊猫。
“安安,是男子汉吗?”
阮苏苏的语调柔软,声音却是冷冷的,她箍着小狼的身体,然后将他往前推了一把:“听着,你可以原谅他,但也可以不原谅,如果心里不如意......就趁着老师没来,给我打回去,他怎么打你,你怎么打他!”
狼崽子愣了愣,他看着熊猫睁大的眼睛,发出低低的咆哮,猛地冲过去,狠狠给了熊猫一拳。
两只毛茸茸在塑胶操场上厮打起来。
白毛狐狸乐滋滋地舔着爪子,嗤笑道:“还号称春花铁哥们儿呢,一袋糖就打发了......没劲儿。”
只是还没等她舔完,身前就落下了一团阴影。
阮苏苏冷着一张脸,将白毛狐狸拎起来,道:“罪魁祸首,你还挺得意啊,欺负我家小孩儿没家长是吧,嗯?”
就算阮苏苏气急,语调很有威严,声音却还是带着股去不掉的柔软。
白毛狐狸愣愣地望着阮苏苏的脸。
杏眼柳腮,清隽漂亮。
明明正在被兴师问罪,小狐狸却没忍住吞咽了口唾沫,迷迷糊糊地问:“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问完,她仿佛意识到情况,紧急舔爪子梳毛,小心翼翼地露出娇憨模样:“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能嫁给我吗?”
阮苏苏:......?
她目光不可避免地触及狐狸的尾巴根部。
起猛了。
母狐狸幼崽也会跟她求偶了。
因为怕狼崽,远远躲着的简单,先看了眼近处厮打的幼崽,又看了眼远处和狐狸崽子对峙的阮苏苏,迷幻道:“我滴个乖乖。”
一个幼儿园居然也有如此爱恨情仇,血雨腥风。
而听到动静赶来的园长,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真是服了,这小魔女怎么就不多瞒着一会儿......等会儿再闯祸啊。”
这下包袱不会扔不出去了吧?
——
一觉醒来,发现被女人丢下的辛哲,在小巷里狂奔。
幸好昨天无聊的时候听了嘴那女人所在的地方,不然又要错过一天贴贴的时间了,贴贴就是治疗,贴贴就是生命啊!!
只是还没等他狂奔多远,就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火红在慢慢逼近。
来者穿了身骚包的红色西装,戴着号称衣冠禽兽必备的金丝眼镜,一双桃花眼多情又缱绻,似乎要给全世界的雌性都发出求爱信号。
只消一眼,辛哲就想换条道跑。
妈的,他可不想跟这骚包狐狸见面。
不过,他现在这鬼样子,这家伙也认不出来吧。
想了想,辛哲硬着头皮与男人擦身而过,只是在他消失在拐角的后一秒后,那男人耸了耸鼻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小崽子,有股我熟悉的傲慢味道啊......”
反正,来了也是跟那老兔狲斡旋。
辛哲那货,死不死的,重要,但也不太重要。
不如先给自己找点乐子。
譬如去看看,这个速度明显不正常的幼崽在往哪个地方跑?
第12章 告死鸟的故事
见小狐狸认错态度良好,阮苏苏就改拎为提,拖着她往园长办公室走。
路过狼崽和熊猫时,她甩头示意:“你们两个,也跟着进来。”
简单吞咽了口唾沫,瞥了眼身长不足膝盖的小狼崽,低头喃喃:“他还小、还小,所以不用害怕,不碍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