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哲笑了笑,几步走过去,笑道:“没想到吧,我还真带你私奔了。”
阮苏苏挠了挠人.皮面具贴合皮肤的缝隙,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那群毛茸茸的团子怎么样了,如果不是事出紧急,她本可以看着那群小家伙长大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多愁善感的。
能活着就很好了。
“你不怪我吗?”
辛哲的手肘搭到栏杆上,手撑着头,懒洋洋地问,“其实我多少听到了一些,你不劝劝我认祖归宗?”
“我劝了你就会回去?”
“不。”
“那不就结了。”
阮苏苏耸了耸肩,她望着逐渐黯淡的天际,学着辛哲的样子,撑着头,懒洋洋地问,“不过,我也算因为你蒙受无妄之灾了,以后我的伙食费,你都包了。”
只有包伙食费也太轻松了。
他还想包其他的费用,整个人都包,他也不嫌多。
辛哲默默想着,手指微屈,小心翼翼地勾住阮苏苏的手腕,然后欲盖弥彰地扭头看向别处,“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本质上还是只小猫。
阮苏苏心想。
她哼了声,脸颊也浮出不自然的绯红,“这话题找得委实有些生硬啊,辛同学。”
辛哲乍然想起来,自己还做过一日幼儿园学生。
那时候仗着自己长得幼齿,光明正大地和一群不足八岁的毛茸茸争宠。
一想到丢人的时刻,辛哲就忍不住用左手捂脸,金色的猫眼浮现出羞赧。
可即便如此也没收回勾祝阮苏苏的手。
“辛同学,你脸怎么红了?”
阮苏苏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见他始终不敢侧过头来,于是眼睛一眯,坏心思起,趁着辛哲不注意,悄悄地抓住他的手腕,“来,我给你把脉。”
阮苏苏哪能懂医学?
所以这肯定不是正经的看病。
她低垂着头,目光落在结实的小臂上。
小麦色的小臂上有着好几道纵横的伤疤,有的伤疤好了后,就会留下一条较周围皮肤更白皙的痕迹,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你这身上的伤疤,还挺多,数过吗?”
“没有,”辛哲愣了愣,“你想要知道吗?那我等会儿回去数。”
小猫,还真乖得不像话。
嗯字从阮苏苏的唇瓣里蹦了出来,她点点头,杏眼望向辛哲,温柔缱绻,“想看看可怜的辛同学这么多年受了多少苦。”
其实伤疤都是无可避免的。
辛哲从来没觉得委屈,可现在从阮苏苏口里说出来,他居然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小孩受伤了,父母都会给糖果安慰。
可他二十多年都没等到那颗糖。
延后了十多年的渴望,在现在生长。
辛哲的喉头滚了滚,声音沙哑,“我这么可怜,那阮老师是不是该给点补偿?”
“你想要什么补偿?”
辛哲很想说,他想要阮苏苏,可那太明目张胆。
于是他迟疑一瞬,偏头,将那荒谬的愿望压回去,淡淡道:“你说了要给我一个家,那你只要履行承诺就好了。”
不要轻易丢下我。
海风轻轻地拂过。
阮苏苏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伸手掰过辛哲的脸,毫不犹豫地在嘴角落下了一枚吻。
“胆小鬼。”她莞尔,“除了扭头害羞,你能不能顶点用?”
非要她来捅破这窗户纸吗?
第33章 什么癖好
辛哲捂住自己的脸, 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他刚刚是被亲了?
被亲了?
亲了?
喝醉时的记忆与刚才的触感交错,几乎在一瞬间就将他的理智点燃,他慌忙地别过头, 红透的耳廓恰好对着阮苏苏。
阮苏苏没料到辛哲居然这么腼腆,于是没忍住调侃道:“你这是什么反应, 要当鸵鸟吗?我可不喜欢鸵鸟,还是说你觉得我冒犯了你?”
“没有!”
他倏地大声反驳,但注意到周围环境和阮苏苏的促狭表情后,瞬间又压低声量, “没有冒犯,我很喜欢。”
阮苏苏笑吟吟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视线投向没有边际的海洋,轻声问,“这艘船会驶向哪里?”
“无所谓去哪里, 中途我们会下船。”辛哲说完,问, “对了, 你会游泳吗?”
“......会, 但只会狗刨。”
辛哲低低笑出了声,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阮苏苏狗刨的样子,毕竟她瞧着钟灵毓秀,实在是和狗刨不太挨边。
“笑什么?”阮苏苏在他腰上掐了把,感觉到手下骤然绷紧的肌肉,她低低吹了声口哨,仰起头, 附耳,“肌肉很不错。”
只不过一句, 好不容易找回点场子的青年瞬间又满脸通红。
太好懂了。
阮苏苏环着辛哲的腰,嘴角微翘,这样好懂,真得就很难不欺负。
两人把不清不白的关系定了。
可是定了关系后,阮苏苏有点后悔,因为她忘记了辛哲是个地地道道的猫科兽人,偏他的冷漠嗜血都交给敌人了,留给她的却全都是粘人。
只要是没有人的地方,辛哲就会一边脸红一边忍不住地索要抱抱,这让阮苏苏知道,一米八几又刚刚情窦初开的青年是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