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单身民警的一员,也是认识阮苏苏的。
知道她温柔,更知道她对异性的不假辞色。
还记得原来处理纠纷的时候,有个当事人事情都处理完了,还跟着他们面前一个劲儿地猛凑,所有人都知道那人是看上阮苏苏了。
单位里的单身男人真的都挺同情他的,看上谁不好,非看上个石头,阮苏苏要谈恋爱这早谈了,毕竟民警里也不缺身高腿长外貌出色、甚至家世也好的......
结果那男的也确实无功而返。
但现在,胖子有点摸不准了。
该不会咱们这温柔的高岭之花,爱好比较奇特吧......
小胖目瞪口呆地看着阮苏苏把昏迷的乞丐揽在怀里,那张劝人的时候舌灿莲花的嘴,一时就有点卡壳,他牙齿磕到舌头,结巴了一下:“小阮,你跟这位啥关系啊?”
啥关系能让你把那脏兮兮的头往自己怀里扣啊?
还有几个民警也不约而同地盯着阮苏苏。
高岭之花突然变了?
饥不择食?
阮苏苏心情不太好,她没回答,只兀自问道:“有没有水和吃的?”
“有有有!”
旁边速度快的民警,忙不迭地将手里的干粮和水塞到阮苏苏的手里。
于是本来就处于震惊状态的众民警,就又看到阮苏苏食物揉碎了塞到男人的嘴里,动作之温柔缱绻,让在场单身男人竞折腰。
尤其是小胖,想当初他是最先对阮苏苏动心的,此刻更是有点冒酸水,“小阮啊,这人差不多得了吧?”
“这我男朋友。”
“诶,我知道,但......”小胖还想说什么,突然意识到窸窸簌簌的声音都消失了,再一回忆,这才意识到好像刚刚听到了什么。
小胖有点震惊。
小胖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乞丐。
小胖欲言又止。
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一句:“什么情况?”
要是最后输给什么局长儿子也就算了,或者是之前那个刑警队长也不是不行,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阮苏苏莫名其妙地和一个乞丐在一起了?
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疯了?
阮苏苏没管同事们的表情,在确定辛哲身份后,喂了他两口饭,就试图扶着他离开,本以为会很吃力,可哪知道对方居然瘦成了皮包骨头,倚在她身上,就跟纸片似的,轻飘飘的。
这么高的个子,怎么瘦成这样?
阮苏苏侧过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酸臭味,索性系统选择送回来的时间点是冬天,不然这味道绝对酸爽。
“还能自己走吗?”
吃了东西喝了水后,辛哲显然恢复了几分神智,他呆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行,我得等苏苏,她跟我说过要留在原地等她,不能乱走的......”
吃的东西又不是灵丹妙药,辛哲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非常的虚,说得话也颠三倒四的,不是很清楚。
倒是阮苏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愣了愣,问:“你在这儿等了多久?”
“不知道。”
一口白气从男人的嘴里吐出,最后蒸发在空气里,“好像有几天了吧.......”
好几天。
就这么干饿着?
阮苏苏差点气笑了。
她上班的地方倒是有些铺子,但大多都只会驱散乞丐,更别说辛哲好手好脚的,也得不到什么施舍,为了等她徘徊在这一片,她倒也能理解,可这人不知道先把自己的肚子糊弄饱吗?
可好笑之余,阮苏苏又有点心疼。
再蠢也是自己带过来的猫,带过来了就得负责。
她摆脱同事送自己回家,完全无视了小胖的欲言又止,她知道小胖对自己有意思,但她没感觉,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辛哲,她可能也懒得去谈恋爱。
恋爱太费时间了,而且还不一定会有结果。
可现在她不仅恋爱,还带回来了一个看起来不太对劲的对象。
*
小屋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不缺。
整体色调偏灰色,因为好打理,又不会让脏污藏匿。
阮苏苏将辛哲从头到尾洗干净。
在确定辛哲身份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辛哲的这具“乞丐”身体,和他本人的身体如出一辙,但却更加的瘦削,更像是一个饥寒交迫的流浪汉。
流入下水道的洗澡水逐渐从污浊变得清澈。
坐在椅子上洗完澡的流浪汉也终于变得清爽了许多。
辛哲坐在椅子上,灿金色的瞳孔变成了浅淡的栗色,头发也因为营养不良有些发黄发黑,但好在人虽然有些瘦脱像,但却没有太大的健康问题。
“苏苏,”辛哲裹着床单,坐在充斥着暖气的小屋里,有些哽咽,“我现在真的好丑啊。”
阮苏苏:“......”
在意的点居然是这个吗?
事实证明,他在意的点还真就是这个。
摸着良心讲,清理过后,辛哲和丑并不挨边。
中长的头发束在脑后,看起来有几分风流的味道,过于消瘦,导致脸部的棱角格外锋利,就连微微凸出的颧骨,都可以用“有气质”来形容,倘若让别人猜他的职业,有九成都会猜他是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