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是好,可将来...”
阿滢听不明白,转过脸去,“怎么了?”
灵珠神神秘秘凑到她的耳边,“姑娘就没有想过留在宫里成为主子?奴婢瞧着三殿下对姑娘不错,或许..”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迟滢给打断,她收拾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三殿下天潢贵胄,我们之间云泥之隔。”她讲道。
“可是...奴婢跟在三殿下身边伺候多年,真的觉得殿下对姑娘很不一样,殿下并不在乎身份,他...”
阿滢再次打断她,“曾经有一个人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后来我发现,不属于自己的,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
那种难受的滋味,她再也不想品尝第二次了。
汴安的皇城的确奢华,不单是吃食,就连碗筷碟盘多是一些金银玉器,地垫用鹅绒,能不好不奢华么?
灵珠见到她脸色微敛起,最后也不说了。
次日,阿滢一早便起来了,原以为她很早了,没有想到商瑞更早,他从长信殿的小佛堂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佛经,想必刚念好经出来。
阿滢瞧着他的动作,先朝他请安。
商瑞把佛经交给手底下的人,“姑娘同样晨安,今日姑娘起得好早。”
“我心里记挂着事,睡不安稳。”阿滢径直道。
商瑞淡笑,“小膳房已经做好了膳食,我们边用膳边说罢?”
“好啊。”
膳桌上商瑞道,“姑娘要想离开,我便送姑娘出宫。”
“果真么?”阿滢欣喜。
她原本还担忧,若是用商濯的玉佩被他发现了怎么办?想着跟商瑞借借手令出宫,没有想到商瑞竟然就自己提出来了。
“果真。”商瑞给她夹了一块小排。
阿滢领受,“多谢殿下。”
“姑娘客气了。”
用过膳食,阿滢把细软给拿出来,商瑞见此一愣,阿滢挠头解释说,“昨夜收拾的。”
商瑞逗趣道,“姑娘是迫不及待要离开我的长信殿了,看来往日招待不周了?”
“没有的事。”阿滢连忙摆手。“长信殿的人都好,没有不周到的地方。”好到不能再好。
“我不过是一句玩笑,姑娘莫放在心上。”
阿滢松了一口气。
因为行走于宫廷并不方便,商瑞给她找了一身小太监的服饰让她换上,随后又给她拿了不少的银票,让她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阿滢见到这些大额面的银票吓得不敢接,“这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拿,殿下往日里为我周全,我已经欠殿下许多了。”
“姑娘身上没有银钱,如何能到达塞北。”
阿滢道,“我身上还有一些首饰,随便典当一些,就足够用了。”
“典当的行情姑娘并不了解,何况你那些首饰都是从兄长那头带来的,若是典当时出了什么差错,让兄长察觉,岂不是弄巧成拙么。”
阿滢沉默了,是啊,这些首饰都是商濯让人给她置办的。
之所以价贵,不单是珠钗的料和花样子,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这是独簪,做珠钗的掌柜许多年不曾接活了,跟当初风翠戏院的人差不离,听涣月说,满汴安没有几个人能簪得上。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滢最后还是将银票给收下了。
“多谢三殿下的大恩,迟滢必定铭记。”
商瑞只是笑,“快换衣衫,随我离开罢。”
跟在商瑞的身边,一切通畅无阻,遇到了不少的人,因为她着小太监的装束并没有引人注目。
不知道是不是有商瑞帮助的缘故,阿滢心里灭有上次那么怕。
言及此,趁着左右无人,阿滢低声询问商瑞,“我原先敲晕了一个小太监,抢夺了他的衣衫,此事可有人发现?”
因为靠得比较近,商瑞闻到了她身上甜腻的香味,淡淡的,却不浓郁。
“正是因为此人,让兄长以宫闱当中混进奸细为缘由在宫内大肆寻找姑娘。”
原来如此,她就说呢,商濯一个皇子,竟然能够只手遮天,在皇宫搜人,不怕皇上和皇后怪罪。
“都是怪我下手做不干净。”
她当时真的没有想好那个人藏在什么地方,终归是会被发现的,阿滢就想着,离开了,后续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姑娘宽心,一切都过去了。”
阿滢点头,“嗯。”
说话间,忽而旁边就有人过来了,一听到三哥哥几个字,阿滢立马把头给低下去行礼。
好在商珠并不察觉她,“三哥哥,珠儿有话与你说,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她的眼神在商瑞身旁的近卫,还有扮做小太监的阿滢身上扫过。
到阿滢身上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心想,三哥哥身边何时有那么一个小太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