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才一小会子,她便说累了。
起个头不说是累就嫌弃他动作太重了,这样不舒坦,那样也不好,偏生她的声音又娇气,便是骂人,在那关头也觉得受用,更叫人底下受不住。
一会子又说腰酸了,想要缓一缓,换一换位置,不是推三就是阻四。
思及此,男人的眸色微深,敛下睫遮掩住,手指在她的腰腹打转,“往后你该练练身子骨。”
阿滢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什么?”平白无故好生说着话,他忽而提起什么练练身子骨。
“我练身子骨做什么?”两人说着话的功夫,侍女们进来上菜了,见到君主抱着皇后娘娘,众人纷纷低着头不敢看,有些侍女甚至于脸庞耳尖都红了。
阿滢不敢挣扎得太过,只是很小声道,“你快些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带着低低的怒吼,真就是染上了训斥的意味,商濯乐得看她羞赧灵动的神情,总比恹恹然不理人的好。
要么就是敷衍,她往日里总是爱敷衍他的话茬,不把人捉过来抱着,她都不会用心听你说话,偏偏你训斥她,话要是说得拔高些声音了,她必然是要生气的。
生气了,还得是他来哄,用些寻常的法子,轻易哄不好人,上次他便意识到。
她往常还在意金银财宝,商濯也给了她不少的银钱庄子和铺面,都是在汴安最好的地段,给得多了,她反而是不在乎了。
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她更是不在意,更别说他这个人了。
往日里与商濯交好的朝臣,便说是用离间计刺激刺激说阿滢,可他不敢轻易的尝试,本来他和迟滢之间的情意就摇摇欲坠,真要是有那么一个倘若,可不知道又是要闹成什么样子了。
说不定她带着孩子就走,届时又不好说了,到时候他上什么地方找人?
“抱你一会,待会用了午膳,又要去忙。”
他跟阿滢说起武将增添的位置,新选拔上来的武将,必然要放到老将军的手下,由着那些镖旗将军带着,方能不出差错。
男人语调无比的平缓淡慢,微微透着商量。
可惜,阿滢没用心,听不出来。
“用膳就用膳,你这样抱着我做什么?”她已经开始去掰商濯的手了,一门心思要从他的腿上下来。
她本就香软,又在他腿上不知乖觉的乱蹭,侍女们已经摆好了膳食,“请陛下娘娘用膳。”
话才说完,阿滢正要答嗯,商濯捏着她的手腕,附身亲过去,封住了她的粉唇。
呜咽的声音含糊其辞发不出来,一旁的侍女余光扫到两位主子的动作,连忙低头,退到内殿的珠帘后,谁都不敢多吭一声。
阿滢呜呜呜,手腕屈在两人的之间,虽说是起到了一层隔绝的作用,可到底是被束缚了,加之力量的悬殊,压根就推不开他。
只能用指甲掐着商濯的肩骨了,这无异于以卵击石,男人的肩胛骨何其硬朗,就算是能够掐入进去,疼的到底是她自己。
他卷着她就亲,深入嬉戏。
怕阿滢逃离,大掌控制着她的后脑勺,阿滢适才挽起来的乌发,又被他跟弄乱,天水碧的步摇簪子在柔顺的发丝当中,随着男人指骨穿梭,而摇摇欲坠。
修长如玉的手指穿过她的乌发,步摇簪子最后还是不堪承受,最后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伫立在外的侍女们耳聪目明,谁都不敢抬头,脸倒是埋得越发低了。
陛下当真是喜爱皇后娘娘,就在这白日里,膳食都摆上桌了,还是忍不住亲娘娘。
陛下从寿安殿回来,皇后娘娘还在酣睡,商濯可是没有
不得不说,陛下疼爱娘娘。
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阿滢到了后面,着实受不住了,真怕商濯在这里行别的事,她手指改掐为拍打,意识到遮掩依旧不能让商濯停下来,索性在他伸过来的时候,横下心,闭眼用力咬下去。
男人明显吃痛了,嘶哼叫了一声,她趁势往后退去,一气呵成,从他的腿上跳了下去,退得远了一些,商濯捉不到她了。
缓过被怀中姑娘咬疼的痛劲之后,商濯抬眼看去,她娇俏地站在不远处,披着长发,微微红肿的唇瓣泛着水泽,眸子当中也有水雾,又羞又恼瞪着他。
大约是忍不住了,青天白日里他的所作所为,径直就破口骂人,不管不顾直呼他的名讳。
“商濯!”
她无比羞恼,“你少当着人亲我!”
脱口而出之后,许是她也意识到了不妥当,火速闭上了嘴。
珠帘后伫立的侍女们,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上。
皇后娘娘胆子也太大了!
本以为陛下会生气,谁知他竟然朗声低笑开来,“好。”
商濯起身要过来,阿滢转身就走,“你不要跟我。”
她往内殿去,高大俊朗的男人附身弯腰捡起地上的步摇簪子,缓缓跟上去。
阿滢的余光扫到不紧不慢,步履从容进来的男人,她微侧过身子,又要起身离开,谁知男人忽而加快了步伐,走到她的身后,按住了小姑娘瘦削的肩膀。
透过昏黄的铜镜,见到姑娘蕴染生气的眉眼。
他弯腰取了篦子,“给皇后篦头挽发,以作赔罪可好?”
阿滢才不领他的情意,“不敢劳烦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