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滢想了又想,回她道,“这似乎是陛下的裁决,我并不清楚。”
商珠没有吭声了,似乎还想问什么,不好问。
阿滢先跟她讲清道,“公主若是想让我求情亦或是做什么,不如直接去找陛下妥当。”
商珠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公主过来,是有何事?”
“不过就是问问,毕竟这事十分突然,叫人措手不及,前儿又没听到什么风声。”
“陛下不与我讲内情,因而我并不清楚,公主若是不敢去找陛下,不如去问太后娘娘?”阿滢左右踢话,就是不接茬。
商珠叹息道,“母后有了新平郡主,对我可是不待见了,我若到她的跟前,不是说这便是数落那,别想有些好了。”
阿滢瞧她一头苦恼的样子,商珠虽说成亲之后变了一些,却也没什么变,私底下说话没什么遮拦。
“皇嫂是不知道,母后不乐衷往二哥哥的后宫塞人,反倒是往我身边送了不少侍奉的侍女,我与她说人够了,她却不听。”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叫商珠和太后生疏了。
“八成是那什么新平郡主在母后身边挑唆,叫母后整日里作这些烦人事。”
商珠一唠叨便没停歇,“摆着好好的日子不去过,也不保养身子,不是磋磨二哥哥便是来惹我,烦人得紧,如今母后去了法华殿,倒是清净了。”
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皇子府上,阿滢提裙进去,忍不住笑,“我还以为公主是听了太后娘娘要搬走的事,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这话虽然不中听,倒是很亲近,往常之前,两人就没有端着,有什么说什么。
商珠怪气哼了一声,“我怎么敢找皇嫂兴师问罪,倘若叫皇兄知道了,岂不收拾我?”
“只不过觉得奇怪,来问一两句,是怕母后和皇嫂之间起了什么龃龉,若我不知内情,届时犯了忌讳,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乳娘们听说阿滢过来,早早就把孩子给抱了出来。
“娘娘来得巧,小殿下一直没睡呢。”
阿滢看见孩子就喜欢,伸手抱他来,他照旧的安静乖巧,睁着漂亮剔透的眼睛看着阿滢,目不转睛,不蹬不动。
商珠凑过来逗他,“云祈生得像二哥哥多一些,脾气性子也像二哥哥。”
阿滢听着她说话,“皇嫂不知道,二哥哥幼年时候也安静得紧,历来不玩闹不说话,与三哥哥有很大的差。”
极少能听见宫里的人提到商瑞了。
阿滢问,“如何差?”
“三哥哥闹腾,二哥哥安静,别人都说一动一闹,十分应景。”
“我小时候见二哥哥便害怕,觉得他老成持重,和夫子书生没有什么差别。”
阿滢听了就是笑,“我希望云祈活泼些好,不过他不爱闹便不爱闹罢,真非要逼着他闹,更叫孩子心里不快活。”
“皇嫂善解人意。”商珠夸了阿滢一句。
两人在皇子府待了好一会,等孩子睡了才离开。
商珠邀请阿滢去御花园走走,她眼下不困倦,索性就应了声去了。
一道上,商珠跟阿滢说了不少汴安发生的趣事。
“外头人说话是难听了些,横竖皇嫂不必放在心上,总归是羡慕你。”
阿滢只听着,觉得有趣,“外头人说些个什么?”
前儿闹得纷纷扬扬,便传了一些到她的耳朵里,说她红颜祸水,狐惑媚主。
商濯御下严格,自从阿滢劝着他早朝,朝他,别叫外面的人再骂她了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想来是他警告了底下人,满兰管束着人,所以传不到她的耳朵里去。
“我只当外面的流言平息了。”
“哪里就这样容易平息,巷子说书先生就指望这些浑话过活了,这家说一样的话,那家又说一样的话,传来传去,神乎其神。”
商珠装模作样摇头晃脑,不知道跟谁学的。
阿滢只让她快些说,“什么神乎其神?”
“便说皇嫂是塞北黄沙里的狐妖,救了二哥哥去,却摄了二哥哥的心魂,从此二哥哥的眼里就容不下别人了。”
满兰听得渗人,这不是骂娘娘是狐狸精吗?
阿滢听了不见生气,反而仰头笑,“这说得未免太过了些。”
“可不是呢。”
不过都是背地里讲,明面上含沙射影,不敢真的指名道姓。
开玩笑,这可是当今圣上与皇后。
“有话本子么?”阿滢好奇。
“娘娘。”满兰及时提醒喊了一声。
阿滢瞧了她一眼,“......”
“皇嫂,那话本子可瞧不得。”若真是搜罗来了,皇兄不得生气。
“不会。”阿滢道,“我只瞧瞧就是了,不会叫你皇兄知道,只是在这宫里无趣,想找些话本子看看而已。”
商珠没有说话,满兰出来接茬,“娘娘可别惦记这些,您要看话本子,奴婢带着您去文津阁找找?那里面可是什么都有呢,不缺娘娘要的什么。”
“宫内的书册大多严谨,哪有外面的野史有趣。”阿滢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