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买糖葫芦,她今天就不应该吃糖葫芦。
说来说去,不应该责备自己,就应该责备她,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
可说到底还是应该怪商濯,谁说他清心寡欲!
商濯低头给她擦拭去眼角的泪珠,“阿滢在骂我?”
她不说话,睫羽湿漉漉的,被泪水打得湿透了,黏成一簇一簇。
他把她的长发给挽了起来,粘稠的后背被风吹透了,感受到凉意,可前面又很热。
因为时辰太长了,阿滢很累,她想要打退堂鼓,可商濯不让,这已经是箭在弦上的功夫,若是退缩。
他松开挽着她无法的手,发丝倾泻垂着腰间的那一瞬间,商濯接手了她丢下的残局,掌着她的后脑勺,推着她动,阿滢几欲难受,终于在她撑不住的后面,又下雨了。
她往后倒下,不知什么时候阻碍人的被褥被商濯给拿掉了,她陷入柔软的被褥当中。
不等缓和一会,商濯又在欺负人。
她拱起身子,还好有春雨,否则又得受着疼了。
阿滢抓住旁边的被褥,青丝遮住了她的面庞,她的睫羽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暗示着她承受的每一次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开始低声哭泣了。
没过多久,阿滢把枕头给哭湿,鬓边的发湿透了,眼睛哭得有些红。
她从咒骂商濯到低声求饶,再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焉巴巴,好似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是彻底没有一点力气了。
由着商濯带着她去洗干净。
什么时候出来回到床榻上,阿滢已经没有知觉,她睡了许久。
醒过来的时候暮色西沉。
一听到动静,满兰很快就进来了,“娘娘要起身么?”
“什么时辰了?”阿滢问。
匍一开口,即刻被震惊,因为她的声音哑了,像是被沙子给磨过一般。
“再过一个时辰就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她居然睡了那么久。
阿滢伸手示意要起来。
满兰扶着她起身,闻到了药味,阿滢就知道已经上过药了。
满兰跟着她久了,也非常会察言观色,一见到阿滢的神色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了,“是陛下给娘娘上的药。”
因为嗓子哑了,阿滢不想说话,就是低声嗤了一声。
在心里默默臭骂商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奴婢们以为皇后娘娘要歇息到晚膳时分才能醒过来呢。”
其实每隔半个时辰,满兰进来添香,就会查看一下阿滢是否醒过来没有。
“娘娘饿不饿?眼下有肉脯粥糕正在厨司热着,奴婢吩咐人给您拿来。”
昨日没有用多少,阿滢这会子早就饥肠辘辘,她忙不迭点头。
“奴婢伺候您梳洗。”满兰吩咐了余下的侍女快去端膳食上来。
刚扶着腰坐下来,阿滢看到了铜镜,发现她的嘴角破了。
“......”
必然是昨日夜里弄的,又想到昨日夜里发生的事情,阿怒不可竭,就算是她想要遮掩也不可能了,因为这个伤口,大家都知道了。
满兰见她兀自出神,整张小脸开始红了起来,还有什么不明白,连忙哄劝阿滢道,“奴婢给娘娘上脂粉,这点子小伤口是能够遮掩得过去的。”
她很清楚,阿滢的面皮子,若是不盖过去,她必然会躲起来。
“娘娘不怕的。”
阿滢视死如归闭上眼睛,生无可恋点了点脑袋,随后又指了指脂粉,示意让满兰遮好一些。
满兰点头,“娘娘放心,必然看不出来。”
她又给阿滢喂了一颗甜润的薄荷膏糖来,阿滢吃下去才想起来问,这里怎么会有?
满兰解释道,“这是陛下吩咐的。”
原来又是商濯。
她嘴唇翕动,想要吐掉,又觉得不应该在这上面置气。
商濯许是怕她气恼,用晚膳的时辰还没有到,他就赢过来了,让商云祈来给阿滢请安,阿滢一直不看它,他的视线却一直凝盯在她的脸上。
阿滢陪着商云祈说了几句话,随后又问了他的功课,商云祈一一应答,他身量当真是随了商濯,即便是几岁而已,身量已经非常高了。
阿滢与他说话,已经不用刻意的弯腰。
她拉着商云祈的手查看他手上的薄茧,忍不住给他摩挲,又问他疼不疼?
商云祈摇头。
单纯握笔写字是练不出来的,之所以会有茧,是因为他已经开始练习弓箭了,开始扎马步,虽说用的还是木剑,可都是沉檀木做的,重量比起普通的木剑都要重。
经过这些时日的风吹日晒,商云祈小脸上的稚嫩褪去了不少,这张无比肖似商濯,俊俏的脸蛋,渐渐显出线条了,他不说话的时候,更显出清冷和硬朗。
母后对着他嘘寒问暖的时候,商云祈留意到她为了他掌心的薄茧小小瞪了父皇一眼。
一直在盯着母后的父皇,一整日都没什么神色的脸,总算是挑眉笑了笑。
用晚膳的时候,商云祈细心留意到,父皇似乎又惹母后生气了,因为母后不理会他,他夹给母后的菜色,母后基本上不怎么吃。
不止如此,因为离得很近,商云祈看到阿滢的嘴角有伤痕,虽说有脂粉的遮盖,寻常看不出来,他还是看见了,母后的声音也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