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月已经被推出来,只好照阿滢的话硬着头皮朝商濯请安,随后讲道阿滢已经睡下了。
男人的脚步顿住,目光看向内室的窗桕,“是吗?”
他原本路过,瞧一眼便要回去了。
谁知蛮女避他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思及今日她避嫌的话语,方才吹灯的速度。
商濯冷笑,“......”
他伸手屏退了丫鬟,径直往里走去。
阿滢竖起耳朵好久没有听到动静,她还以为商濯走了,预借着翻身的名头转过去看看,殊不知见到坐在塌边的男人,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为什么总是突然出现。
阿滢大喘着气,“......”好半响不知道说什么,对方要不是身份显赫,早就被她用乡话骂个狗血喷头了。
尽管她没有开口,商濯已经从她怨恨责备的眼神当中读懂了她的意思。
“很意外?”他还要这样问。
阿滢,“......”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殿下夜里不睡,来这里做什么?”她也不敢说来她的院子做什么,毕竟这里处处是商濯的地盘,她寄人篱下,不想再被他呛第二次。
“来看看阿滢是否歇息了,毕竟方才你在书房困得不成样子。”
阿滢几乎是一瞬就明白商濯话里的深意,分明故意曲解她,说她方才装睡。
“殿下的意思,阿滢不明白。”
“天色已晚,殿下不如早些时候安寝罢。”
商濯定定看了她一会,随后他昳丽一笑,“好啊。”语气温和。
十分温和近人的样子,谁曾想,他唤来丫鬟抬水,近来为他宽衣,阿滢吓得不知所措,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商濯的举动是要在这边歇息了。
眼下指不定多少双眼睛盯在这里,她磕磕绊绊正要劝解商濯,等她想好要说什么。
商濯已经进了浴房,丫鬟低着头抬水进去,很快出来,商濯没有留人在里面伺候。
阿滢好不容易等到他出来,男人穿着中衣,身量挺拔,俊俏的眉眼松怠,散发着要命的禁欲冷淡气息。
阿滢抿唇,垂了点眼睛不敢看他,“殿下...要在此处歇息么?”
商濯擦拭着发,“不然?”
“孤男寡女,恐怕于礼不合。”
商濯看着眼前娇小玲珑的少女,她的长发泼墨似的铺了满背,有一些顺到了她的身侧,将她笼罩着。
来汴安不过些许时日,她养得更白了些,瞧着肤白娇气,比前些生病的样子,更多了不少的血气,面色红润,瞧着更像是正经的官家小姐了。
“如何于礼不合?”商濯将擦拭的巾帕扔到梨花置架上。
阿滢,“......”商濯完完全全将她前半句的孤男寡女给省了,置若罔闻。
“如果传出去,对殿下的名声不好。”
她倒是学会说话了。
商濯淡笑,“阿滢担心的是你的名节罢?”
明知故问,阿滢忍不住在心里骂人。
“原先在塞北不都是一处歇息么?那时候怎么不见阿滢讲孤男寡女于礼不合?”
她暗暗在心里叫嚣,原来某人还是听到于理不合四个字了呀,现在来跟她装什么傻?
“殿下不是也说了...那是在塞北,眼下是汴安城内。”
商濯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女不满的嘀嘀咕咕驳斥他。
“那时如何能跟眼前比,殿下那时候不是殿下。”
阿滢驳了两句就悻然将嘴巴给闭上,生怕商濯一个不悦。
她抬了一点眼皮看商濯,对上男人深深的眸色,瞧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阿滢慢慢将视线挪开,商濯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良久之后,阿滢听到头顶传来笑声,“......”
“你的口齿伶俐不少。”
阿滢不知道如何回他。
她安静半瞬,随后点头,“殿下在此休憩,民女去外面等着。”
商濯捏着她的手腕,把她给拽住,力道控制得很好,能够将她拉回来,却不疼。
“说你可以走了吗?”
阿滢眼睛一转,“殿下。”
商濯听听她还要说什么,没有动,亦是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她不敢提今天沈意绵过来的事情,因为阿滢感觉到商濯不大欣喜。
她换了口风,“殿下不是说,要为民女挑选夫婿么?”
商濯不防她会如此讲,眉宇缓缓一动。
“什么意思?”
阿滢接着道,“若是让民女之后的夫婿知道此事,唯恐不好。”
商濯冷冷一笑,“不是说不会再考虑男女之事了?”
考不考虑是她的事,何况,不过是缓兵之计,她张口就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