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阿滢慢吞吞走着。
“奴婢听说沈小姐的病已经大好了。”两人的关系近了以后,涣月的话也多了起来,时常会凑在阿滢旁边提点她。
往日里阿滢待她也好,真有些什么都留给她,涣月乐意跟着她。
今儿没有旁的丫鬟跟上来,涣月忍不住多嘴了。
“哦。”阿滢已经知道了那日来的女子便是沈意绵,商濯的未婚妻。
她蒙着面纱瞧不清样子,瞧周身气质,依稀可见淑女名贵。
平心而论,与商濯很是般配。
不过,商濯衣冠楚楚,她恐怕不知道罢?
“姑娘不着急么?”涣月问道。
“着急什么?”阿滢拐出了假山的窄道,见到月色下波光粼粼的莲池,树上挑了灯笼,下面的红鲤鱼游来游去,像年画似的。
“沈姑娘身子好转,她和殿下的婚事必然会如期举行,姑娘如何不急?”
涣月左右看了看,上前挨近阿滢,借着给她搀扶的名义,左右看了一眼,凑到她的耳边,“若是殿下成亲,往后想不起姑娘该怎么办?”
想不起来才好呢,假以时日,商濯就会放她离开汴安,那么她就可以回塞北了。
涣月还要再说,阿滢却打断她,“好漂亮的红鲤鱼!”不过是红鲤鱼摆弄尾巴吐泡泡而已,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涣月恨铁不成钢,又不知道从何规劝,只能作罢,“姑娘小心些,可别踩空掉了下去,您上次发了高热久久不好,您忘记了么?”
阿滢吐了吐舌头,“我会小心的,涣月你帮我拿些鱼食。”
涣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往后叫了旁的丫鬟过来送来,守着阿滢喂了许久的红鲤。
舒畅快意的日子没过多久,蔓华苑来了不速之客。
阿滢见到对方好大的阵仗,被吓了一跳,她行了个礼,不知叫什么。
对方对着她看了许久,随后道,“劳烦姑娘跟我们走一趟罢。”
“你们是谁?”阿滢的心中扬起警惕。
“奴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
听到皇后两个字,阿滢愣住了,“......”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登不得大雅之堂,唯恐惊扰了娘娘,若无旁事,便不去了罢?”她自我贬低道。
为首的宫婢面不改色,很不好说话,“姑娘还是跟我们走一遭罢。”
这话好似在讲,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滢沉默,“......”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出了蔓华苑跟着她们离开了。
好在涣月跟在她身边来了,有个熟悉的人在身旁,阿滢稍微心安。
轿子停在后宫门,阿滢见到巍峨连绵的皇宫,红墙黄瓦,边边角角都泛着名贵。
阿滢只抬头瞧了一眼,随后不敢再看了。
她低着头埋着脸跟在宫人后面走,涣月立于她的身侧,阿滢还要分些伸给她,生怕她莫名不见了,自己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可以倚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七歪八绕的,阿滢腿脚有些酸了,她想偷偷看一眼,想起教引姑姑说她没规矩,戒尺打到掌心的疼痛,姑姑告诉她,若是在宫里行差踏错一点儿,那可是要砍头的。
阿滢忍了下来,低眉顺眼。
好一会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她以为到了,殊不知前面的人都跪了下去,叫了一声殿下金安。
听到殿下两个字,阿滢一愣,她以为是商濯来了,欣喜抬头,结果发现不是。
眼前的男子虽然不是商濯,却与商濯很相似,无论是身量,亦或是样貌骨相,若是隔得远些,说不定她真的会以为他是商濯。
“姑娘。”旁边跪下去的涣月意识到阿滢还在站着,立马把她给拽下来。
阿滢回神立马跪下,“殿、殿下金安。”
这又是宫里的哪位殿下?
与此同时,商瑞的目光也放到了阿滢的身上。
第32章
他原本没有注意到阿滢, 因为她埋着小脸,只露出额头的云鬓。
她被周围皇后的宫婢围在中间,周围的人行礼请安, 她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他,显得尤其突兀。
商瑞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 她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人,继而发现他并非是她所期待的人, 眼眸当中的惊喜变为失望,随后周围的丫鬟提醒,她又埋着小脸跪了下去。
瞧着衣着打扮, 她不是宫里的人, 也不是丫鬟宫婢。
难不成是沈家的人?沈家不过一位小姐, 她很面生。
阿滢心中打鼓, 说完殿下金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一心想着不要出错, 到头来还是出错了。
希望面前这位不知名的殿下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起来罢。”对方道。
他的声线温润随和, 不似商濯的磁性清冷,也不曾因为适才她的无礼而怪罪,很快就离开了。
阿滢跟着皇后身边的人离开。
商瑞自人走后, 他回头又瞧了一眼被宫婢围在中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