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滢摇头,用力吸着通红的鼻尖,说话还带着鼻音,“先不回去。”
她好不容易能够往这边过来,必须要找找看,那条密道还在不在,若是直接通向玄武门,那她出宫的机会就很大了。
也不用七歪八绕。
阿滢执意要走,涣月不好拦着她,只能跟着她走,寸步不离小心翼翼。
因为有涣月跟在身侧,阿滢想找密道又不能太明显,只得作罢回了椒房殿的侧殿,好在皇后身边的人忙着手头上接到的差事,没有在侧殿候着,因此没有发现阿滢的异样。
她心里烦闷,径直躺下了。
涣月端了热水进来,看着床榻上拱起的一小团,小心问她,“姑娘,您的手臂还伤着,奴婢给您敷一敷上药罢?”
本来以为还要哄一会,谁知道她话音才落,钻到被褥里的小姑娘已经伸出了细嫩的手腕。
“麻烦你了。”被褥里的声音瓮声瓮气。
“姑娘客气了。”
涣月生怕弄疼了她轻手轻脚给她擦拭随后上药,再包扎起来。
看到少女细腕上触目惊心的红痕,涣月忍不住在心里道,殿下未免下手太重了。
二殿下明面风光霁月,濯濯公子,背地里竟如此暴戾,姑娘身上的伤才好多久,上一次的高热才好没有多久呢,希望这一次可别再吓病了。
上好了药,阿滢一直没有声响。
涣月偷偷掀开她的被褥,把她的脑袋瓜给露出来,仔细一瞧,睡着了。
“......”
商濯本来要去东宫,顶着一脸难消的戾气不好过去,正巧府邸有事,他预备回去。
离开之前叮嘱了昭潭,“命人好生瞧着她,不要叫她出什么事。”
昭潭看到商濯脸上的红痕时险些以为自己眼瞎,没走多远,又听到商濯的吩咐,还以为他会叫处理的迟滢,不曾想是照拂的命令。
看来这位迟姑娘,在殿下心中的分量着实不轻了。
宫人刚牵了马过来,商濯翻身上马,忽而听得一声兄长安好,转过头去,见到了商瑞。
他居高临下,冷着声音,“你来这里做什么?”
“法华殿的法师说要给太子殿下寻常所骑的马挂上如意符,臣弟便过来了。”
商濯回身看过去,太子平日里所乘的行云驹马鞍上挂着如意平安符。
“知道了。”商濯没跟他说两句,随后即走。
商瑞没有错过商濯脸上的痕迹。
待人走远后,从马厩离开,商瑞身边的人说,“殿下适才可瞧见了?二殿下脸上的伤。”
商瑞应声淡淡,“嗯。”
“属下瞧着,像是巴掌印。”
横在商濯的脸上,小小的,虽说不是太明显,可是这么一看下来,很清楚,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今儿二殿下去了椒房殿,听说沈家小姐今日也跟淳安公主进宫了呢,难不成是沈家小姐打的?”
“不要在背后置喙兄长。”商瑞道。
“属下明白了。”
主仆二人折返法华殿,抄录今日所用的尽数,又在佛前祈福,时辰差不离到了。
用了一些斋饭,商瑞从法华殿出来,瞧着天色吗,想到商濯脸上的伤,脑子里闪过一抹背影,他抬脚往藏经阁去。
外面没有人把手,身边的人骂骂咧咧去开门,商瑞每一层都看了,依旧没有见到那名女子。
看来她今日没有过来。
拿了一些经书预备折返,谁知竟然在门口撞见了她。
她低着脑袋,瞧起来浑浑噩噩的模样。
还是旁边的人捏了捏她的臂膀,她恍惚回过神,“殿下金安。”
阿滢睡醒了不想在侧殿带着,四下喧闹,想到藏经阁躲个清净,不料,在这里又撞到了人。
商瑞还没有说话,他身旁的侍卫率先张口,“你不是藏经阁洒扫的小丫鬟么?”
涣月拦在前面解释,“我们姑娘是皇后娘娘的客人。”
那侍卫不敢说话了。
既然是客人,那上次误会了她的身份让她找心经,她没有解释半分。
“起来罢,上次误会姑娘了烦请姑娘劳累,望姑娘见量。”
“殿下言重,不过找几本心经而已。”阿滢缓慢摇头。
她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仔细看,眼尾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第36章
商濯回了府邸, 冷着一张脸进了书房,他看了许久的策论,昭潭不敢窥伺他的脸色, 单是在旁边站着,他都感觉到了森森的冷意。
“.....”
根本不敢提找郎中过来, 让他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势,生怕再次触碰他的逆麟, 现在的二殿下处于盛怒的边沿。
好一会,男人手里的策论木札被掷了出去,力道之大, 径直将窗桕整扇窗给打掉了, 门边及外面伺候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大气不敢喘一下, 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遭到无妄之灾。